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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登基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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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进入冬季天上下着雪花,爱新觉罗•胤禛冒着寒风走进李福雅屋内,那一瞬间的寒热交替让他不自觉的抖了抖,他在李福雅起身相迎下坐在罗汉床上对李福雅说:“你兄长来信说可以了,你那几个侄子、侄女都安好,咱们挑一个时间将弘昀与弘时先送过去。”
李福雅轻声说:“也好……等他们两个无恙后再让大阿哥接种。”
“福儿……”爱新觉罗•胤禛握住李福雅的手,二人手心的温热相互传染。
李福雅说道:“大阿哥是嫡长子必须慎重,而且成功的机会有八成,不低了!”
爱新觉罗•胤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李福雅就这样静默地坐着等待着两个孩子的到来,等弘昀和弘时进屋后李福雅迅速而低声地和他们说了个大概,前三个月李福雅已经隐晦的提过还给他们调理身体,所以这一次二人并没有太过惊讶。
李福雅话说完后爱新觉罗•胤禛说:“如果事情可行,我会奏请皇上全国推行,虽然之前成功的人较多但你们还是要万分小心。”
“儿子明白请阿玛放心。”弘昀和弘时回答。
爱新觉罗•胤禛看到李福雅蠢蠢欲动的表情一把抓过她说:“你别想着去照顾他们,弘昐近日身子反复,弘曦还小。”
“额娘不要担心我们。”弘昀劝慰道。
看到李福雅纠结的表情弘时笑道:“咱们就是去保定游玩几日回来,额娘可记将那块麒麟玉送给儿子。”
“你这个混小子记挂上额娘的东西了?要是回来迟了那块玉我可就给弘曦了。”李福雅装作生气的敲了敲弘时的脑瓜子。
敲完脑瓜子后李福雅抓着弘昀和弘时的手嘱咐:“记得早些回来,还有你们已经是大人了额娘不在身边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别让额娘记挂着知道吗?”
“嗯。”二人点头应承。
众人只以为弘昀和弘时年关去保定查看庄子,只有知情的几个人在心里焦急着,半个月后保定来信说一切顺利是李福雅心头的重石总算是放下了。
年前二人回来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只是有人讥笑两个阿哥只会玩,一个帐也要收上个把月,李福雅对这些言论未放在心上依旧好心情,倒是爱新觉罗•胤禛下令彻查结果不了了之,但李福雅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年前弘昐病倒了。
康熙六十年的春节雍亲王府一阵沉郁,李福雅与博尔济吉特氏、唐佳氏寸步不离的守在弘昐病榻前,乌苏里氏因为要照顾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儿子被李福雅禁止出现在屋内,她怕婴儿免疫力弱过了病气。
就在苏太医要给判处死刑的当口弘昐凭借其过人的毅力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前的李福雅他虚弱的扯起笑容说:“儿子不孝累着额娘。”
“你又吓到额娘了。”李福雅轻柔的抹去弘昐头上的汗水轻声说道。
弘昐休息了一会儿攒足气力说:“儿子答应过额娘会努力的活下去,儿子的愿望还未达成不会就这么离开额娘的。”
李福雅含着眼泪说:“你记得就好……你说活会努力的活着。”
见到弘昐点头李福雅问:“要不要和媳妇儿们说些什么?”
弘昐摇摇头疲倦的闭上眼睛,见状李福雅转过头用眼神示意二人离开屋内,她握着弘昐的手坐在床沿守着他入睡,确定弘昐已经睡下后李福雅才起身离开。
夜晚爱新觉罗•胤禛追缴回一部分户部的款项后回府就急匆匆的往‘水木清华’走去,进屋后他不换衣裳而是急着问:“弘昐已经醒了?”
李福雅愁眉说道:“是醒了,只是太医也说了不知道能撑多久。妾身已经写信给唐老,这两日也该到了。”
听到弘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爱新觉罗•胤禛说:“醒了就有机会……”说完就坐在椅子上扬起脑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李福雅倒了一杯茶走过去递给他说:“爷劳累了,妾身给爷捏捏?”
爱新觉罗•胤禛默许后又说道:“近日倒是不太忙,我发现户部有一个有趣的家伙。”
李福雅没有反应但爱新觉罗•胤禛知道她在听,他继续说:“那家伙与你同姓,江苏丰县人氏,五十六年的时候花钱捐了个员外郎,补兵部,五十八年迁户部郎中。”
“一个郎中居然能入爷的法眼?”李福雅笑道。
“这李卫也是个没眼色的,连分管户部的康亲王崇安都敢得罪,那可是礼亲王一脉的世袭铁帽子王。”爱新觉罗•胤禛虽然说的是贬低的话,可语气中的赞赏李福雅还是听得出来。
李卫……李福雅脑中一道光亮闪过,她已经知道这李卫为何耳熟,心念一转便笑道:“爷一向欣赏忠心为国、不畏强权之人,今儿个居然批评起人来了?”
爱新觉罗•胤禛说:“大字不识几个倒是胆大妄为。”
李福雅知道他不欲再说什么,而再聊下去便会涉及到政事便转移话题说:“等昐儿好一点儿的时候曦儿也该出发了。”
“慢慢来,等弘曦回来后让弘历去。”爱新觉罗•胤禛说。
李福雅干脆让弘时陪弘曦前去,又是担惊受怕个把月后弘时领着弘曦回来了,一进屋弘曦就开始哼哼唧唧的求安慰,李福雅好气又好笑的抱紧弘曦说话。
弘曦在李福雅怀里告状“额娘四哥欺负我……”
听到这话的弘时对李福雅面露委屈说:“额娘,儿子冤枉!老五太不听话了。”
“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兄友弟恭不知道吗?”李福雅拍着弘曦的后背嗔怪到。
“额娘,四哥不让我出门,我想阿玛和额娘了四哥居然只顾着自己玩也不让我回来……”弘曦倒打一耙。
李福雅无奈地说:“你这个小家伙,居然说自家兄长的坏话,担心你四哥日后都不带你出门。”
“等儿子长大了自个儿去。”弘曦骄傲的扬起脑袋。
弘时笑道:“好啊!你个弘曦,你四哥我记下了,长大了翅膀硬了,过河拆桥是吧?”
“是!又!这!么!样!”弘曦对着弘时大做鬼脸,这两兄弟虽然相差四五岁,但在李福雅和两个兄长面前一直就是吵吵闹闹的,当然在其他人眼中则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爱新觉罗•胤禛如何安排其他的人接种李福雅并不知道,她已经在前往扬州的路上,李福雅这一次回娘家有弘时、弘曦以及刚过门才三个月的李韵相伴倒也没那么匆忙。
康熙五十九年十月马佳美娴的古稀寿辰很热闹,李福雅携两子到场祝寿让她增添了不少脸面,她笑呵呵的说:“你和阿哥们来就好,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还有两位阿哥这声‘郭罗妈妈’真是折煞奴才了。”
“额娘说的是哪里话?他们叫 ‘郭罗妈妈’额娘受着就是了。”李福雅笑而说道:“二哥人呢?”
“在外头招呼宾客。”马佳美娴比着屏风外的重重人影。
李福雅转过头对一旁伺候的江柳氏说:“晚会儿让二爷到我那儿去一趟。”
“是。”江柳氏低头回答。
李福雅招来管家江怀对他说:“领着四阿哥和五阿哥去找他们的表兄弟,呆在这儿他们也是无趣。”
江怀弓着背亲自个弘时和弘曦带路,他们走后李福雅状似不经意的问:“听说丰县的李老太太和额娘交情颇好?”
“就是……就是见过几面,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也是…...她的儿子挺闹腾的就几年前在京城捐了个小官,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你也别生气,我去和她说说,其实她这个人挺好的。”马佳美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的话。
李福雅既好笑又感动,她按住马佳美娴的手说:“不是那回事,我就是问一问额娘也别瞎操心,她儿子叫李卫吧?”
“是啊!李卫那孩子虽然不学无术又调皮的紧,可也是个好孩子,当年若不是你阿玛,他在狱中只怕是要落得半身残疾,李家就这一根独苗,眉娘这些年可是感激的紧。”
李福雅颇带深意的笑着说:“这样就好……额娘不必多说多做什么,就按平日里的习惯就好,万事还有我和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