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畔》若菲若婉

9、第 9 章

　　中午，姚刚在办公室和同事们聊得热火朝天，尽是些荦段子，办公室里笑声不断，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极不情愿地拿起电话：“喂------喂------”电话那头没声音但能听出人呼吸的声音，姚刚有些急了：“谁呀，怎么不说话呢，再不说话我就要挂了。”
　　“爸爸-----”是宁宁的电话，姚刚用手示意大家安静点。
　　“爸，我今天下午放学后会回家，你下班后也回家行不行，咱们一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姚刚愣了一下，有些惭愧地说：“都是爸爸的错，你知道的，爸爸一直就很忙，这职业害死人哪，晚上是吧，行，爸下班后一定回去，晚上见。”
　　“晚上见。”电话那头挂了，姚刚听出儿子对他的不信任。
　　白雪今天起了个大早，把儿子要用的被子和毯子都拿出来晒晒，儿子的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姚宁是个优秀的孩子、品学兼优并且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这是个封闭式学校，学生一个月回家一次。今天是周五，他要回家过周末。
　　吃完早饭白雪要上课去了，出门前她嘱咐雨菲帮着把家里再拾掇拾掇。雨菲洗完碗就忙着打扫卫生。她知道姚宁是白雪的骄傲，而且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男人的味道了，姚宁的回来对于白雪来说很重要，她尽可能不让白雪有一丝的遗憾。
　　下午五点姚宁准时回到了家，看到开门的是雨菲阿姨有些惊讶继而有些欣喜。
　　“宁宁，回来了。”雨菲边说边去接姚宁的书包。
　　“不用，我自己来，雨菲阿姨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妈呢？”
　　“你妈在学校开会，可能要晚些回来。你先洗个脸，完了我们吃饭，你妈说不必等她。”
　　“阿姨，你饿你先吃，我等等我妈。”宁宁边洗脸边说。
　　“傻孩子，我饿什么呀，是怕饿着你，要不咱等等你妈。”
　　宁宁端了两杯茶在雨菲旁边坐下说：“雨菲阿姨，谢谢你能来陪我妈，想必你知道我爸妈的事，我妈真的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我爸目前这样的状态不是我妈想看到的，不仅如此，她还要忍受着我爸对她的伤害，她之所以忍着主要是担心我受到影响，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爸所做的一切，挺替我妈抱不平的，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无论我妈做出什么决定我都能接受，其实我妈没必要顾及我的感受------”
　　这一切被门外的白雪听得清清楚楚，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悄悄地走下楼，抹干眼泪来到楼下的草坪，儿子懂事本是件我令妈妈们高兴的事，可白雪却高兴不起来，姚刚的变化使儿子过早地成熟了起来，宁宁的心理年龄已超出了他的实际年龄，这不是白雪想要的，她的心里隐隐作痛，觉得对不起儿子。宁宁的这番话使得姚刚在白雪心底仅存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本来，她还在想万一走到离婚那一步不知该怎样向儿子解释，如今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姚刚啊姚刚，你的成长却让我和儿子为此承受着伤痛。”想到这白雪突然坚定起来：“不，我要让这一切快点结束，没有谁该为谁承受着一切，姚刚四十多了，他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真要离了也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我要找他好好谈谈。”想到这，白雪顿时轻松了许多，近三年的混顿生活一直困扰着她，可此刻她的眼前明亮了起来，她站起来整整衣衫朝家里走去，脚步轻松而又坚定。
　　雨菲看白雪回来了，忙拿好碗筷，招呼吃饭，姚宁站在阳台上迟迟不到餐桌前来，眼睛一直看着校门口的方向。白雪知道儿子在等姚刚，她走过去，伸手去抚儿子的头，突然发觉儿子又长高了，她摸着儿子的头说：“你爸爸今天有手术，又要值晚班，不会回来了。”宁宁有些失望地跟着妈妈来到餐桌旁吃饭，因为姚刚的缺席，晚饭吃得有些沉闷。
　　手术完后，姚刚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响了，里面传来莎莎嗲声嗲气的声音：“刚，好久没去迪厅了，我今晚特别想去，陪我一块去呗。”听到这声音他好像看见莎莎那扭动的腰肢和暧昧的眼神，全身发酥，柔声说：“宝贝儿，晚上呗，行。啵-------”这时他早忘了儿子的约定。
　　吃过晚饭，姚刚和莎莎在街市上兜一圈就去了迪厅。迪厅的音乐震耳欲聋，一个约一百平米的方形场地里挤满了小青年，大家随着音乐随意地扭动着腰肢，挥舞着双手，站在高处看就象群魔乱舞。姚刚今天不在状态，跳了一会儿，就到吧台要了一杯冰啤自饮了起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该做却没做，心里搁不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两年前，也是这家迪厅，他为了排遣心中的苦闷来到这，那时他还不会跳舞，坐在吧台前要了杯酒，任那疯狂的音乐吵翻了天。
　　“来杯冰啤。”一个女子走过来趴在吧台上，象是跳累了。
　　“给，一杯冰啤。莎莎，今天怎么一个人跳舞，你男朋友呢？”这个调酒师好像与她很熟。
　　“吹了。”那女子接过冰啤便一屁股坐在姚刚旁边的凳子上。
　　“又吹了，你可真牛，换男朋友就象换衣服一样，这回相中谁了。”
　　“姐姐我这回要改邪归正了，我要找个靠谱的，正儿八经地过日子。”
　　“你，改邪归正？哈哈哈--------”年轻的调酒师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也觉得不可能，连我自己都不信。”说完她也嘿嘿地笑了。
　　姚刚朝旁边这个女子看去，正好她也在看着他，这个莎莎浓妆艳抹，十分妖艳、身材苗条、穿着火辣，正轻薄地看着姚刚，眼睛里充满挑逗的勾人的□□，他赶紧移开目光，害怕一下就上套了，端起酒杯佯装喝酒，心里却怦怦直跳。
　　突然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莎莎不知什么时候已凑到他的身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纤细的手在他的左手臂上摩娑着，把他的□□勾了起来，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冲动，眼睛躲躲闪闪。
　　“哥哥怎么一人喝寡酒，想我陪你喝酒只管说呀？”
　　“我没这个意思。”姚刚言不由衷地说。
　　“撒谎，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说完莎莎把脸枕在他的手臂上。
　　姚刚再也忍不住了，眼睛色迷迷地看着她，脸上漾漾的说：“你都知道还问？”说完端起自己的酒喂到她的嘴边，她抿了一口，也色迷迷地看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在这喝酒多没情调，哥哥敢到我住的地方去吗？”
　　“有什么不敢。”说完姚刚便搂着莎莎去了她的住所。那一夜他没有把持住自己，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自由、放荡，至于白雪，那就是白开水一碗，没有风味。可就是今天，就在他刚走进迪厅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勉强的感觉，不知是因为那音乐还是那群人还是别的，有时候感觉就是一刹那间的事。
　　“这不是姚医师吗？”
　　姚刚侧过身来，看见一中年妇女正在对他说话，赶紧回答说：“啊，是，是，你是--------？”
　　“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丈夫姓余，就是那个老胃病，到处看都看不好，找到您，三个疗程就调好了。”
　　“啊，是吗，好了就好。”姚刚看过的病人太多了，他想不起是谁。
　　“怎么，你也会到这样的地方消遣？”中年妇女惊疑地看着他，然后又说：“你们医生是多么讲究的人呀，怎么也会到这么龌龊的地方来，特别是你，一个名医，真是不可思议。”中年妇女摇了摇头，又自言自语地说：“我是来找我女儿的，哎------，到了常进这儿就没什么救了，真是家门不幸。”说完找她女儿去了。
　　姚刚被她那疑惑和略带不屑的目光灼伤了，他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他放下酒杯出了迪厅。夜风吹着微醉的他，他感觉清醒了许多，他有些想回家了，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一看时间，十一点十分，回家怕打扰白雪和宁宁，只好回了莎莎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