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畔》若菲若婉

8、第 8 章

　　九
　　自从有了儿子美莲的家庭生活才有了些滋味，她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冷石的态度和感受，因为她的生活重心全部都在儿子苏苏的身上，冷石的态度也有了一些变化，他有些愿意回这个家了，当然不是因为美莲，而是因为苏苏这个长得极象他的家伙。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家还是有些温馨的，美莲由衷地感谢儿子。
　　可是好景不长，苏苏七岁那年，学校来了几位新老师，其中有一位叫艾小芬的女老师，长得很漂亮，更要命的是她眉宇间有着易迁的神情，举手投足间有着易迁那样的风采，美莲一看就知道完了，果然这个艾老师被分在了团委办公室和冷石面对面坐着。不出半年冷石就有了变化，没事老爱呆在办公室，有几次课间美莲故意到团委办公室找杨老师谈班级工作，看见冷石和那个艾老师谈得眉飞色舞、笑声不断，她听着非常刺耳，默不作声地离开，冷石知道她来的目的，他才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呢。
　　有一天吃完晚饭冷石就要往外走，美莲追到门口压着嗓子说：“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你三十多岁了，放了她吧，再说你也要注意点影响。”
　　冷石偏着头朝苏苏的房间看了看，也压低嗓子说：“我就是喜欢她，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再说咱们的婚姻有意思吗？”
　　“可你已是为人父的人了，你能不能成熟点，婚姻生活不仅需要爱情，更多的是责任。”
　　“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我需要对不道德的婚姻负责任吗？”
　　“你————可你还有儿子呢？”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冷石说完就开门走了，美莲伤心却又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冷石和艾小芬出入双双，形影不离，虽还没到同居的地步，可谁都能看出他俩关系暧昧，校园里传得沸沸洋洋的，就连学生间都有议论，美莲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心中的苦楚没处倾诉，在别人面前还得替冷石遮掩，可冷石毫不领情，依然我行我素。
　　有段时间冷石经常往单身宿舍艾小芬那去，美莲到点就叫苏苏去叫冷石回家，刚开始，只要苏苏站在楼下叫“爸爸”冷石就离开带苏苏回家，次数多了，冷石就懒得理会了。有一回，苏苏在楼下叫了七、八遍爸爸，冷石都不应，苏苏喊急了就大叫：“冷石爸爸、冷石爸爸—————”连楼上的其他老师都听得过意不去了，有位老师走出来站在走廊上对苏苏说：“苏苏，爸爸也许不在这儿，回家去吧，说不准爸爸已经回家了。”苏苏只好含着眼泪回家了。这以后每当冷石要出门美莲就让苏苏跟着，原以为这样冷石顾及苏苏会收敛点，可冷石呢，索性带着苏苏和艾小芬一块散步，他们倒象三口之家，过了一段时间，美莲发现儿子对艾小芬没那么大的敌意，心里就开始着慌了，这样下去到时候自己丈夫没了，儿子也没了，那才叫真正的失败，于是不再叫苏苏跟着冷石了，这一来他俩就更张扬了。美莲在家也闹过，可冷石不和她吵，又总有理由搪塞过去，美莲实在是窝火，却拿他也没办法，告到领导那，领导也只能找他们谈谈，做做思想工作，两人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真要这样学校也拿这事没办法。
　　这样一晃就三年，这三年来美莲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冷石不提离婚她就认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是人越怕什么偏就来什么。那天冷石主动要求带苏苏去散步，美莲开始不同意，冷石说就他和儿子，美莲感到有些奇怪，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这段时间父子俩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美莲收拾了碗筷刚坐下来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艾小芬，美莲愣了一下，还是让她进来了，两人对坐了一会儿，艾小芬开口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和冷石的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但爱情就是这样，我们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爱情，我们也有的，况且爱情也有先来后到，你这叫横刀夺爱。”
　　“别逗了，你们的婚姻里有爱情吗？”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我们不仅有爱情还有爱情的结晶，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亲情。”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那就请你看一组照片吧。”艾小芬拿出手机给美莲看她储存的照片，尽是她和冷石赤身裸体在床上的那些事。
　　美莲看过后心里恨极了，她冷笑着说：“你们这些烂事就别拿到我面前来献丑了，我要是在意这些，你们能这样舒坦地走到现在吗？再说了，你愿意当小三没人拦着你。”
　　“哼。”艾小芬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说：“现在不是我要当小三，而是他要娶我，我们要结婚，所以你必须让出来。”
　　“我让出来，凭什么？”
　　“因为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就得我让出来，我还有儿子呢，你为什么不滚远点。”美莲说完鄙夷地看着她。
　　艾小芬见谈不拢，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走到门边突然转过身来对美莲说：“那就由冷石来决定吧。”说完得意地笑着走了。
　　美莲“呯”地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呆呆地坐在沙发里，她知道尽管自己如此忍让着他俩也还是挽救不了这场婚姻，即使他俩不提出来，自己也早晚要提出来的，可真到了这天，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儿子这一切，想到苏苏她突然有了勇气，她不能轻易就离了。
　　不久就听见了父子俩的脚步声，美莲故作镇静地看着电视，心里盘算着怎样应对冷石。冷石开门带着苏苏进来，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他不敢正视美莲。儿子欢天喜地地说着路上的开心事，美莲搂过儿子问这问那，苏苏说爸爸带他看了场电影，母子俩坐在一起开心地聊着电影，好象在他们回来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冷石不时地看一眼美莲，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冷石洗漱好，美莲叫苏苏去洗漱。冷石瞅着机会来了，悄悄地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今天晚上家里没来客人吗？”
　　“没有。”美莲眼睛看着电视，压低嗓子冷冷地回答，她不想儿子听见他们的谈话。
　　“怎么可能？”冷石用质疑地中吻问。
　　美莲一听就来火了，心想：你冷石明知故问。于是也没好气地回答说：“客人没有，疯狗来了条。”说完瞪着冷石，冷石看美莲的眼里好像要喷出火来，不敢吭声，低头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都没意思十几年了，我不在乎继续没意思下去，你就别做梦了。”
　　冷石无奈地看着美莲刚想说什么，苏苏洗好澡出来了，两人立刻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