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畔》若菲若婉

7、第8章

　　八
　　白雪打开门，看见雨菲蜷缩在沙发里背对着她，她边换鞋边开玩笑说：“不是说没带钥匙吗，这是飞进来的呀。”
　　“----------”
　　见雨菲没哼声，白雪走到雨菲对面坐下，看她神情肃然，眼睛悲伤地看着窗外，像是哭过，便小心地问她：“怎么了，见个老乡就把你弄成这样。”
　　雨菲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说：“我也不想这样，可人家一家三口甜甜美美的，我呢，要什么没什么，捧在手里的幸福也给我弄丢了，这饭吃着有什么意思，我早就想回来了。”说完就伏在双膝上大哭起来。
　　白雪看着雨菲哭成这样，心想：果真是来疗伤的。于是她给雨菲倒了一杯茶，说：“想哭就哭吧，总憋着是会憋出病来的，哭完了咱们再聊聊。”
　　也不知哭了多久，雨菲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看了看白雪说：“来这之前我不知道你也出了情况，你真的愿意听我的事吗？”
　　“咱俩还客气，说吧。”
　　“唉―――”雨菲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那年你收到我和卫海的婚柬是不是特别惊讶？”
　　“是呀，怎么还会在一起呢，不是都分手了吗？还不让我把你的地址告诉他，说是让他死了这份心，你也会努力忘记你和他的那段感情，都说得那么肯定，谁会想到你们居然结婚了。说说你俩的浪漫史吧。”
　　“在大学里的那些事，不说你也知道我俩终于被我妈逼得各奔东西了，他回了原籍，我去了厦门，我妈也随我去了厦门，工作稳定下来后，我妈就开始为我物色对象了，追求我的人也不少，可我就是忘不了他，为这事我还与我妈大吵。后来我也试着谈了两个，可都是无果而终。
　　一天下午，天空下着瓢泼大雨，门卫来电话说门口有人找我，我跑到校门口一看，竟然是卫海。他从头到脚都被淋湿了个透，看着我咧嘴笑着说：‘总算找到你了。’那一刻，我什么也顾不上，抱着他一阵痛哭，既感动又伤心，感动的是他居然会来找我，伤心的是我们怎么就那么难呢。他用手抚着我的头发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以了思念之苦，如果你的心已另有归属，我也不强求，我会回去，从此断了这念头，如果你的心里还有我，我就不回去了，为你受委屈，再苦再累，我也决不逃避，因为我爱你。’我仰着头，含着眼泪对他说：‘经历相思之苦的不只是你一个，我又何尝不是呢，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终要去找你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既然来了，就不许再走了。’他用手抹去我脸上的眼泪，随后紧紧把我搂在怀里，我任眼泪肆意地流，三年多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也随之宣泄出来，伏在他的胸前，感受他起伏的胸膛，听着他‘呯呯’的心跳，久违了的幸福感又重新回来了，我决定今生就跟定他了。
　　我要门卫保守这个秘密，特别是不能告诉我妈卫海来找过我，我俩找了个离学校较远的茶馆聊了很久。
　　他说：‘他回原籍后也想忘了我和那段感情，可奈不住思念在心底疯草般地长着，因此，半年后他辞掉了老家的工作只身来到厦门，边打工边寻找我的下落，三年，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你。’
　　‘你就没想过放弃吗？’我问他。
　　‘放弃？从没想过，只是常想你也许心属他人了、或已嫁人了，每每想到这些，心里不免有些伤心，但不管怎样我也要见你一面，纵是那样了，我也会祝福你的。’
　　那一夜，我伏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他不说他三年来所受的苦，但我能体会得到。
　　我们俩又偷偷地来往着，我们享受着这种秘密的幸福，同时我们也盘算着如何尽快结束这种地下生活，终于在那年的十月，我偷来了户口本和他一起到民政局领了证。当我们拿着证站在我妈面前时，她气得拿起棍子就朝我打来，卫海一味地护着我，棍子全落在他身上，我看我妈打得够狠的，边躲边冲着她嚷：‘你要是把他打坏了，我这辈子也毁了，你的后半辈子也就没着落了。’这一招真灵，她不再打我们了，扔掉棍子坐在地上就边哭边骂，折腾到后半夜，我对她说：‘你看不得我俩在一起，我们就到他公司里的单身宿舍去住，她不同意，因此只好三人尴尬地住在一套房子里。你知道我妈那个性格的她总是在我和卫海之间使绊子，开始，我还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找卫海吵，卫海总是忍着，我以为这是婚姻磨合期的原因，后来才知道是我妈在从中作梗，而卫海早就知道这些，只是不说白。明白这些后，我找到我妈说开了：‘妈，你这样做无非是想拆散我们，就算我们真被你拆散了，我也不是真闺女了，我还能嫁得更好吗？就算嫁了，这场婚姻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永远过不去的槛，那样我能幸福吗？我如果不幸福，你能有好？’
　　‘你说什么呢？没事别老瞎怀疑人，你们就是磨合期，不关我的事。你俩好，我----我-----我巴不得呢。’她的眼神游移不定的，一看就知道言不由衷，我本来还想说她的，卫海扯了扯我的衣袖，拉着我进了厨房。只是自那以后，我妈不再在我俩之间制造是非了，但是也没好脸色给卫海看，卫海肚量大，不仅不计较这些，对我妈比对亲妈都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妈慢慢地接受了卫海，日子才过得有了些滋味，家才有了温馨的味道。”
　　“卫海真不错，你真有福气。”
　　“是呀，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真有眼光。后来，我妈同意给我俩补办婚礼了，这才有你收到的请柬，我们也算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地结婚了。”
　　“你们这么相爱，不应该呀，你俩谁出问题了，卫海可没姚刚那么脆弱，不是受点打击就垮的，可以看得出来你现在还爱他，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
　　“是呀，我原来也觉得我们的日子会幸福万年长，可天不遂人愿哪，你不觉得我和卫海的生活中少了什么吗？”
　　“少了什么，浪漫？你们够浪漫的了。”白雪不怀好意地笑着，看雨菲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惊疑地说：“孩子？不会吧，你们离婚是因为没有孩子，现在没孩子的家庭多了去了，许多年轻夫妻还主张丁克呢。你俩谁提出的，卫海？”
　　雨菲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提出来的。”
　　白雪愕然地看着她说：“你？雨菲，你脑子进水了，啊，等等，不会是你没生育吧。”
　　雨菲白了一眼白雪说：“我累了，要洗澡睡觉了。”
　　白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不说话了，看看时间快到十点了，想着明天还有早课也赶紧准备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