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畔》若菲若婉

6、第7章

　　七
　　自从上次蓝天当众打了余飞云后，飞云心里自然是不舒畅的。可是每次想起当天蓝天那种愤怒之极的样子还是心生余悸的，必竟这是她的第二次婚姻，她不想就此散了，权衡再三，便决定不再理‘高’了。而高呢，好像不甘心，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打多了飞云索性把他的手机号列入黑名单。
　　蓝天自那以后倒是不再伸手打飞云了，只是对飞云不再那么信任，总是疑神疑鬼，偷偷查看她的手机，有时还会跟踪她，这些飞云都蒙在鼓里。
　　高也够有恒心的，居然找到了飞云的住处，每天在飞云回家的路上逮她。那天，高截住飞云，要她跟他走，飞云不去，两人便拉扯起来，被跟踪而来的蓝天撞了个正着，于是，两个男人吵了起来，飞云夹在中间一边要高赶快离开一边拖着蓝天往家的方向走。高悻悻地走了，蓝天一路骂骂咧咧，飞云忍着、一言不发地跟着。
　　回到家，飞云安排女儿妞妞去隔壁的朵朵家做作业。女儿刚出门她就冲着沙发里的蓝天就问：“你下班不是走这条路的，今天怎么走到这条路上来了？”
　　蓝天看到飞云咄咄逼人的架势，站起来朝卧室里走，边走边说：“我到工行办点事，办完事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就没再回单位，直接回家了，谁知遇上你和他。”
　　飞云靠在卧室的门框上斜睨着蓝天说：“真是去办事，恰巧遇上？哼，你不会在监视我吧？”
　　蓝天看着飞云那灼人的目光，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冲着飞云便喊道：“监视、跟踪，我也是为你好，那小子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的，是，你是没有理他，可他能就此罢休吗？我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才这么做的，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
　　“什么，你偷偷查我的手机？你-----你-----你卑鄙。”飞云听不进其它的，对着蓝天大嚷。
　　“怎么，这些还需要瞒着我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你还想和他旧情再续？”
　　“你真不可理喻，你对我还有起码的尊重和信任吗？我们是夫妻，我们是夫妻啊，你这样还让人怎么过下去啊。”
　　“怎么，你早就不想跟我过下去了，是不是，想和那小子一块私奔，是吗？”
　　“你------你真龌龊，你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我肮脏，你们做都做得，还不许我想；我龌龊，你们才不要脸呢。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蓝天说完摔门走了。
　　飞云坐在床上伤心地哭了起来，她不明白：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蓝天就这么不辩是非，居然还猜疑自己，这让她无法接受，可这是她的第二次婚姻，她实在不想再出什么问题，想到这，她又十分无助地哭了起来。
　　她哭着哭着，猛然听见女儿问：“你们怎么了，打架了吗，为什么呀？”她抬起头看着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妞妞站在门口，用怯怯的目光看着她，她赶紧抹干眼泪，强装笑脸对女儿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作业做完了？”
　　“没，我回来拿语文练习册，看见爸爸很生气地走了，而你在哭，我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妞妞轻声说。然后走到飞云身边帮她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
　　飞云拉过女儿，抚着她的头说：“我和你爸没事的，你不用害怕、也不要想那么多，去做作业吧，妈妈这就弄饭给你吃。”
　　妞妞边进书房边回头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她，飞云躲过女儿的眼睛朝厨房走去，心中隐隐有些痛。
　　今天晚饭雨菲不回来吃，说是碰到一老乡，下馆子去了；一人在家，白雪也懒得弄饭，想随便吃点剩饭，打开冰箱一看，一点剩的都没有，坐了一会儿，她想起好久没去‘玛拉咖啡厅’，于是决定去那消遣消遣、顺便把晚饭解决了，她罩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白雪刚出了校门就看见飞云急匆匆地走过，边走边回头看后面，好象担心后面有什么人似的，白雪想和她打招呼，而她好象没有看见白雪，只顾着赶路，白雪也就没叫她。过了一会儿，飞云走远了，只见蓝天鬼鬼祟祟地走来，眼睛盯着前方，白雪想：这两夫妻怎么了，搞得跟克格勃似的。白雪无遐顾及这些，直奔咖啡厅去了。
　　‘玛拉咖啡厅’是本市最好的咖啡厅，面积大、环境优雅，大厅内有乐手演奏、服务一流，很有些欧洲风味，是许多文化人和知识分子常去的地方。白雪来到二楼，刚准备在三号桌坐下却看见飞云坐在靠窗的七号桌，戴着墨镜、侧着脸一直看着窗外，她走过去在飞云的对面坐下
　　“你在看什么，找蓝天吗？”白雪问。
　　飞云猛地转过脸愕然地看着白雪：“你怎么在这。”
　　“你还问我，我还问你呢，你们俩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飞云刚要说这时服务生来了，对着白雪说：“您要点什么？”
　　“一杯咖啡、一份法式汉堡，谢谢。”白雪说完把菜谱还给服务生。
　　白雪盯着飞云，这让飞云不自在，她摘下墨镜说：“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你又出什么问题了，还是那个高？”
　　“你总是说我，这回不是我，是蓝天，是他出问题了。”
　　“他，他能出什么问题呀？”白雪疑惑地看着飞云。
　　“真是他。自上次那事以后，我就再也没与高联系过，可是蓝天不相信我，偷偷查我的信息、还经常跟踪我。”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那你们今天这是干嘛，他跟踪你？”
　　飞云得意地喝了一口咖啡说：“他跟踪我？哼，是我遛他。”
　　“遛他？什么意思呀？”
　　“我故意低声打电话，让他感觉我要去约会，然后下班后，我就开始遛他，每天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路，累死他，谁让他跟踪我来着。”
　　“你们能不能成熟点，放着正经日子不过，这干嘛呢，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谈，怎么没谈过，你以为我想这样过呀。你不知道，他蛮不讲道理，根本就无法沟通。”
　　“怎么会这样？”这时白雪的手机响了，“是雨菲。好的，好的，我就回来。”白雪抓起包对飞云说：“别玩火了，还是找个合适的时间相互谈谈。我先走了。”
　　白雪从咖啡厅出来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在路边徘徊的蓝天，蓝天没注意到她，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搭讪：“蓝天，等谁呢？”
　　“啊-----”蓝天正低头想什么，猛然间听见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是白雪，便极不自然地笑着说：“没------没等谁，散步呢？”
　　白雪看他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寒暄了几句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