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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镜头里只有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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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既望生理期,故而没有每晚循规蹈矩的那场浪漫。元秋意兴阑珊地洗了个澡,准备了一下明天去南城要带的东西,就早早窝进被子里玩着手机等苏既望。
早晨苏既望才去前台把她们的房间换成大床房,一直住双床标间不太方便。
元秋居然在同城热搜里刷到自己了,是那天在故居里弹钢琴的时候,善良阿姨录下来的。点赞量还挺高,评论区全是夸赞,元秋又得意了些。
不过她当时还以为阿姨连带着苏既望也一起录进去了,结果没有。镜头里只有她一个人,像是独奏。
苏既望洗出来了,浴巾没有系在身上,而是直接挂在脖子上,只穿着内裤,大摇大摆地就出来了。
“你……你不穿衣服?”
“这有没有外人,怕什么?”苏既望一边擦干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把元秋的羞報收入眼中。
“那你也好歹穿件短袖啊?万一酒店有摄像头怎么办?”
苏既望笑了,随手拿了件白T恤穿上:“这家是五星级酒店,安保还可以的。”
元秋没话反驳,拍了拍身边的床位:“坐这儿来,陪我看个电影。”
“什么电影?”
“我早上跟你提过,《爱比不爱可悲》。我好歹了解一下没谱工作室,免得明天人家编剧导演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苏既望应声上床。
“等一下!”元秋又先一步拦住她:“先去把头发吹干,不然痛经怎么办?”
见苏既望愣在原地,元秋干脆下床把她拉到梳妆台:“不放心你吹的,我帮你吹。”
“你每次吹得都不太干”,元秋捣鼓捣鼓吹风机,调到适中档位,五指穿过发缝轻轻拨弄:“昨晚我总感觉脸上潮潮的,后来心想肯定是你发尾还有点儿湿。还得我帮你吹吧?你看看,没了我你怎么生活呀?”
元秋想起那句歌词:离开我谁还把你当小孩?笑了。
“是啊是啊,所以你就不要离开我呀。”
糟糕!苏既望又撒娇了,还贴过来环抱着元秋,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捏了捏。软软的。
“嘶——”元秋腾出一只手拍她一把:“松开!不然自己吹。”
“哦。”苏既望放下手,乖乖站好。
两个香喷喷的人,开着空调盖着被子依偎在一起看电影,舒服死了。
听说这部电影是be,元秋担心收拾不好情绪,提前放了一包纸在手边。途中,看见苏既望玩手机,本来想凶她一句,电影里突然说: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的爱情。说得真是时候,元秋吸吸鼻子,在心里小小哼了一声,转头接着沉浸悲伤了。
电影的结尾,是暗恋了小公主十年的将军,为了换公主自由,牺牲了自己。
元秋团了一团纸巾放在鼻尖小声啜泣,直到字幕滚动到最后,落在“没谱工作室出品”上,元秋像是开了闸,“哇”一声大哭起来:“编剧你没有心……你怎么敢这么写啊……”
半包纸被用完,元秋肿着眼睛看苏既望,幽怨而疑惑地问她:“你怎么不哭?”
“医学证明,晚上太难过对脑子不好,而且会做噩梦。”
“胡说!”元秋又炸毛了:“你肯定没好好看,很好哭的……”
趁元秋微微咧着嘴,苏既望眼疾手快塞了颗绿色圆形小扁球进去。
“这什么?你给我下药。”
“是彩虹糖,笨蛋。”苏既望笑了,抬起手背在她脸上蹭了蹭:“以后想哭的时候就吃一颗,全世界都会变甜的。”
苹果味的世界在元秋舌尖化开,但浪漫的话实在不适合在这时候讲。
“你有病啊!”
“叮——”
就在元秋差点要上手揍苏既望一拳,酒店门铃想了。外头停了一个送餐小机器人,送来一大袋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个黑色书包。
那个书包,用元秋的话来形容:丑绝了。就算扛着尿素袋去出差也不会背的那种。
元秋的难过被好奇一网打尽,吸吸鼻子抹了把眼泪迎上去:“买的什么啊?”
“一路上吃的喝的,还有些一次性用品。”苏既望一面说,一面把零食饮料统统往书包里塞。
“呀呀呀你别装了。”苏既望一件一件往里塞,元秋一样一样往出拿:“你见过哪个作家见导演背小书包的啊?”
“而且这个包,太丑了!”
苏既望无奈解释:“店里就剩下两个了,另一个是大红色,更丑。”
“那我也不背。”元秋撇撇嘴:“高铁一共也就六七个小时,不吃不喝也饿不死我。”
苏既望看着元秋龇牙咧嘴的样子,脸上还挂着将干未干的泪痕,有点好笑:“我背。”
“好。”
反正苏既望要背书包,元秋干脆把自己的小挎包也叠吧叠吧装进去。拉链刚一拉开,一个白色的药瓶滚出来,和周围五颜六色的膨化零食包装格格不入。
“这什么?”
呃……元秋有点尴尬,现在气氛这么暧昧,不好再提起之前因为分手想要了解生命的想法了。
“前段时间睡不着,医生给开的。”元秋从苏既望手里夺过瓶子,假装漫不经心扔到书包里:“带着呗,万一换座城市晚上睡不着呢。”
“好吧。”
药瓶子咣啷一声,滚到书包最深处。
元秋侧躺在床上看苏既望收拾东西,突然对床头放的遥控灯感兴趣。捣鼓了半天,整个房间就剩下头顶一盏氛围灯,不偏不倚洒在大床上。
“天呐苏既望,你好好看。”
灯光照苏既望身上,连投射下来的影子都好像描摹得当的水墨画。苏既望肩背薄,人又笔挺,简单的白T恤被她穿的很好看;元秋的视线追着光,自苏既望的发丝,落在她光滑的大腿上。
脸红了。
“秋秋。”苏既望突然叫她。
“嗯?”元秋心虚地把目光从她的腿上转移到别处,耳廓却生出掩饰不住的霞色:“干嘛?”
苏既望看她一眼:“我生理期……还不能做。”
“谁说要做谁说要做啊!”元秋清清嗓子:“开空调了,房间冷,你穿件裤子吧你。”
苏既望从床边往里挪了挪,俯身在元秋脸上啄了一下,轻声道: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