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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恩赐教堂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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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
乌云如纱,只露出半弯朦胧的月亮。
皎洁清冷的月光顺着落地窗向屋内攀升,落在踮起的脚尖上。
那脚尖漫不经心地往上垫了垫,身上雌虫腹部收紧,呼吸蓦地一窒,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肌肉用力地鼓起,微微颤着。
他呼吸微微不稳,垂下头去看,只见雄虫一小节光滑白皙的下巴。嘴唇因为大力摩擦,皮下层的毛细血管破裂,显得那双原本寡淡的唇变得殷红起来。
桑兰诺低头在郁凉的头顶亲了亲,身体前后厮磨一阵,成功听到雄虫加重的呼吸。
郁凉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咬牙,“快点。”
他手下没有留情,搂住对方的腰,感受到绷起的弧度,沿着脊椎上下滑动,摸到了一手的汗珠,显然对方也不好受。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滴汗水从雌虫雪白的睫毛上落下,他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您的身体受不住。”
郁凉睁开眼睛,凉凉地看了对方一眼。
虫族世界,相比于雌虫,雄虫确实是脆皮。
不过他也无心计较,毕竟郁凉可是个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享乐主义。
他的手抵住一块硬质物,手指微微摩挲,勾勒出U盘的形状。
郁凉勾唇一笑,拉着衣领将身上的雌虫拽下来,吻住对方的嘴唇,舌头缠绕上去,趁对方沉溺失神的时候,一把将其勾了出来,塞进沙发的缝隙中。
而看不见的黑暗处,桑兰诺的眉头细细皱起,却在雄虫仿佛有魔力般的唇舌下,又松开来。
算了。
他迷迷糊糊地加快速度。
拿就拿走吧,反正比不上一个吻。
...
雨后,是闷热的午夜。
夜风微微。
郁凉不知道收敛,反而等寸进尺地在桑兰诺耳畔低语。
雌虫微张合双目,紫色的眸中流光一闪而过。
他抿了下唇,下意识地把密匙说了出来。
郁凉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对方这么利索,直接全部说了出来。
“阁下,这是军团内部的网络密匙,可以查到外界保密的档案和许多机密文件。但记得不要惊动军团内部的网络监督,不然他们会快速锁定你的IP,在极短的时间上实行网络抓捕。涉及到军团秘密事务,监督非常慎重,就算对象是雄虫,也会被押上审判法庭。”
郁凉这下倒真有些惊讶了。
“这么放心,也不怕我去干坏事。”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您的生物信息输入到离子幽灵J2号,对您开放最高级别的权限。那是帝国歼星级别的Alpah+机甲,满装填量可以瞬间毁灭一座城邦,将其从世界上彻底抹去。那才叫真正意义上的坏事。”
言下之意是,这我都干的出来,你看个资料算什么。
“我觉得我不需要。”
郁凉嘴角扯了扯,怀疑地看向桑兰诺,却见雌虫表情不似开玩笑,他真的在用平平淡淡的语气阐述。
他想到之前在星网上搜索克索罗虫族所冒出来的信息。
偏执的被诅咒的虫族。
瞬间就对这个种族吃掉雄虫有点理解了。
他们脑子在撞上伴侣的时候会变得十分不正常,可能在他们看来,吃掉=同化=在一起。
郁凉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次强调一次。
“我不需要,我觉得你最好去翻翻帝都大学大三下的考核。”
桑兰诺的记忆力很好,有关的内容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大三下的考核,是联邦的法律条文。
这是对方怕他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呢。
桑兰诺内心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表面还是故作乖巧地应道。
“好。”
郁凉满意了,觉得孺子可教,虽然对方三观好像有点长歪,但是他可正的不得了。
他奖励地给了对方一个吻,示意再接再厉。
桑兰诺顺势又亲,顺便暗示性地提问。
“阁下,我走的这段时间,您会想我吗。”
郁凉看着他紫色的眼珠,那里面盛着月光,有水润的光泽。
雪白的睫毛慢慢地扫下,降低了军雌特有的攻击度。
郁凉手指穿过对方的发丝。
“会的。但你知道我耐心不多,说不定那天就告罄食言了。所以你要快点赶回来,最好没有伤口,知道了吗。”
桑兰诺嘴角弯出浅淡的弧度。
“好,那你要每天想我十次。”
“还有,只能想我一个,不能想其他雌虫,特别是那个柯克家族的雌子。”
“...这是谁?”
桑兰诺顿了一下,目移开眼光,“没谁。”
郁凉脑子转了一下,从记忆的最深处回忆了老半天才想起,好像是之前在课堂上被他教训的雌虫。
他无语了一下。
他都快忘干净了,没想到对方还记着。
“看情况吧。”
“好吧。没关系,不过我每天都会想您的。”
桑兰诺睫毛掀起又落下,看上去有点可怜。
郁凉摸上对方的银色脑袋。
“如果你快点回来,我每天想你一百次。”
“好。”
一语落下,郁凉的额头就被抵住蹭了蹭。
“说话算话。”
不久之后,桑兰诺启程离开。
虽然没有明说,但郁凉知道他一定给自己留下了暗处的守护者。
雨后并没有天晴,而是雾蒙蒙的阴天。
据气象台报告,未来几天,都是小雨。
下雨的天气总是让人不想动。
郁凉躺在被窝,但睡得并不安稳。
昨天他在桑兰诺走后,就登录终端,通过留下的网址和密匙进入到第三军团内部的网络,很快就看到了帝都案件的卷宗。
这些信息大多和他推测的差不多,他在脑中默默记下,最终只发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那就是这些雌虫生前,都去过一个地方,那就是教堂。
窗外阴风怒吼。
而睡梦中的郁凉眉头紧皱,额头上有细微的薄汗,似是陷入梦魇中无法自拔。
梦境中,是一片漆黑,他好像被死死地束缚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那片漆黑并无虚无,而是有弹性的,柔软的,像是某种正在沉睡的□□。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消失,却根本无力阻止,只能任由意识沉沦,在半梦半醒之中,他听到好像有鼓槌震震地敲击在鼓面。
“咚、咚、咚!”
沉闷而又鲜活。
郁凉捂住胸口,大喘着粗气清醒过来。
入目是刺眼的日光和雪白的褥被。
提醒着刚才那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境。
不过,那真的是一场梦境吗。
郁凉捏着床单的手用力,明明内心愤怒至极,面上却是一片淡漠。
[反派攻略,当前的好感值是多少。]
一个白球咻地从郁凉的精神海飘了出来,他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一圈,肚子颤了颤。
[哇哇,看在宿主这么热切地叫本系统出来的份上,我勉强告诉你吧。]
[当前好感值以达到90,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咯~]
[不过这个阶段,好感值一般很难上升,我先前绑定的好多宿主,都在这儿卡了很久...]
很难上升...
郁凉在心中默念,同时出声打断自言自语喋喋不休的反派攻略。
[好了,你回去吧,不需要你了]
反派攻略的话戛然而止,看着郁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过分态度。它的球身再一次变得粉红,以比出来快许多的速度一下子咻地钻回了精神海,看起来又和郁凉杠上了。
郁凉对此相当习惯,表示理解且淡定无视。
他拿起终端给教授发了请假信息,表示自己生病在家需要修养半个月。
前几天关于他和桑兰诺的消息在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教授一看哪儿能不理解,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些可恶的军雌就是不知道节制,看把雄虫阁下折磨得得在家里修养将近半个月,一边义愤填膺口诛笔伐地回复到。
“您需要请雄保会的执行者介入吗,阁下您别害怕,不用担心强权。这些可恶的野蛮的军雌,也只有您这种善良的雄虫才...”
郁凉:“.......谢谢,不需要,我只想要请个假。”
教授快速地给他批了,同时发来了长达十页的雄虫保护法条。
郁凉果断地退出了聊天框。
下午,郁凉乔装打扮了一番,穿上高领毛衣,遮住没有虫纹的后颈,再加一件外套和休闲裤,看起来像帝都大学的在读军校生。
他把头发全部披散下来,弄得凌乱一些。虽然自身能够很好地压制住雄虫的气息,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颈间套上一条细窄的抑制环,然后将毛衣的领子翻出遮住痕迹。
郁凉对着镜子瞧了瞧,确保在别虫看来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亚雌。
效果不错。
他将飞行器开到最近的商圈,找了个大型的娱乐中心将飞行器停下。
搭坐帝都虫族常用的交通工具,前往教堂。
教堂的位置在帝都偏东。
是太阳东升之时,第一缕阳光所照到的福泽之地。
当地的温控并没有像其他区域一样,按照一定的季节顺序更替,而是始终保持着四季如春。
云轨在空中行驶,郁凉透过车窗,能看到不远处矗立的雄伟的尖顶教堂,耸入云端,圣洁而威严。从远处望去,内心就仿佛被净化般。
但郁凉明白,这只是在长期的潜移默化和暗示之下,所产生的错觉。
列车到站。
郁凉下车,云轨只是停在了站台,还需要搭乘特定的摆渡车才能前去。
开车的是一个雌虫。
穿着素净的白衣,上面没有花纹,郁凉猜测他应该是最基础的教徒。
郁凉的视线扫过周围。
直到经过某个类似停车的地方时,郁凉看着那一排排雄赳赳气昂昂喷着昂贵涂层的飞行器,来教堂的虫族大多显贵,当然出事率也极高。
他来这一趟只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小心为上。所以才把屋内那架一看就十分有钱的飞行器停在商圈,搭乘普通的交通工具来。
现在看起来他的做法并没有错。
白衣教徒把他在大门的地方放下来。
并为他指了正在祷告的一栋教堂的方向,这是大部分来教堂的虫干的事情。
祷告,在神父咏唱般的声音中,祈求虫神降下恩泽。
教堂掌控着降恩和审判的权力。
凡是犯了罪的雌虫,都会被拉去审判法庭,根据罪名的大小进行罪罚。承担了郁凉前世法庭的职责。
但郁凉现在所在的地方,则是承担恩泽的主教堂所在地。
恩赐教堂。
这些知识,用虫族的文字刻在雪白的大理石柱上,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