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雄虫攻略全服反派》左岸逢灯

28、虚空贪兽 郁凉边看边

　　郁凉边看边往里面走。

　　教堂实在是太大了，他一天之内估计连其中一栋就逛不完。
　　索性就花钱雇了一个亚雌教徒讲解。

　　基于以前的刻板印象，他本以为对方会拒绝。但显然他想多了，对方接受得十分熟练，并且热情地载车带着他参观，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应该是个常见的活计。

　　亚雌口若悬河，给郁凉讲解了不少装修建筑风格，祷告词的来源，信仰，近期举行的仪式等等。

　　郁凉坐在车上，头都大了，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来错了，这个地方正常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像暗藏玄机的样子。

　　而且听这个亚雌讲，虫族来教堂是很常见的事情。
　　因为教堂的后方，是整个虫族的起源之地。虽然随着虫族发展，曾经的地貌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但在那中心，仍然有东西存活下来。

　　郁凉，“...母树？”

　　亚雌道：“对啊，先生难道你不知道，就是虫族的本源之树，学名叫做善恶树。”

　　“我从偏远星系来的，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可以给我详细讲讲吗。”
　　郁凉大气地从终端上又拨了一笔钱过去。

　　亚雌显然十分受用 ，虽然他十分奇怪对方的气度穿着一点都不像从偏远星系来的，但是到账清脆的声音让他瞬间忘却了这些细节。
　　“那时候的记载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我了解的也不多，就把我知道的给您讲讲吧。”

　　“很久以前，那时候的虫族还没有东征西战，只生活在我们现在脚下的星球，当时还不叫做法兰之眼，而是母星。虫神在母星上繁衍，将自身能力分配给自己的孩子，孕育了远古虫族，根据掌握的能力分为不同的种族，以善恶树为中心向四周扩张，逐渐形成了虫族的雏形。”

　　“而每当一个具有能力的远古虫族诞生，善恶树就会降下一枚果实，作为诞辰的祝福之礼。据有关的史实记载，善恶树的果实里面其实倾注着虫神的精神力，不过是不是呢，我们也不知道。哎，不过现在远古虫族越来越少，善恶树所产的果子也越来越少。”

　　“那克索罗虫族也是其中之一？”

　　“对。不过远古虫族的信息很少被公布出来，且一般都是高等级的虫族，我们这些等级低的，根本就接触不到。克索罗虫族我倒是知道，只不过是在刑事新闻上。”

　　亚雌说完就笑了。

　　郁凉扯了扯嘴角，果然克索罗虫族犯罪的形象深入虫心，难怪是被诅咒的虫族。

　　一路说着，来到了祷告的教堂。

　　平静的钟声悠悠地响起。

　　台上站着白袍的主教，他神色平静，正在念着祷词。
　　下面则坐着一群合着双目的雌虫，听从主教的话放空自己。

　　郁凉跟着做完，是很平常的仪式。

　　夜色降临。
　　灯光被点亮。

　　郁凉被不远处最先亮起的建筑刺得眯缝了一下眼睛。
　　“那儿是什么。”

　　亚雌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哦，那儿是修道院。”

　　修道院，郁凉有印象。
　　是游戏中主角兰森的工作地区。
　　它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雄虫犯罪管理场所。

　　因为雄虫的特殊性和稀缺性。
　　犯了罪的雄虫大部分不会收押到囚星，而是直接被关到里面改造。

　　这也就衍生了一个义务劳动，就是雄虫自愿付出时间和经历，帮助并感化里面的犯罪雄虫改过自新，劳动时长可以兑换成功勋点。不仅各个大学认，加入议会也认。

　　“不过先生你是亚雌，没有申请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郁凉点点头，看向修道院的眼神逐渐暗下去，陷入思索。

　　·

　　“滚！给我滚出去！！”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书房。

　　一个雌虫倒在地毯上，表情狰狞，脸部是陷入激烈争斗的扭曲，一半平静一半惊恐，看起来怪异极了。不过更加怪异的是，这个雌虫正不断抓挠着脖子，指尖鲜血淋漓，却仍然不放手。

　　他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道死死地从内部扭曲，漏气地嘶哑着说。
　　“我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从我的身体里面滚出去——！！”

　　但可惜的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挣扎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逐渐消散。

　　过了一会，雌虫的眼珠向上诡异地翻了一圈，又转了回来，面容由狰狞变得平静。只见他动作僵硬地从地面爬起来，这一期间，像把短暂的周期加速，由最开始的僵硬到最后站立在地面，动作已变得娴熟流畅。

　　“啪啪啪。”
　　是赞赏的鼓掌声，从旁边的阴影处传来。
　　“不错，又成功了。”

　　那道声音十分年轻，听起来已经在旁边坐了许久，看完了这怪异的全程，却丝毫不见惊讶。

　　站立的雌虫也一脸平静地朝着他走去。

　　年轻的声音拍了拍掌心，看起来颇为满意。

　　“你叫什么名字。”

　　雌虫脖颈扭了扭，声音生涩，“我叫...塔尔塔·斯密斯。”

　　“具体做什么的。”

　　不过短短几息，雌虫发出的声音就流畅不少。
　　“是长蛇座星系9号区xxx到xxx黑洞航道的负责虫，拥有2颗矿石星，1颗景观星，和一些锻铁冶钢企业合作...”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和一个老板谈生意，最近有太多黑洞航道出现了故障，我们负责维修的，可以从中捞一大笔。”

　　“不对。”年轻的声音轻轻摇了摇头。

　　雌虫片刻失语，但脸上有了表情。
　　“哦，我不能修好它，但是要装作修好的样子。”

　　“这就对了，你应该怎么说。”

　　雌虫瞬间就变得生动起来，原本平静的面相突然变向圆滑狡诈，甚至连动作间都充满了生意虫的气息。
　　“嘿，老弟，你有渠道，我有资源，何不让我来负责这段黑洞航道。只要你让我签下这单，我分你这个数...”

　　年轻的声音听起来满意极了，“去吧。”

　　“吧嗒。”
　　是锁芯扣上的声音。

　　屋内重新变得寂静。

　　角落的虫闭上双目，感受到了虚空中的微微波动。

　　“再让我收拾烂摊子，我一定会宰了你。”

　　他睁开双眼。
　　奇怪的是，房间中除了他并没有任何其他虫，但他却丝毫不见惊讶。

　　“没办法，他们的惊惧不够，所以只能死在中途，是连残次品都称不上的废品。”

　　声音沉默了会。
　　“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

　　“是吗，比之前来得要早。不过没事，我不会再重蹈覆辙。这样扩散下去，才能引起惊惧的诞生，惊惧越强，它们苏醒的就越多。”
　　他笑着打开双手，看着上面分散的纹路。

　　“那我就信你一次。”
　　声音顿了顿。
　　“另外，你关注的那个雄虫，今天来了教堂，但是我没让他发现任何异常。”

　　这下他没说话，而是在脑中细细地感受着什么。
　　良久，他才叹息道：
　　“让我意外的是，他的精神变得异常强大，所以产生的惊惧太少了，还不足以唤醒它。”

　　声音肃杀道：“那就杀了他！”

　　“再等等吧，等它苏醒，才能真正杀掉那个雌虫。”

　　声音沉了下去，“他们已经进行了标记，现在杀了他，也能让那个雌虫陷入衰落！！”

　　他眼中冷光闪过。
　　“陷入衰落又如何，只要没死，都有可能毁了我们的计划。。”

　　声音沉默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
　　“你太贪心了，贪兽。”

　　闻言，他只是无动于衷地坐着，直到虚空中再无波动。
　　那道声音消失了，如同来时一样不见踪迹。

　　“贪心...”

　　他嘲笑般地叹息一声，却被无声的环境吞没。

　　然后，他捂住额头站起身。
　　习以为常地来到桌边，趴下去，变成一幅熟睡的姿态。

　　“咚咚咚。”
　　“兰森，你讲完注意事项了吗。”

　　兰森被敲门声吵醒，脑中还有点迷糊。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差点跳起来，忙打开门，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睡着了，斯密斯呢。”

　　门口的雄虫抱怨道：“怎么又睡着了，你昨天没休息好吗。我刚才收到消息，斯密斯已经把他的雄主接走了，没事了。”

　　兰森，“那就好，走吧，我们再去看看。”

　　·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郁凉整天又不去上课，又不用工作。

　　只需要整天对着账户里面巨大的财产发呆就好。
　　这笔财富是那天他答应桑兰诺的结婚申请后，雌虫马上带他去婚姻所签了协约，当天就拨到他账上的。

　　婚是上午结的，财是马上发的。

　　就在桑兰诺要对名义下的不动产进行转让时，郁凉制止了他。
　　说不着急，你现在给我整这么多，我怕引起有心虫的注意，直接将我绑架了。

　　更何况，光是那一笔巨额的财富，就足够他祖上八代一起吃吃喝喝了。
　　桑兰诺真是个大富虫。
　　要是自己上辈子早一点遇见他，那还用含辛茹苦当什么主播，关键是还糊的不行。

　　郁凉长叹一口气。
　　他才刚吃完晚饭，此时正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刷着终端。

　　自从桑兰诺走后，整个偌大的房屋空旷下来。很多次，他习惯性地喊出雌虫的名字，却在传来回音时，刹那晃神。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前世那把火，将整个福利院烧掉，他与那群兄弟也失散了。只是后来某一天，每月总是会有钱莫名其妙地打在他的卡上。大多时候是两笔，少数时候是四笔。

　　他从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后来明白了，应该是他的兄弟混的好，怕他饿死，每个月给他打点。

　　但他只是默默地存起来，没有用。
　　他们这群杀手，一旦被人发现身份，那可是逃不掉的牢狱之灾。
　　他存着的这些钱，说不定哪天可以给他兄弟在狱中打点下关系。

　　这是他少有的世上仅剩的家人。

　　除此之外，他向来孤身一人。
　　可是现在，独自坐在家中时，竟然非常不习惯。他已经习惯了另一个雌虫的存在，在没有看到对方身影时，一向冷硬的心脏竟然产生了空旷的愣神感。
　　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夺走了。

　　郁凉摸着新换的沙发套。
　　对着满屋子的寂寥轻叹一声。
　　“现在真每天想你一百次了。”

　　“垃圾！垃圾！金属垃圾！主人，我要清扫掉它。”
　　是小不点。
　　它变换成清洁模式走了过来，对着沙发缝里叫嚣。

　　郁凉顺着它机械臂伸出的方向看去。
　　突然想起。
　　那天太累又被另一件事缠住。
　　倒忘了前几天他从桑兰诺口袋中摸出的U盘。

　　他把小不点赶走，取出沙发缝中的U盘，凝眸注视，有些好奇地想，这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