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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雨夜分离 晚十点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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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五十分。
夜色微凉,冰凉的雨丝划破夜幕。
下雨了。
湿润的气息充盈在鼻尖。
郁凉垂眸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如珠的雨幕,心中有了盘算。他想要找到那12个受害者的消息,光是凭借网上的查询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如果是走军方渠道,那就不一样,不仅能够登录进联邦的信息平台,还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但是怎么走军方呢,这自然是个问题。
但并不大。
因为郁凉在这虫族世界,仅仅认识一个桑兰诺而已。渠道自然是有了,但怎么让对方乖乖听话交出军方密道,郁凉细细思索一番,倒是费了他一番力气。
但还没等他思索完毕,就听见屋外传来飞行器落地的声音。
郁凉站在窗前,凝视着屋外的草坪。
夜色昏暗但尚能视物,雨幕很大,照得前方的路都不甚明晰。
桑兰诺坐在飞行器中,看着前面漆黑的别墅。
雄虫已经睡觉了,而他三小时后就要出发启航。
连一面都不能见吗。
桑兰诺不由自主地抓住心口的衣领,苦涩沉甸甸地坠着他的心脏。
自他从幼崽长大成虫,面临着许多分别,从飓风暴星系第一次远航,第一次离开军校,第一次离开队友。他在这一路上向来孤身,本以为习惯了孤独,却没想到他已经成长到能抵御千军万马,却仍被这分别瞬间击碎。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到相爱的喜悦,却提前尝到分离的苦楚。
桑兰诺思绪纷乱,内心五味杂陈。他静坐良久,还是准备打开飞行器下去。至少,让他再看一眼。
正在这时,别墅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道身影。
他撑着伞,露出雪白瘦削的腕骨,再往上,是手指利落的线条,微合拢在一起,把在漆黑伞骨的下方。面貌被拢在黑伞下方,伞页微抬,露出雄虫浅淡的双唇。
“傻站在这里干嘛。”
郁凉走过去,将伞提高,给桑兰诺遮上。
“想淋雨吗。”
桑兰诺看着他呆立几秒,捏住伞骨的指尖下滑,像雨一样倏尔搭在郁凉的指尖上。指尖叠着指尖,冰凉的触感传递。郁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桑兰诺垂下睫毛,清冷的嗓音轻轻道。
“想你。”
周围的雨声很大,几乎掩盖了所有的喧嚣。
在这种环境的包围下,就像世界仅有他们二人。
桑兰诺平时又冷又闷,虽然对着他收敛了不少。
但突如其来的话还是让郁凉极浅地笑了一下。
他手指微微向里一拉,桑兰诺就顺着力道到他身边。
他们隔得极近,近到只能听见双方的心跳,和那隔绝一切的雨幕声,将一切感官都随之放大。
“想我什么?”
郁凉的声音又轻又低,带着钩子般的蛊惑。
“是想我亲你的...”
他冰冷的手漫不经心地擦过桑兰诺的下唇。
“还是咬穿你的...”
手一路微微摩挲,抵住桑兰诺的后颈,指甲向内用力,瞬间就让桑兰诺想到了对方柔软的唇舌抵在那儿厮磨...
“亦或者是...”
郁凉的双指向下划动,穿过胸膛和腹部,继续下探...
桑兰诺抓住了他的手。
“......”
鼓噪如鸣的心跳,自对方的胸膛中传出。
郁凉黑白分明的眼珠自伞下扫过雌虫微颤的睫毛,微微一哂。
“出息。”
桑兰诺没有反驳,自雄虫的指尖上烙下一吻。
“阁下,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和以往的不同,好似从嗓子中挤压滚动才最终说了出来。
郁凉抬头看他,直觉地发现今天的桑兰诺有些不对劲。
虽然桑兰诺很好地掩饰住了,但是肢体的语言却不会说谎。
那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指力气极大,却又带着细微颤抖。
郁凉凝视他半响,“要是我睡了,你是不是要自己躲在这儿哭。”
桑兰诺哑然失笑,“是啊,幸好您下来找我了。不然我又淋着雨,又受着伤,还独自一个人暗自神伤,岂不是很可怜。”
“...”郁凉,“你受伤了?”
他探出精神力检查了一下,发现雌虫身上果然有打斗痕迹,受了点内伤。
郁凉也没了继续在雨中谈情说爱的心思了。
“行了,回屋吧,给你打针细胞修复剂。”
大雨哗啦啦地下。
郁凉抖落伞上的雨珠,迈步进屋,自医疗箱中找到修复剂。
用自带的注射器吸收里面的液体。
桑兰诺坐在沙发上,郁凉从后面走过去,握住对方的脖颈,将他固定在位置上。
致命的弱点被掌握住,显然让雌虫很不习惯,他微微仰着头,堆雪的银发自头顶散落在沙发上,逶迤地顺着沙发落下,在半空中翘着发梢微微晃动。
郁凉手指用力,感受到那股汹涌的脉搏跳动。
桑兰诺静静地仰着头,喉结滑动两下,没有反抗,他乖顺的样子很好地取悦到了郁凉。郁凉推动手中的注射器,一针扎在对方的上臂处,液体顺着管道被注射到肌肉中。很快,就会对内部的伤害起到恢复作用。
虽然再过十几分钟,以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自身就能修复好。
但是快点愈合,总是会减少几分痛苦。
郁凉将针管丢到回收箱,自桑兰诺旁边坐下,拍了拍对方的大腿,一幅洽谈的姿势。
“刚才就发现你不对劲,发生了什么,给我讲讲。是军团的事还是家族?别丧着脸。”
桑兰诺嘴角抿了抿,“军团,刚才召开的会议,联邦的五大星系爆发了高等级的虫洞之门,所以军团必须紧急出发。”
“现在就要走?”
郁凉听出了他的未尽之音。
桑兰诺摇摇头,“我已下达命令,所有的战舰将于帝都最大的航空港集合,三小时后出发。”
“意思是,你回来看我一眼,自己就要走了?”
难怪对方刚才很不对劲,坐在飞行器上不动。
因为知道他俩即将到来的分别,看到灯黑的那一刻,心中说不出是庆幸还是苦涩。
庆幸是因为雄虫不用遭受分离之苦,而苦涩...
桑兰诺没有说话,而是欺身压了上来,在郁凉的下巴上烙下一吻。
他动作不同于以往,变得异常急切,沿着脖颈一路吻上去,呼出的气息带着颤抖,似是要把郁凉的气味牢牢地记在心中。
郁凉将虫按回沙发上,眼睛眯起。
“不是要走了吗,去收拾东西。亲什么,不准。”
桑兰诺似若未闻,轻吻上去。
“就亲。”
郁凉意味不明地擦过嘴角,却没偏过头去。
“胆子变大了嘛。”
“您纵容的。”
桑兰诺在郁凉的耳垂吻了吻。
那儿本就是敏感地带,被湿润灼热的气息这么一喷洒,字语像裹了屋外的潮气,粘腻而缠绵,透露出内心窥不见的不安。
“我想...留下您最后的气味,这样即使离得很远,您也会时时刻刻地在我身边。”
他用唇轻轻啄了啄。
用近乎轻语般的音量道:“可以吗,阁下。”
“...你胆子大得很,说都说了,难道不敢做?”
郁凉捏着对方的下巴,指尖用力,压了上去。
“想是一回事,阁下同意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我想就可以的话,那么,阁下...”
桑兰诺吐息,嘴角微微勾起。
“...你会很危险。”
“哦。”郁凉也笑了,歪头挑衅地笑了。
“上将,来让我看看,会有多危险。”
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桑兰诺的大腿根部,语气暗哑。
“给你三十分钟,你最好能让我感到危险。不然的话...”
他话音未尽,语带的威胁就被雌虫欺身压下,吞入腹中。
郁凉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向上抬,身上的压迫感很强,但是并不重,显然雌虫约束了自己的力量。
灼热的气息在鼻间涌动。湿润沿着唇线厮磨,他张开唇缝让那条作恶的舌|头|伸进来,柔韧带着强势在口腔中肆无忌惮地横扫而过。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加粗重。
窗外大雨滂沱,而屋内则是一地的暧|昧。
“三十分钟,阁下是不是给的时间太少了。”
桑兰诺微微直起身,略带苦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郁凉感受到一双手灵巧地钻进他的衣领里面,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滑,路过腹肌,然后...
郁凉呼吸不自觉粗重了一下,但表情仍然不变,一双黑色的眼眸比夜色更黑,看不清情绪。但那双略薄的唇则弯成一个弧度,恶劣地说道。
“试用期,不满意就退货,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桑兰诺原本冷淡的声线尽数融化。
“满不满意只是阁下一句话的事情,似乎没有公平性可言。”
“不过,谁叫我心甘情愿呢。”
他垂下头,俯身在腹部烙下一个轻柔的吻,一路亲吻下去。
“......”
郁凉抓住桑兰诺头发,头枕在沙发靠背上,微阖着眼眸。
直到雨声变得更大,湿润的风穿堂而过。
郁凉兀地睁开眸子,屋内灯光昏暗。郁凉自上而下凝视着他,见桑兰诺抬起头来,雪白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灰色的阴影。
桑兰诺用手指拭去嘴角暧|昧的痕迹,“看起来试用期通过了一半。”
郁凉手指弹了弹对方的额头,“我大方,给你算全通过。”
桑兰诺抓住他的指尖,眸中含着轻柔的笑意。
“您真好,阁下。”
郁凉不置可否,垂眸看着窗外雨幕,雨声如泣,几乎有种被淹没的错觉。
“还有两个小时,你确定只是这样吗。”
他懒懒地倚在沙发上,拍了拍大腿。
“过期不候,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