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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贱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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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骨
脖子上肯定会留印迹,所以没用,她是这个屋子里嫌疑最大的。
不过也不一定,她的身份很轻易就能被调查出来,一个贫困的需要同时打三份工的女大学生,她需要钱,社会地位也低下,没道理杀了这么大方一位雇主,或者就单纯的仇富?
不过也挺像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来做了这事一样,那指使的会是谁呢?蒋闻达的那些私生子?
这是最大的可能。
可惜警方会查她的手机,看她都和谁联系过,是不是受别人指使。
那显然她没有。
但也可能是她把删了,谁都说不准。
除了那些私生子还有谁有杀人动机呢?
哦,他的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前女友们。
说来说去,无非为财或为情。
辛慈欲一直觉得,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完美谋杀,因为哪怕只有凶手一人知道,那这也是一场光明正大的谋杀。
“嘶……你这手劲,想给我太阳穴挤凹陷了?”蒋玄拍开她的手,翘起的二郎腿放下。
辛慈欲回过神来,对上蒋玄戏谑的一双笑眼。
她道歉:“抱歉,我会注意的。”
蒋玄没再闭眼,就这样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看着她。
老实说,这么死亡的角度看,她也不算丑。
他以前听别人说什么有些人是气质大过于长相的美人他都不屑一顾,很不认同,但辛慈欲,他是真的觉得她是属于气质都快盖过长相的人,很迷,很特别,很令人疑惑。
他同她开玩笑:“走神了吧?我还以为你羡慕我脸型如此流畅,想给我捏歪呢。”
神经。
辛慈欲抿唇,“没,我会注意的。”
蒋玄笑了,“别这么紧绷嘛,聊聊天而已。”
辛慈欲“嗯”了一声,没太理他。
蒋玄还是看着她,但看着看着,脑海里的想法就经由他的嘴说出来了:“其实我发现你还挺神奇的,你有考虑当模特吗?哦不行,你身高太拉跨了。那去拍电影,你很适合拍文艺片,就那种……穷得什么都没有只剩爱的那种文艺片女主角。”
那是不可能的。
非要她选的话,她当然愿意是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爱。
辛慈欲轻轻摇头,“我不要。”
蒋玄忽然就不笑了。
“辛慈欲。”他喊她。
说不清什么缘由,被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喊出来恶心到了还是怎么,辛慈欲的手臂起了一点鸡皮疙瘩,她的脸也冷了下来。
“怎么了?”连声音都没有夹好。
蒋玄忽然坐直身体转过来,和她面对面对视着,“辛慈欲,你适合你现在的表情。”
厌恶的、不情愿的。
他想要她这样的表情。
辛慈欲有些莫名,“什么?”
蒋玄食指在空中往回拨了一点,“刚才的表情,你再来一次。”
辛慈欲微微眯了眯眼。
虽然早有猜到并且已经验证过,但听他就这么说出来后,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明明……看起来是个十足的s啊……
这么土吗?
还是改不掉“女人你是第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所以我对你产生兴趣了”的基因吗?
许愿表情不变,刚要说话,门铃响起。
蒋玄指使她:“帮我开个门。”
辛慈欲看他一眼,走过去,门外站着章丛之和梁宇。
两人见了她脸上表情也是不同程度的精彩,章丛之扬声:“我去……蒋玄你不是吧,哥俩还说回来陪你喝点,原来你有人陪啊。”
蒋玄见是他俩,起身朝这边走来,没什么好气:“喝屁,我胃刚舒服点。”
章丛之挑挑眉,越过他,“我去找小霁说点话,马上下来。”他一路小跑上去,还边喊着闻霁的名字。
门口就剩三人。
傻子都能看出来梁宇有话要说。
蒋玄不在意地转身,往里走,“汤喝多了,上个厕所。”
人刚一消失,梁宇就露出讥讽的笑,“他真看上你了?”
辛慈欲回头瞧了一眼蒋玄的方向,朝外抬了抬下巴,“出去说?”
梁宇无所谓,“可以啊。”
辛慈欲领着他往窗边走,停下,靠着墙,“你无非就是气你没追上的人现在却来倒贴蒋玄。”
梁宇不承认:“别搞笑了,我只是看不起你一副假清高的样子,在蒋玄面前装什么小白花。”
身后人影如烛光晃动,辛慈欲点头,“对,我就是装的。”
梁宇没懂她搞哪出,但还是忍不住阴声怪气:“老子就知道,在蒋玄闻霁面前装什么不谙世事小女生,其实天天心里谋算着怎么通过闻霁爬上蒋玄的床吧?”
辛慈欲语气平淡:“你向蒋玄推荐我做家教不就是希望看到今天的局面吗?如果我没爬蒋玄的床你可以讽刺我是蒋玄看不上我好好侮辱我一番,如果我爬了蒋玄的床你不仅可以对我进行□□羞辱,还能顺便贬一下蒋玄,他怎么会看上我啊?然后安慰自己蒋玄也没比你高贵到哪去,你们眼光一样烂嘛。”
梁宇不耐烦地挥手,“你少扯这些,什么□□羞辱,羞辱你的哪点不对?你不想爬蒋玄的床?”
辛慈欲眼皮懒懒抬起,“蒋玄和你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们这个群体又有什么差异呢?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但是鉴于你们过于旺盛的自信心,我有必要说明——我怕得病。”
梁宇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手抬到一半,后面的窗户开了。
——蒋玄站在窗前,手悠哉撑在台上,觑着两人。
“走了走了梁宇,别让人代驾等太久了。”
章丛之从楼上下来,满面春风地到处找人。
有台阶当然下,梁宇离开了。
辛慈欲也要离开,但蒋玄的手直接伸出窗外抓住她,冷冷道:“想跑?”
辛慈欲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不用装了,终于可以对他摆臭脸了。
你早说你是贱骨头喜欢被虐啊。
她表情恹恹地看着他,“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学校了。”
蒋玄表情要笑不笑,“你是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辛慈欲一股有名火涌上来,“梁宇刚才走你怎么不拦他?怎么又不当有事发生过了?你想批判我什么?我刚才说的话?哪句错了?”
蒋玄的脊椎感到一阵酥。
一股细碎的痒感从背后缓缓漫开,顺着四肢流淌,轻轻发颤。
他终于笑了出来:“没试过,怎么知道会得病?”
辛慈欲猜到他会说这个。
他想要她什么反应?像之前的害羞尴尬?还是急于否认?又或是抓紧这个机会上钩?
他难道以为她在说笑吗?
辛慈欲弯唇,“你知道吗?别人有会说话的眼睛,你有会得性病的脸。”
这话就过分了。
毕竟真要论的话她们俩之间主动的确实是她,而他自始至终都没做什么勾引她的事,却要反过来被她指责不干不净。
蒋玄刚要有点动作,辛慈欲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平静压抑的双眼在看到来电人后微不可察地敛了敛,似乎不耐烦到了极点。
她接通,却是毕恭毕敬地喊关老师好,那边倒毫不避讳地冲她发火:“你那个名单到底整理好没?都一个星期了,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被训了,她也不起半点涟漪,语调平稳:“现在还没有定下最终的实习名单,很多同学自发商量互换,学院说十月十三号之前截止,现在才九月二十七号。”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戳中了他让他感到不愉快,关正的语气更差:“老师找你办事那是信任你的能力,你这是什么态度?去年国家奖学金要是没有我你能拿吗?还没让你干什么呢就这么不耐烦,还想保研?读研了有更多事要做,就你这个态度能干什么?”
永远就只会拿保研来威胁她,辛慈欲不懂,她恨精英主义,但如果掌管这个世界的真的是一群精英也就算了,可偏偏又不是,一群白痴在耀武扬威,她要看这些点子蹦跶到什么时候?
辛慈欲不说话,那边关正不知是冷静下来了还是怎么,自己在那打圆场:“好了好了,你快点把文件整理整理,国庆结束之前给我看一眼。”
挂断的声音枯燥地响在耳边,辛慈欲动都没动。
蒋玄开口了:“辅导员?”
辛慈欲不想理他,因为本质上他们是一样的人。
“让你替他办事?”他却还在接着问。
辛慈欲冷眼扫过去,“你要帮我吗?”
蒋玄有点懵。
事实上,今晚一整晚他都很懵。
先是闹事的私生子,再是辛慈欲跟梁宇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他先前就有些隐隐怀疑辛慈欲的真面目,因为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几个表情或神态,让他觉得她本该是那样,而非现在这样唯唯诺诺,也因为他的偏好是前者。
所以当辛慈欲尖锐地回过去后,他是兴奋的,是发现跟自己猜想相符的庆幸的——如果她没说最后一句话的话。
得病?
他从来不是谈性色变的人,但饶是如此在听到她这样表达后也仍是没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真的觉得她有点疯了。
但是,怎么说?好像就是这样,有些人没在你生活中出现之前你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出现的必要,也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被吸引,但是,这个人出现之后,就会觉得——诶?
对,就是诶?
后面的内容不重要,因为连蒋玄自己也没想清楚,但就是有这样的疑问,有这样的好奇。
这就足够了。
“我可以帮你。”他说,“条件是什么你自己提?”
辛慈欲唇角勾起一道浅弯刀的弧度,轻飘飘的,“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
蒋玄挑眉,要她继续说的意思。
辛慈欲:“病理性迷恋,对对自己冷漠的、爱搭不理的人感兴趣,受虐性癖,好日子过多了所以爱犯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空气像被揉皱的绸缎,闷热而黏稠。
蒋玄的眼睛似是受了什么刺激般地微微眯起来,睫毛剧烈一颤,连带着下眼睑都在抽动。
辛慈欲立刻退后两步,指出:“你硬了。”
蒋玄瞪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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