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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强上 ...

  •   “如果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了?”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被反向束缚住双手的米洛坐在后座,对迈尔斯的话充耳不闻,脸偏向窗外。

      汽车逐渐驶离的塔兰城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十分钟前,突发的一声枪响从昂托的别墅开出,害得整座城市被迫进入不眠夜。

      自迈尔斯进屋,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在外面和女眷们客套的诺奈就敏锐觉察到了不对劲。她摸出客厅,瞧见昂托的宅邸外面围了很多辆车。再一看,车里人影攒动,似乎是米洛带的那些便衣保镖被绑了。诺奈当即便明白事情坏了,她翻窗而出,惊动了守卫,引得一阵拔枪射击,最终惊险地逃出了昂托的宅邸。

      得到消息的蓬拉颂只好前来敲门,提醒他们诺奈很可能会回去报信。由于米洛的身份特殊,难保布莱兹不会发疯打到塔兰来抢人。勐沙被一枪爆头的新闻至今还挂在电视上循环播报,蓬拉颂和昂托都建议迈尔斯连夜离开比较安全。

      迈尔斯会意,米洛不配合,他只能强上一些粗暴的手段。

      方向盘打转,轮胎在路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前头开车的人说话:“前面就是赣谷盘查点。”

      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米洛意识到,哈罗德跟着迈尔斯来了。

      “如果你跟蓬拉颂谈成生意,你甚至走不出滕邦。做成了,滕邦政府那边杀你。失败了,蓬拉颂不会留你的活口。这里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我带你走是为了你好。”

      米洛终于给了迈尔斯一个蔑视的眼神:“你真他妈可悲!”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的?”迈尔斯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

      “我学的可远不止这些,不如猜猜我是跟谁学的好了?澜曼、弗罗斯特拉文,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我都跟布莱兹干了,我跟他——”

      迈尔斯扣住米洛的后颈,米洛失去重心,身体一歪,撞在车窗框上,发生一声闷响。

      米洛丝毫没意识到疼,反而觉得极其痛快,这痛快烧得他失去了理智:“不敢听吗?事实是,我就是喜欢被他操!”

      下流的话就这么倒出来,已经无所谓伤人还是伤己。

      迈尔斯撑起手臂,前后座的隐私玻璃隔板从中间升起,隔开了前后舱。见状,米洛立即剧烈挣扎起来:“迈尔斯,你他妈放开我!”

      “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迈尔斯用手抵住米洛下颌,温存耳语与他膝压的力度形成骇人的反差,“米洛,别叫我发火。”

      米洛越是挣扎,那些强烈的肢体抵触反应就越让迈尔斯感到恼火。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被气疯了,一股冲动迫使他想要做出并不体面的事情来。

      迈尔斯将米洛的脸扭过来,把克制连同唇齿间的血腥味一起烙到对方唇上。

      米洛瞳孔不受控地扩张,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反绞的双手指节抓破了座椅的真皮皮料。

      一个强迫的吻结束,迈尔斯舔去唇上被咬破的血珠,喉结起伏,连说的话都因为情绪而变了声调: “你是觉得,我不会强迫你?”

      哈罗德屏住呼吸,车载导航显示他们正经过契拉山,车辆开始颠簸,哈罗德点击屏幕,车里适时响起一阵音乐。

      迈尔斯的手移到米洛后腰,干脆利落地抽掉了他的腰带。触碰到温热细腻的皮肤时,迈尔斯忽然感觉自己平淡已久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自抑的冲动。他扼住米洛的脖子,不许他动,接着低下头去吻米洛腰间细软的皮肤。

      肌肤相处的瞬间,一阵恶寒袭来,米洛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呛咳,喉结在冷汗浸湿的脖颈上滑动。

      迈尔斯剥开米洛的衣服,衬衫滑落,迈尔斯的视线落到米洛手腕间的陈旧割伤疤痕,这一眼让他从强行压制和掠夺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米洛极速地喘气,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米洛?”迈尔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米洛用尽全力推开迈尔斯,歪在座椅上,整个人乱糟糟的,止不住地抽着气,眼圈已经红了。

      挣扎间,一袋分装在透明小袋里药片从米洛外套内袋滑落。

      余光落到那袋药片,迈尔斯恢复了理智,他捡起来细细看了一遍,惊愕地问:“你复发了?”

      米洛却根本回不了话。喘气声变成了急促的抽气,瞳孔开始不对称地扩散。

      前后座的隔板重新打开,里头传来一道声音:“调头上山!”

      哈罗德吃了一惊,赶紧关停音乐。往契拉山上走,那岂不是要踏进勐拓的场子?他劝了一句:“再往前开半小时就能出境了,现在就这么直接上山,前面赣谷的盘查点会发现不对劲的。”

      “哈罗德!”

      迈尔斯这一声呵斥极其强势,不留情面。

      哈罗德无奈,不再多言。

      盘山公路护栏的荧光漆掠过车窗,黑车一转,以最大马力开始爬坡。

      *

      契拉山顶。

      一阵嗡鸣声带动土石飞扬,盘查人员鸣枪警告,过曝的射灯四面八方打过来,哨塔上的盘查人员警惕地望着下方横冲直撞的黑车,后方有人一路小跑报信。

      黑车稳稳停住,“砰”的一声响后,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下了车。

      迈尔斯横抱着米洛,哈罗德随后,右手按上后腰,预备随时持枪警戒。

      很快,传话的人小跑回来。哨塔下的大门打开,有两个抬着担架的人奋力上前,熟练地接过米洛。

      迈尔斯没有歇息,一路随行跟着上山。

      刚踏进那间充当救助室的木棚,混杂着汗味、血腥和消毒剂的气息裹挟着嘈杂涌入鼻腔耳膜。人影晃动,低声的指令、压抑的呻吟与器皿碰撞一齐撞进耳朵里。

      抬担架的人熟练地将米洛安置在仅有的空位上。

      迈尔斯的目光快速扫过这片忙乱,满墙的药品用便签标注了各种日期,不少已经过期了。

      负责抢救的年轻人手足无措,瞧着像是被临时抓上山的,他指尖发颤,在药柜前哆哆嗦嗦地翻找。

      病床上,米洛的呼吸已经渐渐弱了。

      迈尔斯额角汗珠滚落,浸透了鬓发,气息却稳得惊人,声音沉冷:“先静推□□。” 对方僵在原地,迈尔斯眼神骤然转冷,“听不懂?”

      山风撞得窗框闷响,迈尔斯逼视着对方将药液推入静脉,他抄起剪刀,“嗤啦”一声豁开米洛的衬衫,四枚检测贴片利落地按上裸露的胸膛。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地响着。

      直到做完这一切,迈尔斯绷紧的脊梁才猛地一松。他缓缓退出房间,晚风卷着凉意扑来,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瞬间抽空,被强行压下的迟来的惊悸和后怕才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米洛不懂事,他难道还不懂事吗?

      他怎么能被轻易激怒,怎么会想在车上就动手?更重要的是,米洛竟然抗拒他到了这种地步……以致于他的旧症都复发了……

      想到米洛上两回的情况,迈尔斯忽然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第三次把米洛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山风呜咽着穿过廊檐,迈尔斯背靠着木墙,一道阴影却在这时笼罩下来。

      勐拓倚在门框上,魁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门口的光线。他嘴里叼着根烟,眼睛森森然地刮过迈尔斯苍白的脸:“啧,达勒老板,你不是一直很小心吗?怎么今天敢上我的地方?”

      迈尔斯抬起眼皮,目光沉静无波,话一出口,竟然是异常流利的滕邦地方话:“等人醒了,我立刻带他下山,不会给你惹麻烦。”

      “麻烦?”勐拓嗤笑一声,歪头朝昏暗的室内瞥了一眼,那个眼神瞬间淬满了刻骨的恨意,“里头躺着的那个人老子化成灰都认得!艾里恩那个婊.子养的就是为护着他,把老子的鸡.巴都打烂了!”

      说着,勐拓猛地转回头,盯住迈尔斯,嘴角咧开一个笑:“我还听说,他是你那个弟弟的心头肉?呵,我倒真想开开眼,这人是什么天神下凡,让你们达勒家兄弟、还有艾里恩那条疯狗都他娘的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往上扑?”

      “勐拓,别碰他。”

      “别碰他?”勐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恨声低笑起来,“我懂,他多么宝贵啊。不过——”他忽然凑近一步,压低了嗓音,“达勒老板,咱们合作这么久,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的宝贝知道你这个干干净净的生意人实际上一直在给我们这些人走山送货吗?我看他不大像是要跟你的样子,你要是真想把他攥到手里,不如我帮你个小忙?”

      勐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狠毒:“我这儿有的是好东西,保证让他以后对你言听计从,乖得像只猫。”

      迈尔斯倏然转身,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底深处翻涌的寒意已经透露了他的愠怒。

      “我说了,别对他动手。”

      勐拓笑着吞没喉咙里的浓烟,一嘴黄牙露出狡黠的笑意:“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锚,被一点点费力地拽回水面。

      米洛睁开眼,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光影,许久才缓缓聚拢。

      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钻进鼻腔,他迟钝地感知到手臂上冰凉的异物感,顺着输液管望去,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地坠入滴壶。

      米洛转动眼珠,视线艰难地偏移,落在床边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是迈尔斯。

      他就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双手交握抵在紧蹙的眉间。窗外透进的晨光勾勒出他的侧影,即使疲惫也没有弓腰驼背。

      一片死寂中,只有药液滴落的微弱声响。

      米洛转过脸,不想看迈尔斯,可窸窸窣窣的响声还是惊醒了迈尔斯。

      “米洛,你醒了?” 迈尔斯睁开眼,揉了揉眉心,目光沉沉地锁住米洛苍白的脸,“我们谈谈吧。”

      米洛沉默以对,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决绝地将整个身体转向了内侧,只留给迈尔斯一个裹在白色薄被下抗拒到极点的背影。

      “你其实一直都记得。你一直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两年。”

      米洛心脏开始剧烈地跳起来。那是一段他最耻辱、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所以,你恨我也是因为你一开始就记得我对你做了那件事,对吗?”

      米洛闭上眼睛,极力压制越来越紊乱的心跳声,鼻腔泛起酸涩,好像痛苦都需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米洛迟缓地转身,机械张唇,看向布莱兹:“你想听什么?听我说,我记得你救我出火场之后,把我锁在医院里一遍遍给我打针电疗,记得我在你面前比一条狗都不如的下贱样子?”

      说着说着,米洛几乎是笑了起来:“没错,我都记得,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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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同系列预收《被监视对象威胁后开启高危驯养》等待喜欢这口饭的宝宝拾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