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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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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在楚彦的车上睡了一觉,睡醒后,暖暖给我拿了瓶水。我睡得不是很好,额头上还冒冷汗。
“言言,我发现你嗜睡的症状没什么好转。”
确实没有好转,我的作息时间不规律,我可以晚上四点钟睡觉,白天下午三点钟起床,然后起来吃早饭。
但这并不影响工作,大概是我可以选择性去公司,我写剧情本子,在家有个电脑我也可以办公。不过我一周总得有4天要去公司的。
我刚睡醒,并不想张嘴。楚彦接了暖暖的话。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负责叫你们起床,定时锻炼身体还是会有帮助。”
他虽然接的暖暖的话,可这话却是对我说的。
我懒洋洋地说:“那最好了。”
开车约莫三个小时就到了灵县,不起眼的小县城。公交车司机的位置还没有装隔板,不能用微信卡包支付,没有公交卡,只有老人卡,坐这的公交车就只能用零钱。
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楚彦老房子的周围没有停车的地方,车位不好找,他先在附近找了车位停下。
后来我们是打算坐公交车,出租车三个人不怎么好打。也不确定这里能不能滴滴出行,楚彦说坐108公交车直达房子门口。
为了省事,我们一致决定就坐公交车。好在我们的行李只有两个行李箱就没了。楚彦不至于提得很艰难。
我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路过,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过铁栏杆,还是围起来的那种,方便排队,从宽度来说,也减少了插队。
只是没有料想到,老熟人说遇见就遇见,要是一定要给今天定个日子的话,我一定取名为“重逢日”。
比如我和楚彦,暖暖跟陈燃墨。
或许暖暖的重逢比我要更奇特些,暖暖看见陈燃墨的车时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楚彦笑了,对他来说是遇见了高中的好兄弟,我也不知道他们毕业后有没有联系。
陈燃墨摇下车窗,他向我们说:“去哪?楚彦,带他们先上车吧。”
暖暖一直没说话,我发现陈燃墨和她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巧妙的,又好像是被命运一只大手拖着,在这个固定的空间里,我们重逢了。
楚彦说:“刚刚等公交车呢,你要是不来,我们还得挤公交。”
陈燃墨说着,“我来这边办点公事,看见前面一行人身影眼熟,多停留了阵子,原来是你们。”
他把话题往我们身上引。
“叶言,好久不见了。”
不得不说,他和楚彦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在和我对话,从后视镜里,我却能明显看到,他一直在看暖暖。
我看了看暖暖,她一直盯着手机,不讲话。
我说:“好久不见。真是谢谢你了。”
他轻轻“嗯”,便没有再说话。
老友重逢一般都会说什么。也许是:hi,好久不见,你又长帅/漂亮了。我想想我们曾经得所作所为,好幼稚哦。
也许会说:我跟你说啊,我现在过得啊,累得慌,工作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还是高中生活好啊,无忧无虑,写点作业就什么也不用管。也会谈论自己的恋爱史,会吐槽目前不满的现状。
都没有在我身上发生,我们反倒平淡得很,没有激起太多浪花,也没有一圈一圈的涟漪。
楚彦一直在给陈燃墨指路,车慢慢停了。
我和暖暖下了车,我去后备箱帮楚彦搭把手,不过他只让我站在一边。
我不知道暖暖和刚下车的陈燃墨说了什么,不过从我的视线看过去,是陈燃墨主动找暖暖的。
楚彦把钥匙给了我,他拉着行李箱朝房子走,他还让陈燃墨留下来吃饭,陈燃墨拒绝了,他说今天有事,就不留宿了。有时间改天过来。
暖暖还是没说话。我拉着暖暖一起往前面走。
送走了陈燃墨我才得已好好瞧瞧这,意外的山清水秀。有树林子,草地,土地,庄稼,还有鸡,鸭,大黄狗。
公路是用水泥砌的,应该是刚铺好的时候,有小鸡或者小猫小狗踩在上面,印下了一小串像梅花的烙印。
也免不了鸡的排泄物在路边,好在它并不是显眼的路中间,所以不用担心能不能踩到。
我还看见一位老人牵一个孩子,背上有背篼,她边走边用古怪的眼神看我。大概是从没见到过我吧。
我能清楚的听见林间鸟儿的声音,很清脆,很响,回音十足。没有灯火通明,没有喧嚣。
我听见暖暖的声音,“我们今天吃什么!要上山采蘑菇吗!”
“言言!我们去采蘑菇呀!我们要不要去种庄稼!”
“啊!对了!言言,我们明天去灵县的景区玄山吧!”
她十分激动,我不知道她怎么了,突然声音这么激昂起来。
楚彦走过来,“山上的蘑菇是有,夹而根也有,但是现在有点晚了,林间光线暗,不是很安全,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
暖暖说:“你不要自作主张,陈燃墨是不是你故意喊过来的?”
楚彦有点惊讶,“你说什么呢,我和陈燃墨今天也是第一次重逢。”
我说:“暖暖,你有什么话你就说,没关系的。”
她站在地坝中间,她看起来很落寞。
“陈燃墨今天和我搭话,他问我过得好吗,我突然想笑,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从她的眼神,外貌,穿着就能看出来,偏偏我还是跟他这种关系,这用我告诉他吗,他不知道我过得好不好嘛,他是知道的,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他觉得我没了他就是过得不好。”
她这么说,我倒在意了,我问楚彦“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时,我没观察他的外貌,穿着,眼神。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样,我也没有关心过他没有我以后过得好不好。
我甚至在想,现在楚彦听了暖暖的话,有没有在想我也是这般如此。
我说:“陈燃墨大概就是问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
楚彦看着我,他说道:“不一定啊,叶言。万一像我们这样第二次见面呢。”
他这次没有通过暖暖来告诉我他想告诉我的话。
我说:“要是能遇见是最好的,有时候你也不知道这次道别后,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我一直都是悲观的,或许我曾经是乐观的。可是真的非要定一个标签的话,我确实没办法给自己一个很好的标签。
我的标签一定是最矛盾化的。
狗血,破镜重圆,久别重逢。
我可以从里面随意选几个出来安在我现在发生的故事上面。
可是我的“破镜重圆”却不是真的破镜重圆,我们仍然是残破的,没有圆满。我们确实是“久别重逢”,可也仅仅只是“重逢”了而已。
谁说一定会照着想要发生的情节发生,我们有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刚好在某个瞬间想起来了,所以就去做了。
就像我没有办法告诉别人“抑郁症”并不是标签,它是一种病,一种让我说不出来痛苦的病。可还是有很多人会大肆宣扬着它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疾病。他们愿意承认抑郁症是病,可却要给它加上莫名“温柔”的标签。
真的很残忍。
暖暖大声说:“他还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就是按我的样子找的,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见他过得很好。”
我劝她:“你不要多想,都过去这么久了。”
楚彦说:“那也没有你强,你看你腰多细,腿多长,长得还漂亮。”
我走过去,牵住暖暖,我对楚彦说:“晚饭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
楚彦却问我,“你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理他,我跟暖暖进了卧室。
暖暖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来很多酒,我感叹道:“你怎么带这么多酒,不嫌重吗?”
“哪里重了,我觉得超级爽。”
“我不能陪你喝酒的,我只能喝饮料。”
暖暖眨眨眼睛,她可怜巴巴,“那我能叫楚彦陪我吗?”
我看暖暖的大眼睛,竟然心软了,我说:“随便吧,我是不会跟他喝酒的。”
她高兴得跳起来,她去喊楚彦喝酒了。
灵县的傍晚降温得厉害,楚彦给我拿了条毛毯,暖暖说她不要。她还只穿了件吊带,开了瓶啤酒,大口大口喝。
楚彦穿的衬衫,蓝色的,脱了鞋子,留一双袜子盘腿而坐。他也大口大口喝酒。
我裹着毛毯,小口的抿着汽水。这汽水的气真的很充足。舌尖冰冰凉凉,刺鼻感扑面而来。
暖暖的脸慢慢红了,还有她的耳朵,她迷迷糊糊说:“陈燃墨上学那会,每天就板个冷脸,但他见了我,还会笑。”
我静静听她说,我没看见过陈燃墨上学那会真的笑过,他真的跟网传的一样,冷脸大王。我只知道,楚彦上学那会,对谁都是乐呵呵地笑脸。
楚彦的脸也红了点,他的脖子红了,皙白的脖子红了一大块。
他说:“叶言高中的时候老爱笑了。我每次看见,我都觉得自己吃了颗糖。”
暖暖喝醉了,她醉醺醺地,姨母笑地盯着我,“她就是个铁憨憨。”
楚彦也醉醺醺地反驳暖暖,他说:“她不是铁憨憨。”
他看了看我,我不太好意思看他。
我不知道他们会喝醉,我更没想到,楚彦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他高中对我的想法。
暖暖最后睡下了,就剩我跟楚彦。
我想他应该也想睡觉了,我说:“你要不要去睡觉,或者我去给你们煮醒酒汤。”
他没说话,他就看着我。
我说:“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他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烦躁,我催促他,“你快点起来,去睡觉吧。”
我起身想把暖暖拉到床上去,却一把被他拉下来。我因为没站稳,所以倒在他怀里。
他吻了我。他在我上面,我们隔得很近,他的唇瓣紧贴我。
楚彦很温柔,他一点一点亲,没有急迫,不慌不忙,不急不慢。我的身子软下来,我动了动嘴角,他亲得重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情到浓时,我感觉他越来越沉迷,我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喘息,我也被亲得迷离。可我想到暖暖,想了很多很多事情,我推开了他。他没尽兴,抵在我下巴,又亲了亲我嘴角。
我见他眼神隐晦,我说:“早点睡觉。”
我去把暖暖拉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楚彦坐在地面,我拉开房门的时候听见他说。
“我怎么睡得着。还没过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