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以后》枭雪儿

24、第 24 章

　　雪花飘得凶，降落得也快，楚彦眼睛蒙了层雾，整个周遭都迷蒙蒙的，刚拍摄完vlog，所有人都坐烤肉店休息。
　　“兄弟，啥时候回S市，快开学了。”他们来C市一周左右，年都过完了，眼下还剩两周就开学。
　　楚彦慢慢道：“不急，你跟他们先回去，我往后。”
　　“你咋不一起走？”张送发问。
　　“有事。”
　　最近这小子是不是事情有点多，前两天啤酒喝着好好的，过阵子人影都没了。
　　“有啥事？”
　　楚彦倾了倾身子，神秘道：“终身大事。”
　　张送差点没呛死。
　　“啥？你是偶遇哪个美女了？”张送八卦地问。
　　这小子空窗期好像是有点久了。
　　“别管，成了请你吃饭。”
　　他站起来，“我先走了，记得付钱。”
　　张送就这么看着他走出了店，搞啥啊，神神秘秘的，对方难不成是个绝世美人啊。
　　*
　　“她晚上闲着没事会去散步的，就星耀广场那一带，你知道的吧？我要是没猜错她应该会在那坐上一阵子，吹冷风啊，发神啊。你在那一定能看见她。”
　　楚彦回想起暖暖的话，紧了紧衣服，这大冷天的，还坐呢。
　　他听到这番话第一个念头，不是要去偶遇她，也不是要去找她，更不是想去看她一眼。
　　而是为什么。
　　她可以有很多事情做，工作也好，追剧也好，约暖暖也好，甚至在家睡一天也好，但肯定不是去广场吹冷风。
　　他想到这些时，忘记了她还患病。她没有情绪，没有动力，没有祈盼，没有希望，什么也没有。
　　这很危险，非常危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不出来，他做不到就那么旁观着，看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她毫不犹豫踏上鬼门关，那他就要做那条路上的喊路人，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会让她走下去。
　　楚彦搓了搓手，后揣在兜里，跨上公交车。
　　*
　　树上装了绚丽的灯饰，在霓虹灯的照耀下，路上的雪白泛着荧光，雪花残落，飘荡空中。
　　叶言还是打了冷颤，她觉得自己穿得够多了，想不到晚上气温比白天更低。她眯起眼看路上行人纷纷，仰头又看了看。
　　这个年过得并不美好，说实话从来都没美好过，过年对她来说，只是吵架的开始。
　　清算这一年以来的家用，亲戚家有意地嘲讽，攀比，母亲一遍一遍尖酸刻薄地咒语，父亲喝醉酒的梦话。
　　实在是糟糕。
　　雪这么白，血染上去会是什么样子。
　　会湿了整片地吧。
　　那这些人会被吓傻吧。
　　广场中央的人群渐渐聚拢，但叶言并不感兴趣，不过她还是听见了——
　　“今天建这个舞台呢，不仅有新年汇演，还有幸运大抽奖哦。”
　　主持人道：“在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是参与者哦！”
　　“这么好的事啊。”
　　“哇塞，会是什么哦。”
　　“姑娘，别坐着啊，过去看看抽奖。”
　　叶言楞楞地看着他们渐渐围过去，它们选择幸运儿的方式很简单粗暴，镜头闪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定格在谁身上，那就是谁。
　　因为太无趣了，叶言还是在台底下看个热闹。
　　主持人激情地大喊倒数。
　　叶言呼出一口白气，冻得她手臂抖，光有点闪，她偏了偏头，忽然一阵白光。
　　再后来，屏幕上方映出她刚才的样子。
　　侧着脸看向别处，高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毫无毛孔，冷风吹乱的发丝让她整个人都写满了易碎感。
　　她无疑是在场中气质最好的。
　　主持人惊喜道：“哇塞，中奖的是大美女啊！来来来，掌声在哪里！”
　　她耳边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主持人好像还介绍了很多东西，不过叶言都没听了。
　　她不知为何记起了陈年往事，那是艳阳高照的早晨，她梳着高马尾，清爽的校服，铿锵有力地站在主席台发言。
　　主持人要她上台，她上去了。
　　她在这个破碎的新年里，收获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礼物，盆栽，她还可以拿回去种点好养活的花花草草。
　　星耀广场的大钟打铃了，叶言看过去，把盆栽放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台子拆卸的幕后，楚彦确认叶言走了后，他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谢了啊。”
　　“害，小事。那姑娘长得多漂亮的，你喜欢她啊？”小伙好奇地问。
　　“嗯，初恋。”
　　“喜欢去追啊，你这么做她哪知道是你啊。”
　　楚彦淡淡说：“她不用知道。”
　　“行吧，我干活了啊。”
　　盆栽是楚彦买的，活动是假的。他看见她笑了，那种浅浅的，久违地笑。
　　有句话怎么说的。
　　宿命的爱情，根本没有为什么。
　　你恰好出现，我恰好需要。
　　现在换一换。
　　你恰好需要，我恰好出现。
　　这是我能为你制造的限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