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以后》枭雪儿

25、第 25 章

　　楚彦毕业后离开了S市，同张送等人商量决定依旧是来C市发展自媒体，后来他们工作室拍摄的短视频渐渐在抖音上有了点击量，楚彦自掏腰包花钱买推广，因此迎引来了第一批粉丝。
　　就这么过了一年。
　　说起来，他们重逢得毫无征兆，就像是凛冬的初雪降落得隐秘，不仔细看以为是雨，等到它飘在乌黑的秀发上，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雪啊。
　　但重逢的那天不是初雪——是一个初春的傍晚。
　　先前的巧合都是预谋，计划，唯独这次，是意料之外的意外。他最早注意到的她。倒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当他抬起头，霓虹绚烂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他就确定了，她是这个广场里最美的女人。
　　好吧，他承认，确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可那时他们还不是情人呢。她的眼神同一年前见到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但又好像变了。
　　更空洞，更无所谓，更麻木。
　　背后有种力量推着楚彦前进，他不知不觉向叶言滑去，白光照耀，她冷站中央。
　　他想过好多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过得好吗？太俗了。
　　好巧啊，你也在这。太假了。
　　卧槽，老同学，太有缘分了吧。这不是我能对她说的话。
　　大脑空白，楚彦表面淡定自如，还是说了，“滑板玩不玩？”
　　叶言说了许多话，可大多都在矛盾中，害怕别人与她待在一块不舒服，在乎别人感受却不想表现，不想让他人看出她的症状，硬逞强。
　　可他们还是自然而然地吃饭，再送她回家。
　　叶言走得很快，她的慌张从脚崴就能看出来，楚彦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一瞬间，一个神经，一个场景，他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因素他才会有那样的想法了。
　　从前因为工作不得不离开，没能继续陪你。如今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尘埃落定，该做的都做了，该完成的都好了，你为什么不能往好的地方走，你凭什么不。
　　他不会再离开。
　　*
　　暖暖办事利索，楚彦为此还是付出了价格的，那就是约出陈燃墨，不料的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楚彦也不多说，让他来玩的话他随时欢迎。
　　后面的事。
　　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喝酒本来是想谈心的，可思念是压不住的，当他看见叶言忙碌地拉暖暖上床，他想牵牵手。
　　怎么变成拉的。
　　我也不知道。
　　喝了酒的缘故吧。
　　叶言倒在楚彦怀里，他忽然就不想松手了，从前她也在他怀里，撒娇，往他胸膛贴，使坏地哈气，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她身体温热，楚彦只觉某些地方燥热，吞了吞口水，他按紧了她，找到她的唇。有多久没做过了。他许久没有这么情难自控。
　　这个时候，楚彦觉得叶言又没有变。
　　她依旧受不了撩拨，身体软得不行，快要被掐出水来，她推开了楚彦。
　　两人彼此对视。
　　楚彦看着她，她的脸有浅浅的红，被闷的。嘴唇被亲了，看起来水嫩。她说早点睡觉。
　　他忽然笑了。
　　明知他不会睡着了。
　　他回房间冲冷水澡，冷水降不下他的燥，他靠在墙边，毫不避讳，脑里想着刚才的接吻，下身充了血般，难受得要命。
　　他抵在墙边，只好闭着眼动手，他不停地喘气，释放的时刻，他忽然笑了。
　　*
　　他第一次直言问她为什么要隐瞒病症。
　　叶言的表情似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冷静，镇定，以及无所谓。就是这个词语，无所谓。
　　他隐隐在有光的地方看见了她手腕的疤痕。
　　那道疤，足以切断一个人的一生。
　　这也是第一次，他会想那么费劲的去拉一把那个人。
　　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不许自杀了。”
　　楚彦从叶言的瞳孔里，分明看见了希冀，可偏偏是躲闪的。
　　亲爱的姑娘。
　　你有往前走的能力。
　　长夜漫漫。
　　你不会是一个人。
　　其实楚彦从未觉得他在刻意等待，但有时候，有瞬间，遇见的刹那，他忽然明白了。
　　经年累月，我等了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