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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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养心殿的路上，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帝王如今的神情。
到了养心殿之后，帝王便开始看奏折，似乎像是把他这个人忘了一般，就这么晾在了一侧，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昭却无比熟悉，每次自己有什么事情惹得裴凌不高兴了，他过去便是这般模样。
可——
回想起自己在侧殿的那些话语。
自己说的那些话实在是不敬，怎的裴凌就没些反应呢。
直到深夜，自己和衣而眠，刚刚陷入睡梦之中时——
暖融融的蚕丝被被人掀开，自己迷茫愣神之际，纤细的脖颈被人狠狠掐住，昏暗的烛火之下，帝王冷怒的神色让他为之一颤。
“苏昭啊苏昭——”裴凌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薄凉。
“你说你当年并不想要做朕的陪读？”
在侧殿听到那些话后，裴凌的心简直沉到了谷底。
纵使三年前，父皇病逝前夕，苏昭站位梁王，指责他不堪为帝，公然与他作对，他也未曾生出这种想要将苏昭千刀万剐的心思来。
旁人都说他厌恶极了苏昭，此次让人回京，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可他只是生气。
生气三年前的苏昭不信任自己，就那样与他人为伍。
如今让他回来，除了厌恶，剩下的就是他想让苏昭看看，自己并不是他所说的那种无能之人，相比于梁王，自己才是那个最适合做皇帝的人。
可苏昭那些不愿意做自己陪读的话语，却是让自己的心狠狠的冰冷了起来。
“是。”
思虑半响后，苏昭轻声。
“当年我出生在外祖父家，母亲随着父亲来了京城，并未将我带来，我在苏州城内活得恣意欢乐，可陛下选陪读，父亲母亲就将我从苏州带了回来。”
苏昭深吸一口气，想起太后对自己说的话，继续口是心非道，“他们说，你最是讨厌那种不爱说话的少年，我不会被选上，可是——”
他还记得那一日，自己在父母的安排下穿了一身淡琉璃色的衣裳，只等着落选之后自己继续返回苏州。
那日春意融融，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的太子，竟那样直直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径直将自己搂在怀里，选中了自己，笑的像是赢了蹴鞠比赛一般。
他对裴凌说了假话，那时候的自己是很欢喜被选上的。
可如今太后的话萦绕在自己耳垂。
他不能再待在裴凌的身侧了。
“你当时既然不愿做朕的陪读，那么又为何答应！”
双侧的肩胛骨被人狠狠的摁住，苏昭此刻一动也不能动，他微微抬眸，看向身上宽肩窄腰，几乎要将自己全部笼罩起来的帝王。
“臣自然不敢。”苏昭躲避着人的视线。
“就这句话？”裴凌气的笑出声。
“好，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裴凌舌尖抵着后槽牙，狠狠地贴近身下的人。
“不愿待在朕的身侧，却不得不陪着朕，苏昭，这三年，你真是愈发厉害了。”
“你不是厌恶朕吗？”裴凌冷漠松开手，“你这辈子，都要在朕的身侧，时时刻刻伺候着朕，时时刻刻待在朕的身边，没有朕的旨意，你哪里都不许去，朕就是要把你锁在朕的身侧，让你待在你最为厌恶之人的身侧。”
苏昭刚要活动一下自己被禁锢许久的身子，谁知还没开始动作，竟然又被人狠狠掐住了腰肢，就像是抱住一只小狗一般，被人拎到了龙榻上。
苏昭：……？
“厌恶朕？嗯？怪不得之前朕每次与你同床共枕，你都背对着朕，不愿意看到朕的脸，”裴凌想起这些往事，气的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捆起来狠狠地用鞭子抽打一顿。
“朕偏偏要这样，做些你最为厌恶的事情，朕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会与我锁在一起，苏昭，时间还长，你就好好给朕受着吧。”
一直到自己被迫躺在了最外侧，苏昭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定罪，就只是发脾气和——
让自己与他同榻？
睡在一起和睡在软榻上是不一样的，裴凌自幼便身强体壮，他幼时第一次与裴凌同床，便被其身上的体温所惊讶，即使是在冬日，也热的像个火炉一般，至于长大后，裴凌晚上睡觉之时，又不肯多穿几件衣裳，有时还会裸露着上半身，自己本就喜欢他，看见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偷看，这就是为什么裴凌说自己总是背对着身子了。
苏昭细细的观察身侧人的呼吸，听到身侧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之后，他小心翼翼的锁在蚕丝被里，想要往外侧在挪动一点。
“若是再弄出些声响吵得朕睡不着，朕便把你丢出去喂狼。”帝王阴恻恻的话在耳边响起。
苏昭自然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没有苏昭想象中那么艰难。
不过是早上嫌弃自己睡姿不端正，又嫌弃自己给他穿衣服太慢，早膳的粥不够精致，午膳的汤太过咸甜，晚上自己吃了几口，还要被他嘲笑是小鸡胃。
反正就是，自己只要出现在裴凌的面前，自己总能被他以各种理由跳出任何毛病来。
但苏昭早就知道裴凌有这些毛病，只不过过去他这些毛病是展现给了别人，没有展现给自己罢了，自己倒是也能接受，每日顺从着他，倒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变故就是在这几日突然发生的。
自己伺候在御前，免不了各个宫中的人前来谄媚讨好，但自己不是那种会迎合的人，自然是每次都义正严词的拒绝了，但就是某一次自己被一个小宫女拦住，还未等开始说话，不曾想竟有一队侍卫冲了出来，将自己压到了养心殿的裴凌面前。
“身为朕的内廷侍官，你可知罪？”裴凌半个眼神都不给，冷冷道，“压入大牢。”
一切都太诡异了，诡异的有些奇怪。
一直到苏昭被黄公公送去了大牢，神情都是茫然的。
“苏大人，”黄公公叹气，“那小宫女前些日子刚被查出来是齐王安排在内务府的人，大人怎么就和她有了联系呢。”
“我真的不知道，”苏昭无奈极了，“我——”
“无论如何，这件事，陛下自有定夺，那小宫女如今已经被斩首，大人这里，陛下还在调查，相信陛下定会还给大人清白。”
苏昭就这样被关进了冷冰冰的大牢。
自从裴凌登基后，多次下旨修缮这里，所以如今大牢内部倒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破败。
阴暗的烛火，闪动着跳跃的红色，日落时分，不免显得有些可怖。
苏昭回过神来后，这才察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劲。
这件事太顺利了。
单凭裴凌的心思，若是自己真的与齐王安插进来的小宫女有联系，他怎么可能只是将自己压入大牢，若是以他的性子，定是要将自己绑起来狠狠质问威胁一番才是。
这一切都顺利的可怕。
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让人找不出半分的纰漏。
“苏令玉！”
昏暗的大牢里，熟悉的声音传入苏昭的耳侧。
是苏玺。
人原本还在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寻找，在看见他之后，面上瞬间浮起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怎的就和那小宫女打上照面了！”
苏玺咬紧牙关，“那小宫女可是齐王的人。”
“我若是说，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你信吗？”苏昭靠在墙上，摇头道，“我并不认识她。”
“如今陛下虽然为了不惊动齐王，暂时对外封锁了这条消息，可你身子板弱，长时间待在这大牢里也不是办法，”苏玺想起这段时间宫内的流言，脸上一热，有些羞愧的侧身，“要不你去求求陛下？”
“求他？”苏昭笑笑，“是他将我关在这里的。”
“那自然不一样，”苏玺着急，“你去求，自然是不一样。”
苏昭越听越不懂了。
看着面前人迷茫的眼神，苏玺狠了狠心开口，“你不知道最近宫内的流言吗？”
苏玺摇摇头，他整日伺候在裴凌的身侧，哪有空闲时间去打听这些事情。
“宫内都传，你与陛下同床共枕——”苏玺说的脸都红了，声音也变小。
“说你如今，是陛下的男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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