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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偷情 当今权相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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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万籁俱寂,宫墙深深,一抹冷峻的身影行走宫墙之中。
步履匆匆,但形容依旧得体大方。
正是谢和。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冬枣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他不知道今晚陛下吃错了什么药,又又又发病了。
嘴里咬牙切齿地喊着三个字。
“赵云鹞。”
这可是当今太后的名讳,是萧珩的嫡母。
他岂敢如此?
三纲五常不都崩坏了吗?
萧珩扯着冬枣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冬枣,他们两个有一腿,我必须拆散他们。”
“当今权相与后宫太后,好上了。”
冬枣身子一滞,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惊世骇俗的帝王。
冬枣道:“陛下,那是《长恨水》里面的情节,是杜撰的,您切不要当真,气坏了身体。”
萧珩冷酷一笑:“杜撰?”
他在冬枣耳边犹如恶魔低语,道:“真相往往以玩笑的方式呈现。所谓杜撰,不过是他们想看看天下人的态度,好做下一步打算。”
冬枣:“…………”
冬枣深吸一口气,道:“陛下!”
“嘘。”萧珩将手指压在冬枣惨败的嘴唇上,“不信我们去慈宁宫一探究竟。”
说完萧珩身轻似燕,掠过冬枣的身体,飘然离去,直奔慈宁宫。
冬枣眉毛都要下掉了,顺手招了一个人,焦急道:“丞相、快去找丞相!”
下一秒追了出去。
“陛下!陛下!等等小的。”
萧珩头也不回,道:“我不等你,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冬枣不知道这位陛下是要看什么样的好戏,但是他觉得还是今天……搞不好就是他的死期了。
伴君如伴虎,危矣。
萧珩埋头赶路,“冬枣,你不知道,丞相和太后勾搭在一起,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是什么?”冬枣心如死灰地习惯性奉承。
“他们会生一个孩子,然后把他送上皇位。我会死掉,不声不响,没有人在意。”萧珩道,话语里是无尽的悲怆。
“我的皇位本就来路不正,就该是二弟的,得了皇位不过是父皇逼迫丞相辅佐我,朝臣信赖丞相,才给朕一个面子。朕太无能,让丞相、朝臣、天下人都很失望。朕让子民们失望了。”萧珩垂下头。
突然停止了脚步,握紧拳头。
冬枣一时被反应过来,没能及时停下脚步,撞了上去。
萧珩灵活一闪,冬枣摔倒在地。
冬枣眼冒金星,咕噜着爬起来,他以为陛下是在捉弄他。
谁知萧珩完全没有注意到冬枣的处境,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沈昭传信来,说了江淮的事。赵云鹞就出自青州,老家就在江淮。沈昭告诉朕,这里的官员很坏。丞相在的时候很听话,像儿子一般。丞相一走,就翻脸了,翻身做了老子。江淮巡抚张敬中已经老了,镇不住底下那群妖魔鬼怪。沈昭说,江淮暴雨,涝死了春耕的庄稼,朕的子民这一年都缓不过来,他们都在受苦。”
冬枣:“陛下,沈昭大人和您关系好转了?”
萧珩瞥了他一眼,道:“他是朕的师哥。我们关系何时不好了?”
冬枣:“…………”
所以这和《长恨水》的剧情有什么关系,和丞相与太后又有什么关系?
冬枣问了。
萧珩答:“丞相已经不喜欢朕了,从前朕年轻貌美,丞相尚未有丝毫动心,而今朕年老色衰,就更不可能了,但是朕必须要拆散他们,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朕无法获得丞相的欢心……”
冬枣毕竟跟在萧珩身边那么多年,这皇帝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对方要拉屎还是撒尿。
冬枣读出了萧珩的言外之意:我我要拆散丞相和太后,但是丞相那里无法突破,我就只好从太后身上下手了。
我滴亲娘嘞!
冬枣腿一软,垂直摔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咕蛹到萧珩脚下,抱住萧珩的双腿,痛哭流涕,“陛下!您不要冲动啊!那那那可是您的母后!您不要做这等舍身取义之事啊!!!”
萧珩奇怪道:“谁说我要亲自去?冬枣儿,我看你就很不错,不如你去吧。”
冬枣,冬枣吓晕了。
萧珩:“…………”没劲。
怎么这么不经吓。
如果冬枣还清醒,知道这位陛下如今所想,表情定是十分丰富,五颜六色。
萧珩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慈宁宫,一往无前地向前走。
他避开了宫人,来到慈宁宫的佛堂。
赵云鹞一直对外宣称她不舍昼夜为先帝念经积德。
如果她不在这里,她就是和谢和有私。
萧珩在心底猜测。
他的脑袋探过去,佛堂看上去空旷而冷清,只有高台之上的一尊神佛,纯金打造,在夜色里依然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神佛下方只有一个垫子,是平日里赵云鹞祈福的地方。
赵云鹞不在。
萧珩很失望。
巡逻的宫人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站住!别动!!!”
宫里吵开了,乱作一团,“有刺客有刺客!!!”
萧珩很想叫大家安静一下,不然奸夫被吓跑了就不好了。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谢和就黑着脸,隔着杂乱的人群,与萧珩遥遥相望。
这个眼神里面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是萧珩从未见过的恐怖模样。
萧珩摸摸鼻尖,心道:他果然在这里,大半夜不睡觉来找赵云鹞,我都还没发作,他瞪我干嘛?!
萧珩笑道:“丞相,你来做甚。”
谢和走近,道:“陛下又来此做甚?”
萧珩歪头一笑:“我来找母后啊。”
谢和额头青筋跳了跳:“你找太后做甚?”
萧珩道:“偷情。”
一股滔天怒意席卷而来,谢和心中的恶鬼张牙舞爪肆意妄为,理智就要决堤,情绪就在崩溃的边缘。
谢和强忍着,忍不住了。
高高扬起手,迟迟未落下。
萧珩仰头看向谢和的掌心,闷闷道:“丞相,你要打我吗?”
“逆子——”赵云鹞愠怒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谢和收回了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云鹞道:“瞧瞧你做的好事!你就这般容不下哀家吗?丞相!你看看你的好义子!!!”
赵云鹞一顿数落。
她对萧珩的不满简直可以追溯到萧珩出生那一天。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的人。
碍于谢和的庇佑和情面,赵云鹞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发作。
这下好了,终于叫她逮着机会了。
她已经给宫外传信了,不出意外,她的侄儿赵崇光已经带着宗室重臣走在进宫的路上了。
赵云鹞口才一向很好,她出生于商人之家,从小就知道该怎么说话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多年身处高位,经年累月,她身上积淀了属于天家的威严,发起怒来十分可怕。
她将萧珩今日的行为定性为“不忠不孝不义”。
萧珩只用了一句话反驳。
“朕得到消息,母后您耐不住深宫寂寞,与人有染。朕不动声色不曾告知旁人,本想保全母后您最后的脸面,只可惜母后您非但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义父,朕好委屈。”
赵崇光领着浩浩荡荡十几人,进殿就恰好听到这句话。
好悬没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