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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三个女儿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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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沉默。
且目前的状态不足以支撑徒步几公里的路到前面。只能原地暂歇,整顿。闻若鱼正暗自郁闷莱奥西多不靠谱的所作所为,双脚忽然感受到大地在颤动。闻若鱼惊道:“地震了?”
被子道:“不是。而是有一队人马正从西面赶了过来。”
漆黑夜色里,明月高悬,一队人马披星戴月赶了过来。若说军队,也不尽然,每位卫兵统一专门服制,织领白军服,格外显眼。不算国家麾下正统的军队,而是属于家族旗下防卫管理的人马。马蹄急促,带着汹涌的速度疾驰,一点点逼近。
闻若鱼敏锐察觉不对,正要让其他三人找地方藏起来。谁知,莱奥西多竟大声招手:“嘿,伙计!能不能捎我们一程?”
隔着一大段的距离,人马赶赴的速度似乎缓慢了点儿。闻若鱼看到,那一群统一白色服制之中,一名外面披着靓蓝色的披风的男人格外引人注意。他骑着高头骏马在十米之外停了下来,又慢慢策马小步过来,杀气腾腾地面孔俯视莱奥西多,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这人长相俊美,却戾气满身,一言一行带着不寒而栗的威压。莱奥西多这人,优点没有,却胜在没心没肺,一点没察觉到对方的汹涌杀气,反倒笑容满面开始自我介绍道:“我叫莱奥西多·菲洛奥。是红宝石宫殿的客人。我们要去前门,结果那贪心的马夫居然把我们送到了后门,你说可恶不可恶,如果让我遇见他,我一定不会放过这奸商的!所以,能不能捎我们一段,我可以付钱。”
一阵沉默,男人银色瞳孔微微闪着细芒,竟和天上的圆月相得益彰,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凶冷。男人忽然弯起唇角,笑容不咸不淡,美丽之中带着残忍,残忍中透着戏谑道:“你有多少命敢求我帮忙?”
莱奥西多愣了愣,老实道:“一条命吧。”
“……”
被子道:“真是没心没肺。”
闻若鱼深以为然,但冥冥中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男人微笑道:“好啊。来人。”
其中一名卫兵领命上前,给莱奥西多的双手捆上绳索,绳子由卫兵牵着上了马。莱奥西多大感新奇,却不理解道:“咦,这是做什么?我看也没什么马车可以坐啊。”
男人慢条斯理挥挥食指,轻笑道:“四个轮子哪有两条腿便利啊,既然要求我带你,就老老实跟着我走吧。”
命令下达,大队人马重新跑了起来,掀起阵阵尘土,莱奥西多被绳子用力一拽,直接贴面拽地拖行数十里,莱奥西多惨叫贯穿整片森林,惊醒了休息的卡罗琳,她抓住闻若鱼的手臂,问:“发生什么事了?父亲呢,父亲呢……”
没等闻若鱼回答,卡罗琳已见证一切,不顾吃力和伤痛,双腿追逐往前奔腾的队伍。这时,沉寂许久的两扇大门缓缓开启,大门里面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仿佛隔绝外面一切。莱奥西多被拖行得奄奄一息,血迹划出长长一条,男人忽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队伍立即停下。
“等一下!”
“等一下……”
男人牵动缰绳,调转马匹方向,眯眸看着跌跌撞撞跑来的少女。卡罗琳几乎耗尽力气,大口呼吸着气,空气恶意撕扯着肺部,见队伍停下,她累倒跪地,依旧重复喊:“等一下……”
男人冰冷地看着这满脸包裹着布的女人,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只见这女人跪走到莱奥西多的身旁,一边推一边哭道:“父亲,父亲。你醒醒。”
男人微笑道:“原来是你父亲啊。难不成你也想让我带你走。或许,我能对你温柔点儿,把速度放缓。”
卡罗琳道:“为什么?”
男人微微扬起眉:“什么?”
卡罗琳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父亲,他什么也没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男人似有困惑,略觉好笑道:“我想怎么做就这么做,没有为什么。”
莱奥西多满身是血,皮肤挫伤多处,隐隐感觉胸前的肋骨断掉几根,疼得生不如死,他吐出一口血沫,掀开一条眼缝,气若游丝道:“卡罗琳……”
卡罗琳道:“父亲,你不要说话。”
男人不耐烦道:“好了没,少再我面前演父女情深的桥段。”
卡罗琳懒得同他废话,上手去解捆住她父亲的缰绳,却被一鞭子打得缩了手,她叫了一声。男人收回鞭子,磁性的嗓音带着顽劣道:“谁允许你解开他的缰绳。你父亲求我捎他一段路,那我肯定要好人做到底,起码要捎到终点不是?”
卡罗琳死死咬牙,被布包裹住的面庞露出一双近乎恨极的目光。男人微微一愣,笑得深刻:“真有意思。突然又想换一个新奇的玩法了。”
“罗威德少爷。”
突然,一名管家装扮的人领着数十名的女仆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罗威德这才把眼神挪开。管家克劳斯道:“家主命我在此等候,为你接风洗尘。却在前门久久等不到你,因此误了时间,我深感抱歉。”
罗威德冷道:“前门人太多,克劳斯,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热闹。况且,从庄园养病回来,我也不想太引人注意。”
克劳斯道:“好的。家主已经设下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欢迎你归来。”
罗威德哼笑,淡淡的,却带着讽刺:“我哥那家伙,倒不见得有多欢迎我。”
克劳斯没说话,只是看着罗威德翻身下马,一名卫兵把他的马给牵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卡罗琳,又觉得没意思,便交给克劳斯自行处理。没走出几步,听到克劳斯问她的名字。卡罗琳自报了名字。片刻之后,克劳斯道:“你们是夫人的亲眷?”
卡罗琳犹豫点点头,想必口中的夫人是她的姐姐。
闻言,罗威德又倒退几步回来,眼神放肆地打量她,噗嗤笑出声:“这就是萝丝的穷酸父亲和她的穷酸妹妹吗?怪不得,不过萝丝长得那么漂亮,想必妹妹应该也不会差。”
说着,卡罗琳便见他高大的身躯覆了过来,那张近乎俊美的面孔好奇凑近,伸手要取下遮掩她脸上的布。卡罗琳极其厌恶地扭头,怀里死死护着奄奄一息地莱奥西多。见她的动作,罗威德手一顿,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驱动蛮力扭过来,暴力扯下布。他面容一滞,有种过于期待后的失望,霎时没了兴趣:“真丑。真没意思。”
随即,起身,离开了。
克劳斯看到卡罗琳脸上的晒伤,也微微愣怔,但多年来的良好素养让他又恢复到彬彬有礼的样子。克劳斯道:“卡罗琳小姐,请。”
卡罗琳道:“我想等一下我的女仆和马夫。”
红宝石宫殿奉为核心领地,规模十分庞大,穹顶以奇珍宝石覆面,这里只有零星几棵树,剩下的全是一望无际的花亩,如梦似幻。殿前修剪整齐的草坪犹如迷宫,弯弯绕绕,每一丛都有它专属打理的女仆,围簇中央的巨型洛比菲斯神悲悯的雕像喷泉,水花四溅,水槽里铺设的是宝石,旁侧是广袤的人工湖,湖水干净,不见任何杂草,黑白天鹅在水面嬉戏游泳。闻若鱼叹为观止比刚才看到两扇耸入天云的大门还要更加强烈。
闻若鱼感慨道:“这比我去欧洲国家开放的建筑景点更加……无法形容的感觉。”
被子却喃喃道:“财富十分,颜值九分,性格不详。”
闻若鱼听到他自言自语,问道:“你在说什么?”
被子道:“我当然在物色新男主。”
闻若鱼迷茫道:“谁啊,科尔切夫?会不会太寒酸点了。”
“……”被子道:“你脑子是浆糊做得吗?肯定不是那肌肉男,而是刚才拖行莱奥西多的男人。”
闻若鱼立刻驳绝道:“不行。他太残忍了,根本不适合卡罗琳,你为什么会想让他成为男主呢?”
被子道:“我觉得家世、财富、哪怕颜值,他都是最适合的人选,而且,感情之事,你我说的不算,卡罗琳的喜欢才算。”
闻若鱼道:“……所以,这位罗威德是谁?”
被子简述道:“他是甫洛的弟弟。要说两兄弟也不是,要说同父异母,也不是。甫洛是养子,而罗威德才是上任家主之子。也是有纯粹巴克夫家族血统的少爷。”
罗威德年纪极轻,今年刚满二十便掌握巴克夫家族的兵权,但和哥哥甫洛相比,他简直毫无教养可言,性格狂妄、脾性卑劣,得罪过的人不再少数。有名的战绩,就是吩咐卫兵把一名女公的衣服当众扒光,而那名女公的丈夫当时是名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妻子受这等奇耻大辱,气得冲甫洛要讨个说法。至此名声大噪,让人闻之色变。而那名女公的丈夫当时是圈内名有头有脸的人物,手握三座矿山,两地石油,见妻子受这等奇耻大辱,倾尽全部之力逼甫洛狠狠惩罚罗威德。
换任何人到这种境地,肯定要做出相当重的惩罚,而甫洛只是称他毛病犯了,便送去庄子养病,一养就是五年,这才放回来。惩罚不痛不痒,但也致使罗威德此后声名狼藉。明明二十了,已经到相看的年纪,可谁都不愿意把姑娘嫁给他。除了暴戾一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罗威德成日流连会所,风流无度。
闻若鱼评价道:“真是个五毒俱全的家伙,若撮合卡罗琳和他,岂不是送入虎口。而且,他还拖行了卡罗琳的父亲,这天大的仇,恐怕什么月老啊,丘比特来了也没办法吧。”
被子道:“童话嘛,无所谓。本来就不合逻辑,你就不要用正常的眼神去看待。”
闻若鱼欲言又止,觉得他说得对,又觉得不对。
克劳斯领着他们去到侧门,已经有两名高级女仆等候原地。随即,两名仆人架着受伤的莱奥西多去医务室治疗,科尔切夫也陪同一起去。
一名女仆叫安娜,另一名女仆叫佩罗。克劳斯领人走来,两名女仆恭恭敬敬地垂首。
克劳斯道:“卡罗琳小姐,我先让安娜先带你治疗伤口,然后再为你换一套衣服。”
卡罗琳咳嗽一阵,虚弱道:“我想让安吉跟着我一起。有她在我放心。”
克劳斯平静拒绝道:“不行,卡罗琳小姐。你的随身女仆还不懂红宝石宫殿的规则,需要有人亲自教导她,不然之后得罪哪一个宾客,都是需要我们来承担。希望你能体谅我们。”
闻若鱼道:“放心吧,小姐,不用担心!”
安娜陪同卡罗琳走后,克劳斯也有要务在身,只是简单吩咐佩罗让她教导闻若鱼规矩和安排床位,就匆匆离开。一离开,佩罗就原相毕现,不屑地打量闻若鱼,道:“刚才那个,就是你家小姐吗?”
闻若鱼不太懂她话里是什么意思,懵懵点头。
佩罗嗤笑道:“瞧她那副打扮,还以为是哪里流浪来的乞丐,穿着如此寒酸。行了,你跟我走吧。”
这幅尖酸刻薄的语气令闻若鱼不适的皱了皱眉,但很快,跟了上去。
红宝石宫殿有专门制定的一套阶级。这里,奴隶数不胜数,命也不值钱。女仆还好,若有幸被公爵或者富商看上的话,就能褪去奴籍身份。低级就是她们这种女仆。高级女仆一般都是干了很多年。若有几分本事傍身,可以申请职业,抬高阶级,譬如卫兵、教室、钢琴家之类,却极少有奴隶能够真正摆脱奴籍,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都忙的脚不沾地,更别说接触学习。
佩罗推开地下室的门:“先带你熟悉一下睡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人挤人的用把手隔开区分的大通铺,虽然不漏风、也不漏雨,但事实上,也没好哪里去。闻若鱼心情说不上难受,现在她已经领悟到什么叫作知足常乐。被子唏嘘道:“真是可怜。不过,这个地方应该比你家厕所大了吧。”
佩罗道:“不管你从哪来的,还是买来的或者在哪里受的礼仪。到了红宝石宫殿,一律都要施行我们的规则。身为女仆最重要的有关键两点,不能做错事,不能说错话,不能听到贵宾的话而乱传……你在干什么?”
闻若鱼正愤恨地用手指和被子决斗,听到这话,立马站直了身体,道:“我明白了。”
佩罗将信将疑道:“好了,差不多吧,现在你去打扫卫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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