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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她有事在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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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萧谙神的命令,织造局的女官一刻不敢耽搁,步履匆匆地往寝宫赶。
谁知,她捧着披帛去而复返,却看见寝宫大门紧闭,原本跟着她出来的众宫人不知去向,只有一个小宫女侯在门口。
小宫女远远瞧见了她,朝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姑姑来了,把东西给我罢。”
说着便要去接她手中的漆盘。女官犹豫了一下,往后撤了半步,狐疑问道:“殿下还在里头?”
她仔细听了听,屋内完全没有声音,静得叫人有些心惊。女官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倘若她离去的这一会儿萧谙神出了什么事,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没有人进出过寝宫吧?”
小宫女不知她心中所想,点点头:“奴婢一直在这儿守着,没有旁人进出的。”
女官不疑有他:“我自己送进去。”
说罢便要进屋,却被小宫女拦住:“姑姑。”
“方才殿下亲口告诉我,她累了,想要独自一人待一会儿。”小宫女看着她,笑容恭敬,可说出的话却隐含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思,“姑姑可以不信我,可莫不是要违抗殿下的口谕么?”
女官脚步一顿,咬了咬牙。
累了,想独自一人待着。
倒是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可她总觉得有哪里隐约不对。
身后的小宫女倒也不催,静静地等着她。
斟酌良久,女官终于还是转了身,将漆盘递到了她手上:“既然是殿下口谕,岂有违抗的道理呢。”
“那我便先去前殿候着了。”女官道,“陛下还等着呢,请殿下速速更衣罢。”
“姑姑放心,我一定替姑姑送到。”小宫女接过披帛,笑着对她行了个礼,“姑姑慢走。”
东西已经送到,女官便沿着来时路往外殿走。
方才的对话又浮现在脑海中,她忽然感到意识到了方才的不对劲源于哪里。
——守在门口的那小宫女,似乎并不是刚才进屋服侍殿下更衣的宫人之一啊。
那大抵就是紫宸殿的其他宫人吧。这狐疑只是短暂掠过脑海,便被她自己否决了。这可是紫宸殿,天子近前,难不成还会有什么浑水摸鱼的人么?
......
眼看着女官消失在视线里,小宫女脸上恭谨的微笑顿时隐去了。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她迅速打开房门,低声:“主子。”
半开的门扉里伸出一只苍白劲瘦的手,一言不发地接过了披帛。
寝宫内,灯光昏黄,纱影重重。跳动的烛光一现,似乎能看出纱幔间卧着个女郎的身影。
一身红衣逶迤垂地,仿若流火泼天。
下属知晓自己不该多看,垂着眼无声无息地阖上寝宫的门,若无其事地转身站回门前。
......
寝宫内。
萧谙神仰面躺在榻上,眉头紧锁,死死闭着眼睛,似乎是正竭力忍耐着什么,死死地要紧嘴唇,生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
汗水已经沾湿了鬓发,整个人微微颤抖着,不时一个哆嗦。
脚步声去而复返,停在她面前。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双手握住自己的腰身,将她整个人缓缓拖了起来。
“适应了么。”
那只手用帕子轻柔地擦去她面颊上的汗水,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样,忍得住么?”
顺着他的动作,不知碰到何处,她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刹那间,眉头骤然皱起,她瞳仁颤了颤,面上蔓上一片红。
萧谙神抬手去遮面,却被他按着手腕放下来:“如何?”
“......”
她嗓音压在喉咙里,缓了半晌才发出声音:“你......你怎能......”
萧谙神又气又羞,简直不知该如何骂他。
原先,她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便是他今夜再访坤宁宫。
可没想到他竟然在此时来了,竟然还要......
云静野挑起眉,“我不是答应了你,不在这儿么?”
萧谙神一时哽住,半晌恨恨道:“可你这样,我、我怎么能去见陛下?”
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云昱?
异样感太过明显。
双腿直打颤,腰肢软得像一滩水,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怎么在云昱面前应对自如?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礼物?
云静野摸了摸她的头发,却是道:“你可以的。”
“......别。”
萧谙神都快哭了,拽着他的衣袖小声地哀求他,“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舍得让我出去见别人么?”
云静野看着她。
泪眼朦胧,泫然欲泣,眼尾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看起来就是被欺负狠了,一副可怜的模样。
他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鬓发,摇摇头:“这是惩罚。”
惩罚?
萧谙神很想问问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然而想到今日她和云昱在殿中的情形,还是把这问话咽了回去。
见她默不作声了,云静野半跪在地上,为她整理好尽数凌乱的裙角和披帛,伸手欲将她扶起来。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主子?”
这是方才那下属的声音。
云静野“嗯”了一声,“何事?”
“小殿下久去未归,陛下正打算亲自来寝宫。”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得快些了。”
萧谙神背后渗出冷汗,情急之下,慌忙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这不是好好的么。”云静野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说,“去吧,别叫你那好夫君看出异样。”
萧谙神浑身酸软,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
“别叫我等太久。”云静野低声,拇指划过她潮热的脸颊,“乖一点,今晚还有别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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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正殿里,云昱再也等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朕去看看。”
“陛下在找我么?”
谁知刚走了两步,便听见内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屏风后出现一道红衣低垂的少女侧影。
云昱停下脚步,看着萧谙神走到他面前,笑道:“陛下怎么不说话?”
不知是不是裙裳太过累赘,她走起路来格外缓慢,却也争议如此,显得格外身姿款款,雍容端庄。
云昱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之远,竟一时看得痴了。
萧谙神面上挂着端庄的微笑,任他打量,心中却好似火煎一般,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透了里衣的后背。
她总觉得自己下一秒便要站不稳了。
谁能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之间方才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又在苦苦隐忍着什么。
被他这样看着,强烈的羞耻感顷刻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羞耻之余,内心深处又升腾起一丝隐秘的刺激。
仿佛心中一根脆弱的弦被不断拉扯着,折磨得她近乎崩溃,偏偏面上还不可露出丝毫端倪。
终于,云昱点点头,轻声:“果然极为衬你。”
他目中的惊艳之色遮掩不住,见她面上似是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是娇羞无限,美不胜收。
萧谙神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想要她穿给他看,她也穿了,应该就可以了罢?
“那我把嫁衣换下了。”
云昱却皱了一下眉:“这么急着换下么?可是衣裳不合身,叫你难受了?”
确实难受,却不是因为不合身。
她赶紧摇头。云昱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在窗边坐下:“那便再穿一会儿,朕喜欢看着你穿红色。”
他话音里带上若有所无的怅然,“下一次看,便只能等到婚礼上了。”
“......”
萧谙神说不出话,只好顺从地被他牵着手,缓缓走到窗边。
弯腰坐下的时候,她身子微微一晃,雪白的脖颈登时蔓上一片粉红。
云昱抬眼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咬着牙,摇了摇头:“无事。”
陛下在烛光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萧谙神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僵着,生怕再露出什么异样。
就在这时,身边的女官走上前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云昱微微颔首:“好啊,拿上来。”
对上萧谙神疑惑的眼神,云昱笑着解释,“朕叫人去取你的凤冠。”
说着,取凤冠的女官去而复返。萧谙神去看,珠翠玛瑙镶嵌于华冠上,照得满室流光溢彩。
可眼下落在她眼中,只觉得光芒有些太过刺眼了。
衣袖底下,指甲深深潜入皮肉,萧谙神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陛下是不会放她回去了。
......
“殿下,慢些。”
从紫宸殿出来时,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
丹朱顾不上提灯,两只手搀扶着她,低声在她耳畔宽慰:“再忍一下,马上咱们就回去了......”
朦胧夜光下,少女面上红晕已经蔓延至脖颈,眼尾被熏得艳红,汗湿的鬓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一步一步走得好生艰难。
远远到了车轿前,萧谙神隐忍了一整夜的自持端庄再也伪装不住,踉跄两步险些栽倒。
“殿下!”
丹朱吓了一跳,连忙去扶。
车中却伸出一只手,提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这里没有你事了。”云静野说,双手移到萧谙神腰间,萧谙神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便被他整个人提起,扔进了车里。
车轿消失在皇宫的夜色里。
紫宸殿内,烛光下闭眼养神的云昱睁开眼,结果梅鹤莲递来的安神茶。
梅鹤莲看着云昱脸色:“陛下似乎在为什么烦心?”
云昱没说话,仰头喝完了安神茶。
茶盏被搁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
他面色沉下来:“......她果真有事在瞒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