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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水溶去见家 ...

  •   周末,庄景云到了林知节在范阳的新家,在没进门之前,没想到八十多平米的房子能显得如此空旷。林知节家客厅没有吊顶,也没有吊灯,只有一排小射灯,沙发也只有靠墙的一个横排的三人座沙发,沙发侧面有一个投影仪,沙发对面是毫无装饰的墙,和整个房子的墙一样,刷着浅灰色的环保漆,也没有电视柜。地板也是浅色的,显得屋子又大又亮。

      庄景云坐在沙发上看着投影仪投到墙上的综艺节目,林知节从餐厅端来两杯水,拉出沙发侧面的带轮子的小几,将杯子放在了上面,坐到庄景云身旁。

      “哎呀,编制考上了,房子也买了。”庄景云看着综艺节目里的水溶问道:“你说你知道版权是水溶安排买的你还卖,你不是说你不靠男人吗?”

      “是啊!可是像我这种普通人的作品能被人看到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再说了是不是靠男人以后就知道了,如果数据好,那水溶就算是我的伯乐,我也不算靠男人;如果数据不好,但是赚到的钱是自己的啊,干吗跟钱过不去。而且我有了自己的房子,以后你再被家里逼烦了你就可以逃到我这儿来啊,也不用住酒店,也不用自己租房,安全又省钱。我呢,也不用再被我妈骂‘滚出去,别在我家里待着,自个儿出去租房住去’的时候,没钱没房没尊严,无计可施,只能沉默承受,默默忍着,红着脸继续再留在那里了。不过以后也不会再听到她骂我这些了,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去住了。”

      庄景云拽了一把林知节的胳膊,林知节倾在庄景云身上,景云顺势将臂一横,圈住知节。因为林知节的情绪毫无波澜,庄景云反倒更想抱抱她,又知林知节不喜煽情和太伤感的氛围,便用玩笑的口气道:“那我来你家住的时候你不许骂我滚啊!”

      林知节笑道:“看你表现。”

      晚上睡觉前水溶问:“你房子也买了,什么时候让我上门提亲?”

      “我想入职前把我爸妈家我的东西都弄到这边来,都弄清了挑个周日我带你回去。”

      林知节在父母家以前属于她的房间仔细检查了一下,见没落下东西就下了楼。到了单元门门口,见邻居阿姨和妈妈在拉物件儿的货车前聊天,林知节走近才听清了聊天内容。

      邻居阿姨瞧了一眼货车,又看向林知节妈妈:“怎么了这是,你们要搬家?”

      林知节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自豪道:“闺女买房了,她把经常用的东西拿到她新家去。”

      “哎呀你可是教出一个好闺女来啊,有福气啊!”

      林知节妈妈被夸得不知南北,笑着默认下来。

      林知节不甘心,边上前边说道:“什么新家旧家的,我以后就一个家。”

      待到了二人跟前,瞧着邻居阿姨说:“阿姨,什么教不教的,当初我没工作的时候我妈说我天天抱着书瞎看也不出去工作,嫌弃我嫌弃得啊,跟嫌弃一个外人一样;我准备考研的时候,家里天天乱成一锅粥,我想休息一下看会儿电视的时候呢,又不让我看,说耽误她儿子学习;我快考试的时候她生病了也不知避着我,说只要我自己身体撑得住,生病了也能考试,可您说这生病的状态和不生病的状态能一样吗?这是一个当妈的能说出来的话吗?您说您愿意让您孩子病着参加考试吗?这些压力是我一个人扛过来的,是我一个人的战场也是我一个人的荣光,我现在买房了,没付出什么的人把这个轻飘飘地拿出去炫耀,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教导,您说这个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邻居阿姨见林知节妈妈面子挂不住,脸色难看至极,借口先回家了。

      人走后,林知节更加无所顾忌:“我应该结婚生子,女孩子不该买房也没法儿靠自己的实力买房,买了就是被人包养了就是出去卖了会被人指指点点,这才是你的教导。现在我能和你们和平相处不是我认可你们的做法了而是我不愿意和你们计较了,我说的话你们不爱听就也别总是说我不爱听的话。”

      不等妈妈的回音,林知节就坐上货车,回自己家去了。

      在去林知节家的前一晚,水溶坐在沙发上,一直抖着腿,双手交替拍着脸蛋儿试图让自己镇定一点。

      林知节见状坐到水溶身旁:“还没准备好啊?没准备好的话就再过些日子吧!”

      “不不不,我准备好了,就是有些紧张。”

      “有什么可紧张的,他们要是问你什么,你就随心回答,把你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就行了。不过你或许应该多观察观察我妈,听说丈母娘的样子,就会是你媳妇儿未来的样子。”随后林知节摇了摇头,似是非常笃定,又似是不愿承认,“不会,我不会和她一样的,因为我们不是贫贱夫妻嘛!”

      水溶不明白:“什么意思?”

      林知节妈妈因自以为很无私伟大而自豪的脸浮现在林知节眼前。那时候,北京奥运会都已经结束了,林知节的妈妈却还穿着九十年代或者千禧年时的布料的灰色裤子,这样的裤子林知节小时候在回老家的村子里时见人穿过。林知节妈妈也没有系腰带,而是拿一根布条当绳子拴着,因为刚生完二胎,胸下到小腹圆鼓鼓的,像是被竖着切成了一半的陀螺。林知节清晰地记得那天有亲戚到家里来看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弟弟。亲戚对林知节说:“你看看你妈还穿这样儿的衣服呢,多不容易啊,以后听话点儿,可别再气着你妈了?”这话听进林知节妈妈的耳朵里,就是在夸她作为一个母亲有多么伟大,而林知节妈妈显然以此为荣,自豪写在脸上,想笑却又隐忍,不好意思笑得过于明显。可在林知节心里,妈妈的不容易并不是她造成的,可林知节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说出来了,就又要被骂“不是人”“跟畜生一样”“白养你了”“养你有什么用,滚出我的家”了。

      林知节告诉水溶:“自从我弟弟出生后,家里过得很拮据,但这并不是我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明明没有那个金刚钻,偏偏要揽生儿子这个瓷器活儿。我妈是在有了我弟弟以后才出去上班的,没人给她带孩子,就只能把我弟弟丢给大姨,那时候我弟弟以为大姨才是他妈妈,经常跟大姨叫妈妈,后来他们实在想弟弟就把弟弟接回来送到幼儿园,后来到了小学,我上了大学不在家,我爸妈的工作又忙又累,怕我弟弟吃不上饭,就早上把早饭晚饭一起做了,我妈还经常哭,心疼他儿子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可她哭的时候我又觉得很烦,不明白她有什么资格哭,因为她儿子的不幸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如果她有自知之明,不去生二胎,她儿子自然就不会遭这些罪了。”

      这是林知节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跟水溶讲自己的家里人,因为早就猜到林知节和家人关系有些复杂,所以没有过于震惊,但水溶更想知道的是如果自己没钱,林知节还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林知节从来不会说漂亮话,也不屑于撒谎:“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找一个富豪,如果谈恋爱结婚的话,小康,能温饱就可以。如果你穷得吃穿都要发愁,那我肯定不会和你在一起,但我也不会因此而去找个有钱人,我会单身,直到忘了你,喜欢上下一个人。当然了,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果有一天你没钱了,我也不会抛下你。”

      水溶学着当初林知节的样子:“你这话比不管你怎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有诚意,让人有安全感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节带水溶到鼓楼大街吃老方包子,刚找个地方坐下,余光就扫到有人坐在了对面,问道:“可以拼个桌吗?”

      林知节抬眼一瞧,是二哥。

      包子上来以后,二哥先给水溶夹了一个:“你媳妇儿这么懒的人走着都得带你吃来,赶紧尝尝这老方包子的魅力。”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赶紧吃,堵住你的嘴。”

      “行,本来你暖房我想给你包个大红包呢,你要这么说我,红包我不给了。”

      “别别别。”林知节为红包服了软,“我是想让你快点儿吃,我怕一会儿都让我吃了你就没得吃了。”

      “这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暖房啊?”

      “这不是等我二嫂呢嘛!等我二嫂学校放了假就请你们。”

      林知节二人和二哥分手时,二哥给水溶加油打气:“祝你一会儿见老丈人丈母娘成功啊!”

      林知节和水溶到林知节父母家的时候才十点多,林妈妈正在做饭。林妈妈问:“林知节你敢摸鱼吗?”

      “我不敢。”

      水溶到了厨房:“阿姨,林知节不敢碰生肉,我来吧!”

      “哪儿能让你来啊!林知节爸爸去买料酒一会儿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再弄就行了。你去看会儿电视,吃点儿水果吧!”

      水溶到了客厅,挨着林知节坐,小声道:“我觉得阿姨还行了,对我态度挺好的,说明她对你还是很好的。”

      “她是我亲妈肯定对我好啊!而且她的出发点肯定是为我好啊,但是她对我好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这些并不矛盾啊!”

      吃过饭后,林妈妈让林知节刷碗,林知节拉着水溶一起进了厨房,水溶乖乖刷碗。林妈妈靠近厨房听见了里面在窃窃私语,林妈妈问:“小水,林知节跟你说什么呢?”

      “没事儿阿姨,林知节教育我呢!”

      知女莫若母,林妈妈说道:“教育你让你刷碗别告诉我是你刷的吧!”

      林知节双目圆睁盯着水溶,水溶唯唯道:“没有,我俩一起刷呢!”

      林知节和水溶回家后,水溶缠着林知节问:“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在不冷也不热的时候吧,明年的四五月份吧!你有时间吗?”

      “有,要办婚礼的话肯定有。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林知节义正言辞:“不可能,婚礼结束以后才可以。”

      是夜,水溶趁林知节睡着了动手动脚的,又小心翼翼地怕吵醒了知节。但知节还是醒了,屋里只开着小夜灯,朦胧之际见水溶双手拿着一根宽一厘米左右的绳子横在她面前。

      “你要干吗?”林知节迷迷糊糊地问。

      水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怎的脑袋一闪而过庄景云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便说:“作......作案。”

      “作案?就因为我婚礼以后才领证你就要谋杀我啊?”

      水溶解释道:“当初你在庄姐家喝多了,我说要接你回来,她说不能把喝醉的你交给我,因为我有作案能力。”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典故,她好担心我好爱我啊,我肯定是她的嫡长闺。”林知节旋即联想到什么,双手挡在胸前,“你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吧?”

      为了不泄露机密,水溶只好自贬人格承认下来:“是,所以我混蛋,我先去找蒋趣生待一段儿时间,等我们领了证我再回来。”

      林知节悠悠道:“我看你就是没了蒋趣生活不了,为了去找蒋趣生演了这么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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