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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水溶陪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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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节准备考范阳一个事业单位的专技岗,限的专业刚好是她的本科专业,近来一直在做公共基础知识和职业能力测验的历年真题。
遽然,林知节抓紧餐桌上的隔热垫,坐在对面陪着林知节的水溶前不久刚看了林知节一眼,那时就发现她眉头紧皱,现在又皱了起来,不知是不是一直没有松开过。水溶放下手中正在看的剧本,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知节的头,问:“怎么了?”
林知节将卷子推到中间让水溶也看一看:“你看这道题,下列选线属于悖论的是?A下面的选项是正确答案,B本选项是错误答案,C上面的选项是错误答案,D本选项不是错误答案。我觉得这道题就是吕秀才,我是姬无命,我就是被这道题活活给绕死的。”林知节将卷子翻了个面,有半面卷子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图:“还有这些图推题,规律难找不说,还到处给你挖坑,你看这题,问号里应该找有七个面的,从A数到C,C有七个面就直接选C 了,可是C不对,正确答案是D,因为不仅要数面,还要数边,C是七边形,D是六边形,问号前面分别是三、四、五边形,分别有四、五、六个面,所以最后要选D。”林知节十指抓着头发:“我真想把出题人的头发给薅秃。”
水溶将卷子完全拉到自己跟前,看了看其他的题,有一道“两个杯子中分别装有浓度40%与10%的糖水,倒在一起混合后,糖水的浓度为30%。若再加入300克20%的糖水浓度变为25%,问原有浓度为40%的糖水有多少克?”,还有一道“父亲的年龄是女儿现在的年龄时,女儿4岁,父亲79岁时女儿的年龄刚好是父亲现在的年龄,问父亲现在的年龄是多少岁?”
“......”水溶看完这些题后感觉自己误入了迷宫,绕来绕去,头晕晕乎乎的,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五秒后才说:“这些题果然歹毒,这要是在我小学的时候我肯定会,现在看都看不懂,要不我找个小学生给你辅导一下?”
林知节趴在桌子上:“算了吧!我还是别耽误人家小学生学习了。”
“要不你考北京的?”
林知节直起身子:“北京的题更难。”
“可是竞争压力没那么大啊,比你们河北,还有你母校山东那边儿都好考。”
“可我没有考北京的编制的资格呀!”
水溶借机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你跟我结婚啊!”
林知节一门心思都在讨论考编的事情上,根本没有余力多想:“等我拿到北京户口的时候我都过了考编的年龄十年了。”
“那公告年年都不一样,万一有一年有的岗位只需要配偶是北京户口就行呢!”
“那我也先考范阳的,等北京有了这个政策我再考北京的。”
水溶拳头紧握,长吁一口气:“林知节你这个榆木脑袋你就没发现我在跟你求婚吗?我说我想和你结婚。”
林知节怔了几秒后说道:“我也想跟你结婚啊!可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还没有买房子,我要买了房子,还完房贷,做婚前财产公证,然后才可以结婚。”
水溶双目圆睁:“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做什么婚前财产公证啊,我就没想过和你分开。”
“你不做那我也要做啊!”
“你做?就你那点儿财产还用得着做这个?”
“那当然了,我觉得往往越是赚钱能力没那么强的女孩子才更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呢!这要是离了婚婚前财产就是保命符啊!有多少人相爱的时候好好儿的,不爱了连陌路都不是直接变得跟仇人一样。万一到时候咱俩分开了,你不在乎我这点儿钱但就为了不让我好过呢!我得要那个房子完完全全,万无一失的是我林知节自己的房子。”
水溶觉得林知节说得也不无道理:“我巴不得你过好一点,但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去做,我就不做了,万一以后我真犯错误了,你还能拿到我的钱呢!我看了你之前的小说,知道你从不相信有什么是永恒的,我也不敢说什么永恒不变,如果以后我真的对不起你了,那我的财产就分给你一半,这是现在爱你爱到发疯的我对未来的你的保护,是那个混蛋的我无法逃避的惩罚。”
林知节摸了摸水溶的脸:“这话听着比那些空了吧唧的‘我会永远爱你’有安全感多了。”
林知节不经意瞥见了餐桌上的剧本,问道:“这个剧本怎么样?”
水溶摇摇头:“不好。”
“现在你也有自己挑剧本的权利了,不好就不接了,你现在也不是刚出道的时候需要攒名气挣快钱,不好的剧本能不接就不接了,别年纪大了还把自己的名声给败坏了。”
水溶陪林知节回范阳考试,在学校门口等着,给她当存包柜。考完试林知节飞奔到水溶跟前,水溶一把将林知节捞进怀里:“考得怎么样?”
“还行。其实考试嘛,多少有点儿压力的,但是当初一看见报考人数,就一点儿压力也没有了,反正考不上,就过来打个卯。我妈也说我考不上,考上了也轮不到我,我就是那些走后门的人的垫脚石。”
水溶听林知节的妈妈这么说她护短的情绪霎时间涌上心头:“垫脚石怎么了,这也是你的一个经历,有的人连垫脚石都当不上。不管考得怎么样,你辛苦了这么久都得好好儿庆祝一下。庄姐几点下班,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庄姐说她今天得跟领导和同事一起吃饭,让我们选同一个餐厅,这样她能中途溜出来跟我们见个面。”
庄景云和主任还有其他同事一起吃饭心不在焉的,人还在椅子上,心早就飘到林知节和水溶的房间去了。主任见庄景云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端起酒杯,要庄景云陪他喝一杯。和外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庄景云都谎称自己酒精过敏,这次也不例外。
主任不高兴了:“好多小姑娘都说自己酒精过敏,最后也都喝了没事儿。我看啊就是我这个主任在你心里没分量,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庄景云也不惯着,但说话口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哎呀主任啊,就是因为把您放在眼里,把您看得重我才不敢喝的。您说我要是喝出个好歹来,没死还好说我还能替您求求情,这要是喝死了我爸妈还不得天天到学校门口拉白横幅堵您去,哎呀我一想到这个画面心里就不好受啊!”
主任只好作罢,跟别的女同事喝酒去了。庄景云借机来找林知节大快朵颐,嘴里还没嚼完就嘟嘟囔囔地说:“你们吃的比我们吃的好多了。”
吃完后庄景云问:“你要是考上了你就得回范阳住了吧?那水溶怎么办?”
“我可以跟林知节来范阳住,反正我又不用通勤,要么在家,要么在剧组,我住哪儿都一样。”
“好家伙,我林姐可以啊,把北京土人给拐到范阳来了。那林姐你这房子得抓紧买了,你总不能让人家跟你租房住吧!”
回北京的路上,水溶瞥了一眼副驾上昏昏欲睡的林知节:“要是困了就睡会儿。”
林知节揉揉眼睛:“我不困,就是看了一天卷子眼睛有点儿酸。”
“那到了家我给你按按。”
林知节望着水溶,心中暖流荡漾。
“水溶,谢谢你。”
“谢我?按眼睛又不费力气,有什么好谢的。”
“不是这个,我是说谢谢你当初同意我在你家借宿,让我不用再面对家人。”
水溶回忆了一下说道:“就是帮你不用再回家被催婚啊!帮你就是帮自己,我要是放你回来了,万一你去相亲真相中别人了我可怎么办?”
“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他们要是只是单纯的催婚就好了,关键还不停地说教,歪曲你的心思,还每天自以为是。”
“比如呢?”
“比如我是真的从来没有小瞧自己过,也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反倒是我妈,把用自己的劳动挣钱不丢人,自己不低人一等挂在嘴上,潜意识里却看轻了自己。”林知节一个姿势久了有些不舒服,晃了晃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侃侃而谈,“每次我跟她说我不想结婚不想谈恋爱的时候她就会说:‘人家你大嫂二嫂家里这么好的条件人家不也结婚生子了吗?’言外之意就是出身涓埃微末的我有什么资格张牙舞爪搞特殊。她按部就班惯了,就见不得有人纯笃地随自己的心意而活,她只看见你和别人不一样了,就说你是不正常,标新立异,故意搞特殊。你知道她还有什么经典语录吗?她说:‘你不要觉得自己是新时代的人你就怎么着了,你不按老一辈人的路走,后悔的迟早是你自己’。”
林知节提到这些迂腐无知又狂妄自大的话简直血压飙升。
“那你迟迟不跟我结婚不会是为了跟你妈赌气吧?”
“我才没那么傻呢!我才不会为了跟她赌气委屈自己违背自己的心意呢!”
水溶来找蒋趣生,在蒋趣生家门口碰上了丁曼。丁曼先看见了水溶,拉住了水溶道:“你愣会儿再进去吧!这会儿说不定他和他的床伴还没穿好衣服呢!”
被丁曼拉住后,水溶愕然瞧着她:“你大清早儿的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俩的事儿我本来不想多问,招人烦,但今儿我碰上了我得问问你,你们俩到底怎么着了?”
丁曼口气轻松洒脱:“你放心吧,就是蒋趣生跪下倒追我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我放心什么?”水溶想了下道:“哦,你是说林知节和庄景云吧!她俩比你想得开。”
“是啊!蒋公子姿质风流,没撞到南墙之前谁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特别的,以为他会为了自己浪子回头。但我又有什么错呢?还是景云有大智慧,早早就明白蒋趣生这种东西狗改不了吃屎。”
“看样子你这是已经彻底放下他了?”
“哪儿那么快,我又不是属金鱼的。可我还喜欢他又怎么样,我每天那么忙,跟你可不一样,通告多得很,哪儿有功夫儿光喜欢他啊!你回头告诉蒋趣生,他这样儿的人啊,想结婚难,等哪天他要是想结婚了,就让他求求他妈给他安排相亲联姻什么的,他找媳妇儿只能靠这个了。”
丁曼见有一个女生从蒋趣生家里出来便提醒水溶:“行了,你去找他吧!我先走了。”
水溶到了蒋趣生家,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磨光了蒋趣生的耐心。
“大哥你说句话啊!”
“林知节不买房子不结婚,就她赚那仨瓜俩枣儿的什么时候才能买上房子,所以蒋制片人,我决定引荐你买林知节第一本小说的版权,钱的问题好说,你就以你的名义去跟她谈,钱我出,但是后面赚了钱你也不能独吞,得给我也分点儿,这些都要写进合同里。”
“买版权这事儿好说,只是这赚钱有点儿难吧?大家都爱看甜宠剧,她第一本小说过于理智了,没市场吧?”
“可这是她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啊,想让所有女孩都有顺应自己心意不妥协的勇气,如果女孩们知道有一个和她们一样平凡普通的女孩做着她们想做但不敢做的事,会不会让她们觉得没有那么孤单,然后做什么都顺着自己的意,说什么也不妥协。”
“可是她还是要跟你结婚的啊!她跟你结了婚,岂不是显得她写的东西很没有说服力。”
“她的小说里强调的一直是要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不要被别的思想异化左右,她也从来没说过结婚不好,她也没说她一定不结婚,她只是不想要将就不自由的婚姻,我以前就觉得一个人很舒服,可是和她一起生活过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你同时拥有甜蜜和自由,如何让她拥有她想要的婚姻,是我要努力的事。我会让那些女孩信服,林知节没遇到想要的就不结婚不妥协,既然她看上了我跟我结了婚我就不会让她将就。”
见蒋趣生还有些犹豫,水溶想到刚刚丁曼的话:“你以为现在还所有的女生都喜欢看无脑恋爱剧吗?她们早就进化成你高攀不起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