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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红线破幻 剑破迷局红 ...

  •   “……沈墨林?沈墨林!”

      急促的喊声扎进耳朵,沈墨林猛地回神,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滑。

      他撑着冰凉的石床坐起,眼前还在晃,转头他的目光就撞进栾云殊那双澄澈得过分的眼睛里——这张脸还是美得像画里的谪仙,可幻境里那淬毒似的眼神太深刻,此刻再看,只觉得这“澄澈”底下藏着说不清的诡异。

      栾云殊见他醒了,拧紧的眉头松了松,指尖悬在他额头半寸,没敢碰:“你刚突然晕过去,脸色白得吓人。”

      沈墨林往后缩了缩,避开那微凉的指尖。

      奇了怪了——幻境里的栾云殊狠得能亲手推徒弟下地狱,怎么到了这儿,没杀他就算了,还露出这副关切模样?

      他扫过牢里暖炉、锦帕这些“珍宝似的”陈设,心里的违和感像野草疯长。

      “怎么了?”看着发楞的沈墨林栾云殊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师叔,您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沈墨林没绕弯子,目光钉在栾云殊脸上,不肯放过一丝破绽。

      “啊?”栾云殊愣了下,眼神突然飘远,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接上话,“因为……我要补偿他……怀素他……不能一个人。”

      “怀素”两个字一出口,他像是被烫到似的顿住,脸上的迷茫盖过了那点虚假的关切:“我……我刚才要说什么?”

      他顿了好几顿,沈墨林也明显看出了他现在不对劲,他们两个四目相对。

      沈墨林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单纯的失忆,是魂魄被抽走了一部分吧?

      玉衡君把他圈在这儿,果然没安好心。

      他顺着话头往前探,伸手去拉栾云殊的手腕,语气放软:“师叔,我带你走吧。”他抓住栾云殊手,看着他的表情试探道。

      “不行!”栾云殊突然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要等怀素!他一个人会出事,我不能……”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卡住了,眼神空茫地看着沈墨林,像个忘了台词的戏子。

      沈墨林收回手,指尖还留着对方手背上的凉意。

      得,试探出结果了。

      玉衡君把栾云殊困在这儿,根本不是“圈养”,是把他当成牵制自己的幌子,搞不好这师徒俩还有私下的算计——他要是硬带栾云殊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背后捅一刀。

      沈墨林看着他,虽然本就是一句试探的话,没想到,果然,玉衡君抓住他不可能只是将他安稳的养在身边。

      现在这么看自己根本不能带走栾云殊,就算是当人质,自己都没准让这两师徒给暗捅一刀。

      他立刻换了副神情,拍了拍栾云殊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师叔您放心,我不是丢下您。这牢里守卫看着松,指不定藏着暗哨,我先出去探路,摸清玉衡君的布置,回头咱们师徒三人一起走。”

      沈墨林踮脚走到牢门边,脑袋微微探出,眼睛飞快扫过长廊。这监牢看着气派,守卫却稀得可怜,就三个穿黑衫的汉子提着灯笼巡逻,脚步拖沓,隔老远才晃过来一次。

      见周围的守卫不在这附近转悠,沈墨林手脚利落的把头上的发簪发饰直接拆下来去撬锁,到锁掉下来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他把银簪插回发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就见栾云殊瞪着眼睛看他:“你……你还会撬锁?”

      “江湖救急,什么都得会点。”沈墨林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刚要往外溜,突然顿住——啧,糊涂了,这银簪沾了他的血,本就能当画符的笔用。

      他拔下簪子,指尖沾了点指尖血,撕下衣物的衣角直接画起‘隐息符’,再落笔的瞬间随着一下微微的金光,他便开始往外走。

      为保安全他一出牢门直接敲晕一个仆人换了他的衣服就往外走。

      而站在屋内的栾云殊看着出去的沈墨林眼神中的迷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得意。

      顺着长廊往外走,越靠近主殿,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乱。他体内被玉衡君封住的灵力,居然像破冰似的,丝丝缕缕渗了出来——是这宫殿里的怨气在冲撞禁制。

      在这个禁制的冲击下,他体内冤魂的力量开始不断冲撞起体内,他的步伐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转过一道朱红廊柱,前方议事厅的争吵声劈头盖脸砸过来,嗓门粗得能震掉房梁上的灰。沈墨林猫着腰躲在廊柱后,指尖攥紧了银簪,后颈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神庙毁了七座!底下的百姓都反了,拿着锄头跟世家的护院拼命,再不管要出大事!”是个尖嗓子的老头,听着像哪个小宗门的宗主。

      “管个屁!”另一个声音拍了桌子,“提供灵力的小鹿被灵神宗那小子吸收进自己体内,咱们这些人里,谁还能撑起结界?明雷宗的陆昊?他那点灵力连自家山门都护不住!”

      “吵什么!”第三个声音压过所有人,带着股阴狠,“前两件都不是事儿,关键是咱们的根基快塌了——瑶光玄鹿一死,天地灵气接不上,再不想办法,不出半年,咱们都得打回凡人!”

      议事厅里静了瞬,随即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不如用玉衡君?用他那个人皇幡转化灵力?”

      “把百姓炼成活灵脉?”尖嗓子老头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天怒人怨的事……”

      “天怒人怨?”阴狠的声音笑了,“等咱们成了废人,被那些泥腿子反过来杀,才叫真的惨!玉衡君有万魂幡在手,能把生魂炼化成灵力,只要他肯出手,别说几个百姓,就是整个城镇的人,都能变成咱们的养料!”

      沈墨林的指尖掐进了掌心,银簪的尖端扎破皮肤,渗出血珠。他终于明白玉衡君为什么留着栾云殊,为什么抢灵莲 ——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师徒恩怨,是这群所谓的 “名门正派”,想借玉衡君的手,干这刨根断命的勾当。

      “那这事谁去跟玉衡君说?” 有人问。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 一个粗粝的声音骂道,“除了明雷宗谁去?你去?没等碰着人皇幡,你就先被万魂啃成骨头渣了!”

      “不行,我们明雷宗……”

      “有什么不行的?你们明雷宗的脏事还少?掏亲儿子灵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犹豫?”

      议事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有人骂骂咧咧地附和,有人犹犹豫豫地担心,可没一个人说 “不行”。

      沈墨林贴着冰冷的廊柱,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 这些人,比玉衡君的黑气化得更彻底,连层遮羞布都懒得挂。

      他终于明白玉衡君为什么要留着栾云殊,为什么要抢灵莲,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师徒恩怨,是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想借玉衡君的手,干这刨根断命的勾当。

      可这群人在这儿吵,玉衡君去哪了?难不成他已经拿着灵莲,去复活那个画皮鬼陆念念了?

      忽然,议事厅里传来一阵骚动。

      沈墨林赶忙往廊柱后缩了缩,等脚步声远了些,才悄悄探出头,走出来的竟是四大宗门的人,明雷宗的陆玄风、坤元宗的老太婆、赤霄宗的红脸汉子,还有水云宗的女弟子,一个个衣着光鲜,脸上却没半分正道模样。

      他刚要趁机往外溜,脚步突然顿住,不对劲。

      玉衡君费尽心机把他抓来,没露面就让他这么顺利地跑?

      这太反常了。

      他猛地想起和白玄绑定的红线 ,那是生死契,除非一方身死,否则绝不会断。

      他抬手去摸手腕,没灵力只能用血引,指尖刚划破皮肤,一道淡红色的线飘了出来,却软塌塌地垂着,方向也指向了山下。

      沈墨林看向红线指向的方向,冷笑一声,他直接转身大摇大摆的往回走,一边往回走,一般把身上的隐息符给撕了下去。

      这一路上果然不出所料,周围无一人拦他,甚至路过他身边的明雷宗弟子都没看到他一般。

      他飞快往刚才的牢里走,明明是一样的路线,现在回来原本是栾云殊的房间现在直接变了个样子,这回映入眼帘的是在幻境中的样子,潮湿阴冷的牢房里面阴气弥漫。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淌着发黑的水,阴气浓得能粘在衣服上。

      牢里站着的不是栾云殊,是玉衡君,而他自己的身体,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沈墨林看着石床上的自己,半点不意外——果然是魂魄被玉衡君强行分离出来了,刚才见到的栾云殊,不过是幻境里的幌子。

      “哟,还真回来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玉衡君转过身,手里把玩着一颗泛着黑气的灵球,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你是好奇,哪个栾云殊才是真的?”没等沈墨林开口,他先问道。

      “我不好奇。”沈墨林眼底一片冷漠,“我只好奇,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报仇?”

      “也不全是。”玉衡君掂了掂手里的灵球,话锋一转,“我只是把他的‘心’抽了一部分出来——没了那点念挂,他才能乖乖听话。”

      “畜生。”沈墨林没绕弯子,眼底淬着冰。

      “哈哈哈哈……”玉衡君发笑可这声音中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接着道,“若不是这样,你早在见他第一面时,就死的灰都不剩。”

      他转头,抱着胳膊靠在牢门上,“可惜了,再走两步,你就能真的离开这里。”

      “是我离开这里,还是死在这啊?”沈墨林啊看着他声音冰冷,“我只要踏出这里,我是不是就是你万魂幡里的冤魂了?”

      玉衡君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你还真是不了解我俩。” 沈墨林举起手,腕上的红线正微微发烫,“你能骗得过我的眼睛,骗不过这红线。”

      玉衡君看着那道红线,脸上的可惜更浓了:“我还以为这个幻境挺完美的。”

      “你故意分离我的身体和魂魄,就是为了让我听见那些人的话?” 沈墨林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的银簪泛着寒光。

      “呀~你可真聪明。” 玉衡君拍了拍手,语气却陡然尖锐,“怎么,觉得他们虚伪?觉得他们恶心?”

      “他们是烂,但你也没好到哪去。” 沈墨林直视着他,“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无权干预,可你把该把手伸向无辜的人。”

      “无辜?” 玉衡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什么叫无辜?灵神宗的人无辜?栾云殊无辜?还是明雷宗的人无辜?”

      他猛地逼近,眼神狠戾:“你来教教我什么叫无辜之人?”

      “万魂幡里的生魂,难道全是恶人?”沈墨林寸步不让,气势丝毫不输,“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那又如何?”玉衡君脸上的笑全褪了,只剩偏执,“这世界早烂透了,我要把它烧干净,再在废墟上建个干净的极乐界!哪怕代价是我永堕无间地狱!”

      沈墨林看着他眼底的疯狂,突然明白 —— 玉衡君不是要报仇,他是要毁了这一切,再在废墟上重建他所谓的 “干净”。而那些名门正派,不过是他用来点燃战火的柴薪。

      “你会把自己也烧进去的。” 沈墨林的声音很轻。

      “那又如何?” 玉衡君笑了,抬手一挥,石床上的身体突然睁开眼,“至少,我拉着所有害过我的人,一起下地狱,到时候所有人就可以在我建造的极乐世间快乐生活,再无痛苦。”

      沈墨林只觉得灵魂一阵拉扯,下一秒,他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刚要起身,就见玉衡君举起了万魂幡,黑色的怨气翻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牢房。

      玉衡君的眼神陡然变冷“我想知道,你叫什么?”

      沈墨林看着他声音冰冷:“你什么意思?”

      玉衡君道:“我知道,你不是沈墨林,我现在想知道你是谁?”

      “废话真多。”沈墨林没想回答他话头一转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他杀了你。”

      一听到这,玉衡君开始低低笑了起来,他看向沈墨林,满眼好奇。

      “我就是想知道,我这个可爱的小师弟,天之骄子,用自己的灵魂命格□□究竟是唤来了个什么,你说对吧墨林。”说最后一句话时,转头看着身后躺着的沈墨林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剑气突然破墙而入,劈开怨气。白玄的身影落在他身前,周身的魔气比玉衡君的更盛,却在碰到他时瞬间收敛,只留下掌心的温度:“我来晚了。”

      沈墨林握住他的手,腕上的红线烫得惊人。他看着白玄的侧脸,突然笑了:“不晚,刚好赶上收拾烂摊子。”

      玉衡君看着突然出现的白玄,眼神阴狠:“白玄?来得正好,正好把你也炼进万魂幡里!”

      “就凭你?” 白玄冷笑一声,祭魄剑出鞘,剑气直逼玉衡君,“敢动我的人,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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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尊嘟没有人吐槽两句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