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

  •   回家只能是陈佳渡开车。

      一坐上车她就把放在副驾上的两份铁板烧递过去。

      “刚才和朋友去吃的,打包了两个中份回来,有点凉了,不知道你们吃不吃?”

      “不会,我刚好饿了,还是佳佳贴心。”

      林奕高高兴兴接过去,拆开包装吃了两口,“味道不错,要是刚出锅肯定很好吃。”

      陈佳渡说这家店自己跟唐璐经常去,就在离大学城不远的地方,生意很好。

      林奕跟她要了地址,说有时间就去店里吃一次。

      他边吃饭边打量车内环境。

      车辆内饰简单,没有改装加装,也没有香薰玩偶,挂饰之类的更是看不到影子,原原本本保持出厂的样子。

      林奕说:“到时候卖二手车可以打上tag——女大自用99新。”

      陈佳渡笑着接过话茬:“那你可要来捧场啊。”

      林奕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充几万个水军撑场子。”

      两人聊得很愉快,浑然忘记车内还有另一号人的存在。

      陈佳渡调出导航,问林奕要去哪里。

      林奕说:“只要不回家哪里都行。”

      “嗯?”

      贺江幽幽解释:“因为他把老爷子全球限量五十台的车扣在派出所三天。”

      林少爷咬牙切齿地强调:“不是五十台!是三十八台!!!”

      贺江睨他一眼,语气平淡:“哦。”

      陈佳渡时常因为林奕的接地气就忽略对方是一个超级有钱人的事实,不过这也跟林少爷自己不拿其当回事有很大关系。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有钱人也是要吃饭喝水上厕所放屁的,他能坐在高档酒店品尝天价的参翅鲍肚,也能蹲在路边吃三十元一份的风味卤煮,二者并不冲突。

      人生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拘小节。

      陈佳渡回过神问:“那现在去酒店?”

      林少爷一口答应。

      附近正好有一家柏悦,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

      抵达目的地后三人朝门口走去,快到的时候陈佳渡忽然站着不动了,跟在身后的林奕没留神险些撞上去,幸亏贺江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怎么了?”

      陈佳渡转过身,垂着眼皮盯住自己的手,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

      “我们等会再进去。”

      “干嘛要等会?”

      林奕看她神情微妙,略微琢磨了一下,朝大堂望去。

      一个啤酒肚中年男人怀里搂着个女人正站在前台,女人侧面朝他们,纤纤玉指搭在嘴上笑得明媚动人,看得出有几分姿色。

      林奕收回视线,“认识?同学吗?”

      陈佳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两位男士都没有追问,他们没有探寻别人私生活的癖好。

      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林奕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证还在车上,只能用陈佳渡的,顺手刷了贺江的卡,以防被老爷子查到。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两人都很默契没有聊起近况。

      城市的喧嚣已经被浓厚的夜淹没,经过一段隧道,诡谲幽沉的灯光打在陈佳渡的脸上,让人产生一丝不在人世间的错觉。

      “你是打算带我飙车吗?”

      听到后座传来的声音,陈佳渡下意识看了眼仪表,竟然开到了九十迈往上,而这段公路限速六十,手心瞬间出了大片冷汗。

      她缓缓松开踩在油门上的脚,将车速慢慢降下来的同时又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不出所料撞上贺江的视线。

      心脏砰砰直跳,好像长在耳朵里似的。

      陈佳渡浅浅吐了口气,屏蔽杂念。

      余下的路段高度集中注意力,开完二十分钟的路程比平时开一个小时还要更累。

      车子驶入霓虹湾,负责站岗的门卫小哥给他们打招呼,陈佳渡朝他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

      沿着植被茂盛的路径又行驶了一会,最终将车停进一处视野开阔,装修奢华的别墅地库。

      在那个地价还没有寸土寸金的年代,霓虹湾的一代开放商想要把这里设计成美式田园风格,于是在路边种满了植被树木,绿化率一度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六十,效仿欧美地区的富人区。

      后来计划破产,大部分区域被重新规划设计,只有靠近这里的一片被保留下来,不过也还是经过很多改造,看不大出原本的模样。

      地库很大,靠外面的是经常开的,里面的就是贺江说放着积灰的。

      上楼的电梯需要指纹解锁,下车后陈佳渡就走到贺江前面。

      “你录指纹了吗?”

      快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陈佳渡问了这么一句。

      贺江说:“录了。”

      他大概猜出她的想法,果然说完后她就放慢了脚步,让他第一个走到电梯口。

      “叮”,电梯停在一楼。

      这个点家里异常安静,只剩下生态鱼缸的水流循环声,缤纷多彩的小鱼在光怪陆离的光影特效中游来游去。

      陈佳渡走到鱼缸前用手指点了点,鱼群瞬间一哄而散,只剩下一尾粉白色的斗鱼不紧不慢地从她眼前游过。

      这条斗鱼是她半个月前陪唐璐逛花鸟市场的时候买的,店主打算把它丢掉,陈佳渡心有不忍就买下来了。

      当时店主跟她说买回去也不一定能救得活了,确实回到家之后的状态不是很好,要么趴在缸底,要么斜着躺着,反正看起来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后面照着新手饲养攻略养了养,没想到它坚强地活下来了,到现在越来越来漂亮了。

      因为担心它会孤独,所以前几天刚把它放进来跟其他小鱼一起养。

      想到这儿,陈佳渡抛了点鱼食下去,鱼群眨眼又涌了上来,把那抹粉白色完全盖下去了。

      贺江在她身后问:“这是你养的吗?”

      陈佳渡蹲下去,用手指着被挤到角落里的那条斗鱼说:“除了这条,其他都不是。”

      贺江凑近看,“它好像有点不合群。”

      陈佳渡的手指还搭在上面,无意识点了点,“那要不要再买几条斗鱼放在一起?”

      “不用,你把斗鱼放在一起养的话,它们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尾巴都能打成密齿梳,还是去问一下卖给你的那家店怎么处理好了。”

      “还有……”贺江贴过来,干净修长的手指圈住缸内造景,“斗鱼很容易弄伤自己,不用放这些冰川石之类的东西,实在想放的话可以放玻璃球或者原生态的小石头。”

      陈佳渡的脸颊鼓起,嘴巴变成一个圈,长长地“哦”了一声。

      贺江的目光稍微下移刚好落在她洁白的颈后,几根毛茸茸的碎发搭在上面,从他俯视的角度来看,她像一只乖巧可爱的猫咪。

      偶尔也会露出锋利的爪牙。

      大概是他想得太出神,以至于没听清陈佳渡说的话,回过神又问了一遍。

      陈佳渡蹙着眉头站起来,因为蹲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小腿传来阵阵酸麻,肩膀撞到了一块硬邦邦的地方,抬头看时才发觉两人间的距离有多近,已经超乎刚才在电梯那个逼仄空间的安全距离了。

      她下意识挪步拉开距离,贺江垂眸看了一眼,抬手抚平胸口被撞出的褶皱。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听得贺江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

      “没事。”

      周姨听到动静声打开房门,转身刚好看到两人站在客厅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走过去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叮嘱他们早点上楼休息。

      于是两人朝楼梯口走去。

      虽然他们的卧室都在三楼,但距离并不近,陈佳渡在左手边,贺江在最右边。

      楼梯是分左右手的,他们自然而然不会走同一边。

      陈佳渡正要踏上楼梯,听见身后贺江在叫她,调转步子的同时回头看他。

      “怎么了?”

      贺江定定看着她,“刚才在鱼缸前你问我什么?”

      陈佳渡回想了一下,“你很了解斗鱼。”

      贺江说:“以前有朋友养过,就去了解了一下。”

      “噢。”

      —

      洗完澡陈佳渡下了趟楼,回来时站在楼梯口隐约看到贺江的房门没关严实,光正好射进眼底。

      原本要回屋的脚步硬生生停住,陈佳渡鬼使神差般敲响了他的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应答,好像在刻意等着她似的。

      陈佳渡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贺江的房间整洁简约,跟她的房间一样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进来,温馨又柔和。因为内饰基本都是安淑芝挑选的,细节上大差不差。

      他刚洗好澡,换了深色系的睡衣睡裤,头发上的水珠滴在肩膀上,一眨眼就不见了。

      如果是在夏天的话,他会光着膀子只围一条浴巾,也不会着急擦干头发,而是放任水珠沿着下巴滴落到胸口,再顺着腹部的肌肉线条流淌,在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小洼水。

      见她发呆,贺江开口:“有事?”

      “嗯。”

      陈佳渡稍微走近一点,柔和的光线落在头顶,卸了妆的脸蛋润白如温玉,宽松的睡衣下是娉婷婀娜的风光,每个微小的褶皱都透出柔美清丽。

      “妈妈说你带了女朋友回来,我还没见过嫂子,想见一见。”

      贺江的神情有短暂的凝滞,随即冷淡地说:“想见嫂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陈佳渡不依不饶道:“明天天气不错,那就明天吧?”

      贺江不欲多言,撂下一句:“再说吧。”

      “……”

      看他这不以为意的态度陈佳渡也没打算再问,抿了下嘴,低低地轻咳一声,觉得要是直接离开显得目的性太重,犹豫之下提醒他。

      “把头发擦干,当心感冒。”

      她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房门也带上了,“啪嗒”,发出很小的一声。

      那股不像是沐浴露的清淡香气也随之消失,像是夜阑人静的一个错觉,徘徊在脑海久久不散。

      贺江去浴室拿来一块干毛巾,刚准备擦头发,忽又仰面倒在椅子上,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被随意伸直,散漫又颓废。

      他阖上眼,用力摁了摁眉骨和太阳穴的位置,接着舒了很长的一口气。

      —

      陈佳渡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了吧唧的。

      洗漱完坐到化妆镜前,盯着青色的眼袋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手上擦上乳液开始做面部消肿。

      护肤结束又跟着视频做了会儿瑜伽,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去洗了个澡,回来刚好接到安淑芝的视频电话,得知对方这次出差又给她带回来不少杂七杂八的当地文创特色,问还要不要一些别的什么。

      陈佳渡不由得想到书房里放着好几箱落灰的杂物,忙说够了,说再买的话她就可以去当地开店了,把安淑芝逗笑了。

      安淑芝又问要不要给贺江也带点什么,她不知道贺江喜欢啥,怕礼物不合心意。

      陈佳渡边涂护甲油边说不用带,贺江自己有胳膊有腿的,喜欢什么自己会去买,用不着别人操心。

      安淑芝说这不一样,陈佳渡没跟她争,让她自己看着给买就是了。

      挂断电话陈佳渡换了身常服下楼。

      她走到水吧边接了杯温水,抬头喝水的时候才注意到以往空荡荡的开放式厨房里居然有个忙碌的身影,是贺江。

      一楼本来共有三个厨房,一个开放式,一个封闭式,还有一间后来被改成了卫生间,实用性得到了大大增强。

      开发商说这种厨房设计是根据住户个人饮食习惯不同,故而方便分开使用,陈佳渡觉得纯粹是因为B格。

      一家人平时都吃中餐,请的三任阿姨也更加青睐封闭式厨房,本能觉得这样油烟不会把家里弄脏,基本很少会出现在开放式厨房,除非偶尔家里有人想要换换口味,或者有客来访,那另当别说。

      此刻贺江就站在开了火的灶前,手拿铲子正在翻炒什么,腰上系着一条花色围裙。

      乍一眼有点像电视上拍的家电广告,还挺温馨的,陈佳渡不由多看了两眼。

      “早上好。”他抬头跟她打招呼,把鸡蛋稳稳当当盛到盘子里。

      “……早。”

      “你先坐一会儿,早饭马上好了。”

      “周姨呢?”陈佳渡想起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周姨的身影,终于发现是哪里古怪了:“她今天没做早饭吗?”

      贺江解释:“她家里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放了她一天假。”

      “噢。”

      陈佳渡把水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又接了一杯,坐到餐桌边上边喝边打量贺江,思绪渐渐飘远。

      贺家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讲究,贺江的厨艺是自小练的。

      小时候因为大人们经常不在家,贺江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一手承包了陈佳渡的一日三餐,邻居阿姨有时候也会邀请两人到自己家一起吃一顿热乎的晚饭。

      后来家境变好,一家人从贴满小广告的筒子楼搬进城东新造的霓虹湾,生活质量可谓得到质的飞跃,贺江的厨艺也突飞猛进。

      只是大人们的工作越来越繁忙,在家的时间也相应减少,贺珅请来阿姨给孩子们做晚饭,中饭基本都在食堂吃,早饭要么是贺江提前做好给她留着,要么就拿走菜罩下压着的五块钱,然后在学校附近的流动小摊上买一碗炒米粉或者一个加香肠的饭团解决。

      炒米粉和糯米饭团其实都没有贺江做的早饭好吃,但陈佳渡偶尔也会开心可以尝到不一样的口味,那是独属于学生时代的一份雀跃了。

      没一会儿贺江把两份一样的早餐都端上了桌。

      虾仁水蒸蛋,蟹柳滑蛋贝果,还有两杯热气腾腾的纯牛奶。

      陈佳渡差点要以为贺江这六年是远赴大洋彼岸的新东方去进修了,转念一想,人在国外,不被逼得学点厨艺傍身,就只能日复一日咀嚼没滋没味的食物以求果腹了。

      两人面对面进餐,陈佳渡再次刷新对贺江的认知,在她只嚼了三口贝果,喝了几勺蒸蛋的时候,对方已经解决掉了大半。

      她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问:“你现在吃饭都这么快?”

      贺江喝了口牛奶压下喉咙里的阻塞感,片刻后回复她说:“嗯,回国前一直在赶项目,就习惯吃得很快。”

      陈佳渡用叉子戳了戳掉出来的鸡蛋,居然还是流心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吃太快不好。”

      贺江立刻说:“一下子还改不过来。”

      陈佳渡瞄他一眼,气氛霎时诡异起来。

      她想转移话题说你穿围裙还挺好看,特有家庭煮夫的气质,又觉得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不够,简直莫名其妙。

      吃完饭贺江没下桌,坐那儿又刷了会手机,但陈佳渡看到他的手指一直没动。

      她放下叉子,淡淡说了声:“吃饱了。”

      贺江朝她看去,东西还剩大半,微微皱眉。

      “是我做的不合胃口吗?”

      陈佳渡耸耸肩,往后一靠,翘起的小腿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一脸无谓道:“早上本来就没什么胃口。”

      她没骗人,吃早饭对她而言确实不是件容易有好胃口的事情,不过也可以基于对方是谁做出适当调整。

      胃是情绪器官,显而易见的,贺江不在令人感到愉悦、胃口大开的这个范畴之内。

      这话儿说出口肯定伤人,但鉴于是对方做的早饭,陈佳渡才没说出口。

      贺江默了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想到这重,说:“那你早饭一般吃什么?我下次给你做。”

      “我一般不吃早饭。”

      陈佳渡这下回得干脆,没给面子。

      她往后蹬了下腿,椅子脚在光洁的地砖上摩擦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音,犹如划在贺江胸口似的,倍感煎熬。

      陈佳渡朝他弯了下嘴唇,眼底却是没带笑意的,像是为制造出这样的噪音而感到抱歉,随后踩上拖鞋朝客厅走去。

      贺江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片刻后默默收拾掉桌上的狼藉。

      他把餐具都放进洗碗机,摁下启动,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盒新鲜的蓝莓,挑了最大最远的一些个清洗,沥干水分放进盘子里,然后端到客厅。

      陈佳渡趴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刷什么搞笑段子笑得花枝乱颤,并起的两条小腿不停晃悠,交叉的双脚像调皮的鱼尾巴。

      “刚洗的蓝莓。”

      他签了一颗蓝莓递过去,“尝尝。”

      陈佳渡直勾勾盯着快要贴到脸上,足足有她拇指盖那么大的蓝莓,眉头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我不喜欢吃蓝莓。”

      “护眼的。”贺江坐在一旁不为所动,“你看手机这么近,有没有近视?”

      这哪来的跟她妈似的教育口吻啊?

      “没。”

      陈佳渡索性翻了个身,背对他,眼不见为净。

      贺江笑说:“那就当预防一下。”

      什么叫就当预防一下?

      在陈佳渡的世界里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条规矩,她彻底没了好气,坐起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躁。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吃蓝莓了,你是在国外待太久听不懂中文了吗?不会还需要我用英文给你复述一遍吧!”

      她可以肯定自己当时的神态语气绝对像个毒妇一样尖酸又刻薄。

      因为她说完之后是一段很长的静。

      静得可怕。

      未息屏的手机中不断传来无趣的机械笑声,放在平时看上一两分钟就可以傻不拉几笑出来的内容,此刻只觉得聒噪异常。

      陈佳渡能听见自己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沉重。

      抬眼望去贺江脸上还挂着僵掉的笑意,看起来竟然有那么点儿柔弱可怜。

      可惜她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经过他身边时陈佳渡面无表情地说:“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以前喜欢吃不代表现在也会喜欢,请你不要随意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别人身上好吗?谢谢。”

      贺江有片刻失神,也许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好意为何会被曲解成这样。

      她的表情过于冷漠,让人打心底产生犹豫动摇,以至于再想开口解释什么的时候发觉她已经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