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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遇·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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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次和江渊见面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
白木槿并没有着急,每天在学校尽着作为一位学生的职责。
“木槿,这些你要看看吗?”
趴在桌上的木槿头都没抬一下,回道:“不用,栀薇麻烦你帮我处理掉。”
花栀薇看着这一桌琳琅满目的零食,其中还参杂着几张精美小卡片,无奈地摇摇头。
可真应了画本里那句“情郎有意,但只念妾无情。”啊
白木槿不知她心里怎么想,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做的梦。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她梦中出现的第三个人,是个男人,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木槿,怎么又趴在桌上睡觉,我前几天听老汪说的那位睡虫就是你吧。”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颜摇,果真不一会就有人来挠她的腰间。
怕痒的她被弄的左右躲避。
“好啦,摇摇你就别弄木槿啦。”
“你还不知道老汪吗,他每节课上都来巡逻检查,关键次次都能抓到木槿,你说神不神奇。”花栀薇说完后自己也笑出来声,露出一边尖尖的虎牙,使得整张脸更加可爱。
白木槿被闹的没法,低声求饶。
颜摇看着被自己闹红了脸,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的白木槿,心跳漏了一拍。
轻轻推开她,语气却是一点不饶人:“放过你了。”
“谢谢颜大人,放过小女子。”
白木槿抬手朝躲闪目光的颜摇微微一鞠,瞧她这般配合,几人都大笑起来。
又聊了几句,白木槿站起身,笑着说:“我去上个厕所。”
站起身就瞧见从前门进来刚刚跑完步的刘美芯,笑着打声招呼,向后门走去。
刘美芯不管身上汗水,直接来到颜摇身边,一把拽过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
“摇,想什么呢你?”
颜摇盯着后门消失的背影,没有说话。
白木槿来到顶楼处的墙壁后,拿出手机看了眼刚刚未接电话,蹙了眉。
平常在学校里,他们也都不会打电话,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将电话回拨回去,嘟一声接通后,道:“钟曦,出什么事了?”
“木槿,我们收到高天的项目中造假证据。”
“佐证过了,是真的。”
钟曦的声音严肃还带些无措。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投进去三分之一的资金,但若是这个项目本就是个空壳...
“现在高天那边有消息吗?”
“只在昨天发了催款信息。”
“今晚在老地方谈。”
白木槿说完后顿了顿,问道:“知道是谁给的证据吗?”
钟曦的声音也充满疑惑,“何炫那边没查出来,发送的邮件是个外国地址,号码也是空号。”
“今晚见面聊。”
挂断电话后,白木槿缓缓蹲下身子,盯着大理石花纹的地面。
她不知道是哪一步出错了,明明是高天没有错,只怪,自己太心急了。
呼出一口气,白木槿扶住墙站起身,调整好状态,离开楼顶。
过许久,待完全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后,有个身影从另一面墙后走出。
不是别人正是江渊。
江渊站在石柱和水泥混合后涂上颜色的栏杆前,盯着楼下某个方位,不知道想些什么,不久便也离开了。
这回楼顶这处才真正平静下来。
晚上,星星吧内。
“去他的高天,我说他怎么一开始见面老是低着头,我他妈还以为是老实呆滞,谁曾想!”
酒吧内坐在白木槿对面的何景炫愤恨地叫嚷着,但在较为嘈杂的环境里并不显得突兀。
一桌子内也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他,想来也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就连一向乐嘻嘻有主见和想法的钟曦也在一旁喝着闷酒。
“各位,”白木槿抬头看着大家,脸上带着镇定和笑意,松开握紧的拳头,不急不慢地说着:
“很高兴大家相识一场,之前钟姐一直说找个时间聚一聚,今天刚好大家都有时间。”
是啊,前几天他们一直忙着项目,钟曦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一直吵着要来,白木槿也答应她下一次聚会她一定会到。
但竟不知,会这么快。
这么一想,白木槿嘴角扬起,声音里带着股力量,
“这次,是我要找的人,我主投资办的项目,自然是由我负责,落子无悔。”
娇小玲珑还穿着紫白配色校服的小女孩,手腕处的露出的皮肤,在酒吧内摇曳生姿的光线和暗紫色的迷离氛围中带着无名的禁欲。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几位比她长几岁的成年人,不卑不亢,瘦弱的肩膀将全部的责任扛起。
“木槿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钟曦放下酒杯,直起身板,直直地看着白木槿问。
语气充满信任和支持。
“项目继续进行,明天通知他们我们这边出了一些状况,下一笔款要晚些时候打过去。
她说话的语速不急不慢,安稳着人心。
“凉他们几天,他们应该会催的着急,只要他们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好!就先这么干。”钟曦边说边站起身高举酒杯,大喊,
“敬那该死的昨天,迎那乱七八糟的明天!”
氛围又被重新点燃。
大家都听懂了白木槿的话,谁想退出都可以,投资的钱她也会一分不少地退还。
可没有人说退出或其他丧气的话语,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同高举酒杯和拿着果汁的白木槿同碰,共饮,畅欢乐。
他们不去思考现实世界,短暂沉醉在这嘈杂而又独特的世界里。
处在二楼玻璃包厢里的一抹身影一直在看着那个穿“奇装异服”的小女孩。
看着有不怀好意的人要向她靠近,再被她身边的人给赶走,再看到她被身边的朋友半推半拉地进入舞池,随着音乐起伏,再很难找到身影。
“Linede,刚刚他又打来电话问我们这边什么时候签约。”有人敲门再推门而进,低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人道。
被唤作Linde的人默默玩弄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似有微光。
直到看不见那女孩的身影,才转头说:
“后天。”
“好的。”侍从回复完随手关上门,将屋外灯光和混响音乐抵挡在外。
白木槿不喜这里的喧闹但又不得不承认钟曦选的好地方——不同其他酒场的暗黑红的设计风格,反而采用太空元素,一抬头就是星空,深邃神秘。
但白木槿并不喜欢星空,它太过浩瀚,令人捉摸不透。
在每一片星空之中,都有一颗最闪亮区别于其他的星星。
那是北极星。
传说这是一个指向家的方向。
白木槿趁着透气的功夫,低头先给钟曦发条先走的消息。
一转头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妹妹,怎么自己一个人?要不要我们带你去二楼包厢里玩呀?”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不要脸的中年男人。
白木槿不喜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下意识往后退。
“小妹妹不要跑呀,你哥哥不会害你的。”
“哈哈哈哈。”
说完他们相互对视笑了起来。
白木槿退到阳台上,看了一眼角上的监控,说出的话里带着害怕和颤抖:“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不做什么,就是和你说说话,聊聊天。”
“还跟她废话什么。乔一,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的吗?”
这一片较于安静,他们说出口的话叫听的一清二白的白木槿忍住泛起的恶心。
被唤作乔一的男人,用手看似帅气的扫过自己发腻的头发,满怀笑容地看着对面白白嫩嫩,穿着校服的女孩。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我就….”女孩此刻红了眼圈,泪眼汪汪,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掉落。
乔一此刻完全被她这幅模样迷住了,吞下口水,“妹妹不要害怕哥哥….啊!”
白木槿刚想引诱等他靠近,就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身影猛地把她抱紧在怀里,气息格外的熟悉。
同时耳边还传来男子的惨叫声。
“江渊?”
“是我。”
闻到那股淡淡的清香,听到那声略带沙哑的回答,原本只是猜测的心得到回应后,她没由来的安心。
她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那边的摄像头,也知道开在这地段的酒吧安保定不会差。
一定会有人发现她这边的情况,所以她只想引诱对方到摄像头下,好记录下证据。
但白木槿没想到这里的安保工作会做到这个地步,比她料想的要快。
快很多。
虽然她心里很想和这两位三十好几的男人大干一场,好叫这种男人看清女人面对这种事情时,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但无奈,她现在只是一位女孩。
白木槿靠在他怀里,刚要动,就感受到从他胸口处传出的震鸣。
“别看。”
江渊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不同,被他拉进怀里的白木槿只感觉是一个冰冷的柱子,感受不到传来的体温。
白木槿想抬头看他的脸,但听到他说了这句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直到耳边哀嚎的声音消失不见,只能隐约听到从主场传出不知名的乐曲时,江渊才将白木槿松开。
白木槿被江渊扶着站起,但眼睛被他的手捂住,开口道:江渊,你捂住我眼睛做什么?”
远离他那不温暖的怀抱这次没法听到他从胸口处传出的声音,但好在就连他的声音都很悦耳:
“灯太亮,等下睁眼。”
“好。”白木槿答应下来,但因为眼睛被他的手捂住。
但当视觉上无法看到,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听力上,白木槿内心有些莫名的紧张。
寂静了一会儿,白木槿开口道:“江渊,谢谢你。”
被捂着眼睛的白木槿看不见他,只知道他要比自己高些,于是轻轻抬头想让他能听的清楚些。
但由于她的动作太过迅速且毫无征兆,她的唇意外碰到一处柔软的地方。
触碰到的手掌,被江渊收到背后。
赤热的唇,冰冷的手。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好了。”
白木槿听到江渊冷静的声音,把本来想好的说辞都给咽下。
他都不在意,那自己就当是个意外吧。
心里这么想,眼里带笑地看着江渊道:“谢谢你。”
虽然刚刚也只是装出的眼泪和语气,但在江渊眼里看到只是
她微红的双眼,眼里的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但嘴角扬起的笑容却是明媚。
不太亮的灯光下他们看不清双方都有些发红的脸颊。
白木槿没想着再去打扰钟曦他们,再问过江渊也没什么事情后,便打着“送他回家”的名义一起走。
“嗯。”
“我还以为你们中考生没有时间来这。你是来这里兼职吗?还是?”白木槿低头随意地把玩着手指问道。
“嗯,算是。”
“白木槿。”
“嗯?”白木槿有些愣愣地转头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下脚步,落在她身后。
“如果我刚刚没来,你会怎么做?”
“跳下去。”白木槿笑的随意地指了指一旁走廊外回答。
如果安保人员没有及时到来,但摄像头已经拍下她一步步后退的模样,想来事后让警察处理也都知道是怎么个事。
她的目的已然达到,她也就可以跳下去“逃走”——二楼一旁的大树和两处间有楼梯。
她会先跳上树干,再顺势跳下到楼梯中间,最大的伤害是崴脚,若幸运些她会完好无损。
白木槿不知道面前脸色不好的男孩是否理解她所说的“跳下去”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他说:
“会爬树也不能乱跳。”
“嗯?”
“我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白木槿,别拿你的命开玩笑。”
“你刚刚也说了,我会爬树,这点距离…”白木槿被江渊眼里出现的烦躁给扰了神,而后听到他说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木槿看着男孩盯着自己的眼睛,他们离得很近,白木槿隐约听到代价,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孩拽着走。
“走吧,你刚刚不是说送我回家。”
低头看着他冰冷的手拽着自己的衣袖,不禁有些好笑。
初中生就不能拉手吗?
不对,这是重点吗?白木槿你不要被这张脸欺骗了。
但他的手一直这么冷吗?都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还有身体也是…
大脑一想到这里,又开始自动回忆刚刚在江渊怀里的时间,自己下意识抱住的身躯。
白木槿也知道健身人身上该有的东西,刚刚手中的那身躯虽看着瘦弱,但自己的手感不会出错。
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少。
这是现在要想的吗?刚刚他也绝对没有和自己说实话,这么巧就碰巧在星星吧里,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初三的学生,她是不信的,但他没有说,白木槿也并多问。
好像当她一面对江渊这张脸时,大脑就自动待机,完全无法正常运作。
随后的一路,他们二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白木槿只知道自己脑中已经快上演一部甄嬛大传,双方吵的不可开胶。
但看不清前面拉自己衣袖的男孩心中是何种想法。
路过桥边,微风吹起风,带走她身上的燥热。
白木槿决定让自己脑中冷静些,开口道:“江渊,那儿有监控,那处走廊旁有大树,大树下是楼梯,我不会有事的。”
她说的平静而镇定,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的江渊心里一痛。
江渊低头掩饰外露的情绪,
“我知道白木槿,我知道你会没事。”
“我刚刚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想你再呆那儿。”
白木槿看着比她高的男孩站在离她几步之外的地方。
“抬起头,江渊。”
“你不用愧疚,这些都是我一定会遇到的,不管你有没有出现,它都会发生。”
你不必因此自责。不知道为什么,白木槿就是觉得面前这个小男孩在自责。
但明明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会为对方出现危险没有及时出现而自责懊悔的身份。
即使有那也是在梦里的时候。
白木槿抬脚向他走去,近到连他鼻尖那颗别致的棕红色的痣也看的一清二楚。
她才发现他这里竟有一颗痣,莫名的有些熟悉,心里默默想着:他长的真是不错,他的母亲也…
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落寂,抬头却见忙躲闪开的江渊。
在白木槿的眼里就成了他不愿别人向他靠近的表现。
白木槿内心里暗暗地叫自己控制住,自己是长辈,比他大七百多个日子呢,需要自己要保持距离。
再次冷静下来,白木槿出口道:“走吧,江渊,回家。”
江渊看着她又变成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灿烂万分的样子,刚刚低沉的情绪也被吹散开。
江渊知道“回家”的真正含义,但看着她的眼睛,他实在无法去解释,也不想解释。
本想说出口的几句话堵在喉咙,最后只道一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