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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遇·天道 ...

  •   “李承嘉,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离我太近。”
      女子一身战衣,原本的美貌在精致的妆容下更显气质,眼里却满是沧桑。
      “李光长老说的对,你同我现在不单单是人妖殊途。
      “如今我也决心入魔,观念不合,心性不同,何必再互相打扰。”
      李嘉承拉住说完话便要离开的女子,牢牢抓住她手腕处。
      仔细看还会发现,握住人的手微微发抖,像是怕弄疼被握之人。
      可话还是如往常般冷静:“白木槿,你之前告诉我,
      我们不是看到希望而坚持,而是坚持才望见希望。”
      话音刚落,李嘉承就听见对面女子的冷笑,
      “你知道我现在要去做哪儿吗?我要去解决仙族那迟迟不肯降的李家,你的本家!”
      她语气带着疯狂,手下反用力挣脱那双禁锢住自己的手,继续说着:
      “你跟我这么久,定然是知道的,没人能拦我,就算摸着石头过河,我也偏要杀出一条血路。”
      “之前的那些话,年少气盛,你大可不必再想。”
      “李嘉承,我们终究不是一路。”
      “如果你不想李家被灭,就给我滚回去。”
      李嘉承不顾被她的灵气造成的疼痛,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语气中带着安抚:
      “白木槿,你不必这般,你若真心叫我走,我定不会留。”
      “可现在不行。”
      她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扰乱她的心绪,可他勘查不出来。
      女人笑的狂妄,他却瞧见她右眼顺着泪痣流下的眼泪。
      “李承嘉你别自以为是了,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李嘉承抬起另一只还能动的手为她抚掉泪痕,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想要告诉我我自然会知道。”
      “我逃不掉的,白木槿。”
      “被雪哈不小心喜欢上后,我就是你的,逃不走,也没想着逃。”
      “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只要你愿意随我回李家,你,可以不入仙族李家,想来没人敢拿你如何。”
      “李家有我大哥在,不必我担心。如若你想,我们可以往返在各界,也可以回你师傅那儿,李家和仙灵族自古没有矛盾,想来你也定会护我。”
      世界万千,我只要和你一起。
      最后这话,他现在不敢说出口。
      怕叫她多想,也怕吓跑她,去到连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想着之后慢慢找时间让她再信任自己一些,想来一切都是有办法的。
      脑里这么想着,手上也没有含糊,用灵力化去她的战衣,换上前几日下山替她买来的红裙。
      将她圈在体内,下巴轻轻地搭在她头发之上,软软地,弄的他心里发痒。
      温声道:“你一会儿吃肉吗?我下山去买,还是你想去逛一逛集市,好久不见你下山,陪我去一趟了好?”
      “别打岔,你知道我刚刚和你说的是什么。”
      “还有李嘉承,你刚刚说的逃?真逃起来,你走的了?”
      见她嘴里还是这般不饶人,是冷静下来了。
      李嘉承暗自安心,知道这是独属于对自己的语调,继续安慰道:“
      “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李嘉承见她没有回话,低头才发现她在抬起自己那只被她弄断的手,此时软趴趴地任她拿捏。
      但在她灵力的输送下,渐渐也感知到了痛觉。
      李嘉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怎么舍得替我疗伤?”
      本就是打趣她,没想她还是这般实诚地回答:“你刚刚可以甩开我的,我,我…”
      李嘉承见不得她这样,
      像犯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眼里透着迷茫,源源不断地往那处输送灵力,忙把她朝着自己怀里抱住,道:
      “好了,好了,骗你的,我的身体我知道,骨头松一松还能长,不然你哪天比我高了岂不是叫我大哥他们笑话。”
      微微一顿,继续道:“什么都不要想,你还有我。”
      “啾。”李嘉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怀中的女孩微微踮起脚尖朝他下巴处落下一吻。
      她的唇间冷的不像话。
      就像回暖的天空偶尔落下那飞扬的雪,漫不经心地落在唇间,虽然很快会消散,但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就比如当下,
      李嘉承还没回味过来,就见她直白白地盯着自己的唇间,眉间却是一脸正色。
      他反倒先败下阵来,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被美色诱惑。
      她刚刚恢复一些神志,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李嘉承知道她只是想安慰他,自从上次他说自己喜欢她亲这里,她犯错或想让自己高兴时,总会突然亲过来。
      但每次都是点到为止,弄的他一塌糊涂人就拍拍屁股走了。
      这般一想,李嘉承忽略掉她诱人的嘴唇,抬头望向别处,道:“咳咳,我们下山吧,我带你去吃…”
      忽的从窗口处飞进几支箭,面前的女人一把推开他。
      “白木槿!”
      猛的一阵痛楚,江渊大喊着睁开眼,在得知自己是躺在沙发上进入幻境内的场景后,混沌的眼神很快恢复正常。
      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一杯水,眼前还浮现出最后女人眼里的绝望,和那句他当时没有听清但刚刚在幻境中清晰传出的声音:
      “如果哪天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在还没有犯错前,
      李嘉承,你把我杀了吧。你知道的,只有你可以。”
      原来她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就已经起了必死的决心。
      可当时的他可真是年轻气盛。
      在遇到白木槿前,他从未曾遭到失败。
      就连在得知自己的灵力终身都无法上升后,也在选择改道修其他旁道后,超过大多数的众人。
      所以在遇到那些事情时,他当时只觉得只要他们一起回李家,有他大哥,还有一众法老们,都可以解决。
      只要他在,她在,他们都在,就都能解决。
      那是十七岁的他做的最错误的事情,明明自己对她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解决,明明自己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明明自己一直都知道她一直处在困苦之中,被人控制,明明自己当时有机会问清楚,明明….
      这般想江渊握紧手中杯子,“碰!”一声,杯子破碎,飞溅的玻璃渣划过下颚。
      江渊像是失去痛觉般,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怒吼,“你出来!你怎么一直都不出来!刚刚不是你从幻境里唤醒我,怎么现在不出来答话?”
      “你告诉我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原来那样,为什么会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啊!”
      “为什么这次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回答。
      “是因为,因为我离她太近了吗?”
      江渊跪坐在地上,声音充满着无力。
      “可你至少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啊……”
      再睁开眼,江渊只觉得周围漆黑一片,脚底一动便泛起一阵涟漪。
      “谁?”
      “你刚刚不是叫我出来?”
      一听这声嘶哑的不正常的声音,江渊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进入幻影的石海里了。
      之前每次昏迷不是进入往事轮旋中便是入往事的幻境中,以第一者的角度经历那些事情,不带着任何记忆,去经历那些过去的李嘉承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决定。
      可每次都无法改变任何一件事情。
      只有现在,是带着全部意识的江渊,亦或者叫李嘉承的人,同对面那团从未看清的黑雾对峙。
      “我怎么了?是终于死了吗?”江渊语气带着平静,好像刚刚发疯地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他。
      “想死,不容易。”
      “你拉我进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回答之人忽略江渊语气里的不耐烦,咳一咳不存在的喉咙,声音依旧:
      “自然不是,我许久未醒,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一醒来就感受到你被往事寻梦牵绊,怕你陷太深,只好拉你出来。”
      “刚醒?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你不会入睡吗?”
      幻影所言的“睡”,是用现代大家可以理解的词语,因为从江渊知道他存在之后,它便一直以虚体形式存在自己的体内。
      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只是具有意识的一团雾。
      幻影也是它自己想出来的称呼,听着带有些神秘,也符合它的“身体”。
      江渊听后带着不解,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没错就是你猜测的那样,”
      “天道好似察觉到你和我了,他们不允许我的存在。
      “所以想方设法让我沉睡,可这毕竟是在人界,我本就不归他们管辖,他们不能耐我如何。
      “但你的禁术之法所得的凡胎□□,却是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这次你觉得白木槿会同前几世都不一样也是这个原因,只怕他们真的插手了。”
      听了他的话,江渊按下心中的想法,道:“现在还有什么解决之法?”
      “你知道的,李嘉承,就是你现在心中那些想法,远离她,离她越远越好。
      幻影语气一顿,像是思考一番后继续道,“之外,没有其他方法。”
      “够了,我告诉过你,不要轻易读我。”
      看着江渊面色上一闪过的怒气,幻影回道:“这里是我的石海,你不管干什么,我都能察觉到,即使我不想知道。”
      江渊虽看不到他的实体,却察觉到他说这话时的一丝自豪。
      本是个无体的灵魂,怎敢这般嚣张。
      “别在心里说我了,我这次不知道能醒多长时间。想来这次能醒也是偶然,或者这其中也是有他们的推助。”
      “我只为告知你当下所做事情总是要有个人承担结果,如果不是白木槿,那便是你。”
      “无可避免,毕竟你现在做的,或者说从你那时决定要干的事,就注定是同天道相驳。”
      幻影又“不小心”看到江渊的心思,无奈地道。
      “天道?”江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却是没有笑出声。
      “若是真的有天道,当年我李家在被其他各家族杀害之时,天道为何不来阻拦?我决心修妖魔道时,护我仙族李家众人之时,他们怎么不现身?我仙族李家全弟子两千七百三十九人,无一生还之时,他们天道在哪里?我躲在麒麟山开始习禁术时,为何又不直接降我罪?
      “偏偏要过了不知多少春秋,才来算这陈年旧事。给我希望,却又最后告诉我我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江渊眼角带血,说出口的话却是越来越冷静,“我知道天道存在又如何,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拦我。”
      幻影没想他会说这般的话,一时也没有回答。毕竟他本就是个没有记忆的鬼魂,从那次大战后便一直寄宿在他体内,见证过他种种,却是无法真正体会他的辛酸苦辣。
      幻影无奈地摇一摇不存在地头颅,很快消散下去。
      再次醒来,江渊发现自己呆在充斥着满是消毒水味的房间,左侧支架上挂着几瓶白色药罐,还有一位身着白色护士服,低头戴口罩的人,看不清脸。
      江渊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刚要开口,喉咙内的血腥味让他意识到疼痛。
      江渊想要起身,忽的,一只手覆盖住他的眼,说话的声音很轻:
      “别看,现正在扎针呢,你不是怕晕针吗?”
      一旁拔针的护士抬头看他们一眼,口罩之下的嘴角露出别人看不到的笑容。
      “木槿,护士说一会儿药剂没了就...”陈斌边走进来边说,就见到这幅女美俊男的养颜场景,脚底拐弯,直接道:
      “我先出去买饭,你们继续聊。”
      说完便不见了人影,白木槿根本叫不住。
      等护士换完针,嘱咐几句离开后,江渊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晕针。”
      江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抖和期待,可很快就被她说出的话浇灭。
      “我听陈斌说的。”
      江渊内心暗自嘲讽自己,简直痴人说梦。
      她又没有记忆,现在的她又怎么会知道呢?就算是之前被她知道那也是个意外。
      白木槿拿走捂住的手,手掌还残留着他睫毛刚刚刷过的痒意。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江渊边说边习惯性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眼前,好缓解外界光对眼睛的不适。
      因此他没有瞧见白木槿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陈斌今早给我电话说你晕倒了,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身体一直这么不好的吗?”
      白木槿边问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水果刀削掉苹果外层的皮。
      “医生说你血糖过低,还有些营养不良,加上休息不足,体内....”
      江渊没有细听她在说什么,手掌放下后露出的眼睛,有些痴迷地看着她低头专心的模样。
      “江渊,江渊?看什么呢?你刚刚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唔?”
      “刚刚叫你几声都不回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待反应过来,江渊就知道她所说的“下策”是什么了———削好后白粉白粉的苹果此刻正塞在自己的嘴里。
      江渊看向窗外新出的嫩叶,掩饰自己那不为她所知的情感。
      “所以我刚刚说的提议你听到了吗?”
      白木槿见他眼里的闪着疑惑,无奈的笑了笑,道:“我刚刚说你以后要多多锻炼,我有个朋友,他有地方,你要愿意,我安排。”
      江渊当然知道她说的朋友是谁,这一世她现在只和那位周嘉人最熟。
      朋友自然是他。
      江渊埋过眼里的嫉妒,反问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白木槿,你相信永生吗?”
      江渊咬下一口脆爽微酸的苹果,问完便不敢转眼看她,看起来就像是漫不经心地提及。
      可另一边不被她瞧见的手,将微微泛黄的床单抓出皱痕暴露了他的内心状态。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像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自己,尽管他们名字不一,外貌不同,但他们的体内都住着一个灵魂……”
      “我信。”
      不等江渊说完,白木槿回道。
      江渊听到她简便的回答,忍住转头去看她的冲动。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任何人如何说,说的多么惊世骇俗,多么匪夷所思,她都可以接纳。
      以前如此,现在仍是。
      陈斌在楼下转了不知道第几圈的时候,就见到白木槿离开的身影。
      上楼看见脸色苍白的江渊直直地看着手中未吃完的苹果。
      苹果因氧化而显得有些发黄。
      “你们,吵架了?”
      “我今早刚好去找你,就见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们打你电话都没有打通,一进去就看见你晕倒在地上。”
      她又骗他了,什么陈斌打电话叫她来,他本就是一点都不信的。
      现听到他们一起,也就更好解释了。
      也没有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转而问道:“今天?”
      “是各大家族聚会的日子,出什么事了吗?”陈斌从他的神情感受到了不对。
      不对,事情又变了。
      晚宴被提前了。
      江渊看着手中越发显得发糠的苹果,眼里闪过一丝情绪,道:
      “乔浩卓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陈斌见他不想再说,便顺着他的话回:“都沟通过了,随时可以过去。”
      “好,明天出发。”
      “那这?这边。”
      陈斌更加看不透他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她过了18岁再离开吗?”
      江渊穿着病服,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
      “我离开,她就能过的更好。”
      这样她能安全地活着。
      天道,他并不怕。
      可他怕,怕这个叫白木槿的小姑娘会因此再继续受伤。
      会皱着眉说她疼,他怕她会疼,会怕,怕得要死。
      陈斌叹了口气,拍一拍他同寻常人相比更瘦弱的肩膀。
      没有继续再说什么,默默关上病房门,将空间留给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他这样。
      他第一次见江渊时,他的年纪还要小些,应该还是个念小学的年纪。
      他那时候每天骑三轮车路过那所学校,就总能见到一个男孩,在校门口某一处昏暗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
      从清晨校园打铃到夕阳后,雷打不动地等着那位小姑娘,然后再默默跟在后面送她回家。
      那个时候女孩还不似现在这般伶牙俐齿,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甚至有时候衣服上还会混合着泥土和其他人的脚印。
      那个时候他见江渊,那么小的个子,每天送完她回家后还要去找几位个子比他大的孩子算账。
      陈斌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会对这个男孩格外关注。
      直到有一天,这个脸上总是挂着伤的男孩在他的摊位前停了下来,等到他收摊回家都一直跟他身后默默无言。
      快到暂住的地方,陈斌忍不住开口询问:“小孩,你家是在哪里?”
      “我没有家,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重生过一次的人。”
      陈斌当时只觉得这个男孩是个怪胎,没有在意他的话,看着他脸上新旧交替的伤痕,想来是想问他要钱。
      从包里拿出卖炒粉赚的钱,塞到他口袋里,保持耐心道:“小孩,这些钱你先拿着,快些回家,别叫家人担心。”
      可随后听到男孩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心中发颤:“陈斌,享年32,新婚第二年被新婚妻子和你妻子在外的男人联合杀害,造成意外伤害,获取你购买的意外保险赔偿金,享受着余生。”
      “你本可以轮回,但无奈你死前还留着最后一口气时从镜子中看见你妻子得逞的笑脸,一直难以相信。
      “孟婆的那碗汤,你没有喝下,悄然地逃回人间。你现在回到了你25岁这一年,如若你不相信我的话,你每晚梦中的那些零散片段都是你的记忆,还有那张女人的脸,就是你前世的妻子。再过一年你就会遇上她。”
      ……
      陈斌拉回思绪,又抬头看了一眼病房,无奈地摇摇头。
      医者无法自医,自己永远无法劝解自己。
      ….
      白木槿是接到周嘉人的电话才匆匆离开的。
      还未到下班时期,小区门口的车流量不及平常。
      白木槿刚下出租车,就见小区大门前停着几辆以迈巴赫为首的轿车。
      白木槿只看一眼就略过去,经过保安室的时候停下,笑着和里面打招呼:
      “安叔好。”
      “诶,是木槿呀,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笑着寒暄了几句,白木槿才像刚刚看见这群浩浩荡荡的车,语气带着疑惑的问安叔:
      “安叔,他们这?”
      “他们出示不了证明,我没法他们进去。”
      安叔嘴里透着担忧,心里也乱如麻。
      这气派定不是那个小家小户,可,没有证明他们也不敢放行啊。
      毕竟,住这在里面的户主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里外都不行,一时间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安叔,我去问问。”白木槿笑的灿烂,就差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自己能解决。
      还没等白木槿走近,就只见从刚刚就站着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笔直地走来,语气冰冷:
      “白小姐,我们老爷有请。”
      白木槿微微点头,回过头对着满眼不放心看来的安叔眼神示意,再不急不慢地上了车。
      车内气温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白木槿没有顺势依靠在座椅,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陆老先生,毫无畏惧之态。
      就连司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陆老爷,今天光临是有何事?”白木槿的语气比刚刚说话的黑衣男子还要冷上几分。
      “白木槿,我今天是来找你谈“鸿悦项目。”陆先生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哦?”白木槿装作思考几秒,继续说,“我不过就给他们投资了笔钱,怎么,现在陆老爷也要开始管晚辈手中的零花钱了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的手伸的未免也太长,管的太宽。
      “木槿,你手里的项目给我,你处理不了。”陆老爷口气极淡,不像是同她商量。
      白木槿没有直接回答:“今晚的家宴我自然会去,李家那边,我二白家也会给出答复。”
      “至于我的事情,陆老爷,从前就没想管,现在也不必。”
      白木槿说完就看着窗外向外倒退的风景,不再开口。
      气氛一时有些僵。
      陆榆丛看着这个背影,就像当年的…
      可等她转过头后,再瞧见这张同自己女儿完全不相似的脸。
      陆榆丛忽然被激怒,语气带着愠怒:“木槿,不要无理取闹。”
      陆榆丛说完就见对面女孩笑起来,那一刻他好像又看见了自己的女儿。
      忽然的恍惚,等反应过来只听到她说:
      “我现在也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在白骥承身后的小女孩了。”
      随着车子的停稳,白木槿打开车门扭头对着车里依靠在背靠的陆老爷道:
      “不方便一起进去,我就先走一步了。再见陆老爷。”
      陆老爷看着白木槿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白木槿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周嘉人在看到白木槿的身影时松了口气,
      走进见到她一身的打扮,有些吃惊,“你的衣服?”
      穿着恒大校服,素颜朝天,似是毫不在意一会儿要参加的宴会。
      周嘉人无奈的扶额,也不等她回答,道:“我马上处理。”
      白木槿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的衣服,衣角处不知何时被弄脏。
      想起今早去找江渊时,碰巧遇上陈斌,在得知他是因为打不通江渊电话才来这里时,两人急忙进屋便见他晕倒在地。
      可能是扶他上车后蹭到哪里了,但也知道今晚代表的并不仅仅自己,也没有拒绝周嘉人,老老实实地听从他的安排。
      “今天上午我没在学校看到你,怎么回事?”
      白木槿听了想都没想道:“路上遇见只猫,生病了,顺便送他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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