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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遇·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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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不见白木槿的身影,江渊才拉开栅栏走进屋内。
过了不知多久就见有道身影打开栅栏,偷偷摸摸地走进屋内,一进屋就见坐在屋内唯一一张桌子边举起杯子喝水的江渊。
来人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紧张,开口问道:“江渊,你没事吧?”
“没事。”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此刻的江渊跟之前的状态全然不一样。
问话人呼出一口气,深知自己今晚事前没有同他商量,想来他心情不好是必然的。
但他说没事,应该没事吧?
边想边低头看一眼手腕上不知从哪儿个地摊上买来的“劳力士”手表,
道:“这么晚了,怎么没想送她回去呢?”
江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
“陈斌,我前几天让你找的人找着了吗?”
被唤作陈斌的人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凳子上,用手挠挠头说:
“等到我找到时,刚刚那个小姑娘都已经拿下了。”
说完随后补充了一句,“就在今天。”
江渊听闻,抬眸看着对面中年男子,语气淡淡地道:所以你今晚才想到了这个主意?”
此话一出听的人明显一颤,有些紧张的抿一下干涩的嘴唇,说:
“我看你又生病了,怕耽误我们之前的计划,所以才,并且你知道的我保证不会撞上去。”
陈斌边说边注意他的神色,顿时有些后悔今晚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他本就知道那个女孩是他的大忌,碰不得一点。
本来今晚只是想来看一看他是否还活着,虽然之前他也已经有多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去医院的次数也逐渐增多。
但他们都知道医院也没法检查出,只能靠输水给予营养,他何时能醒来,全靠造化。
可之前每次都是陈斌在医院守着,今天白木槿让他回去,他也不敢让对方看出端倪,只好离开。
但他心里总是不安心,担心万一他真的回不来了,那之前的努力…
“没有下次。”
“计划我有数,但人,”
江渊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意:“你别碰。”
“好。”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陈斌又继续道:“可你还要和她继续见面吗?我们之前从来没有直接加入她的生活。”
陈斌话说的委婉,但也知道面前的人必然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再多说,没有等江渊再开口,直径离开了。
江渊最近几天借着生病的缘由而向班主任请了几天假,虽说是在初三的重要阶段,但老师也不会因为这个而不批准。
江渊没有在之前的地方住着,而是来到市外的郊区内,拥有着绝对的安静区域。
他大多数时候是进入深睡的,上次的幻境也在续写。
作者插语:滴!回忆录开始!(别嫌弃我)
“第二队,钦原魔族木鸯,木文鸳对仙族陆家陆景甫,陆飞。”
“第三队,妖族赤鹿系赤丹,赤弘对虎蛟魔族云宇,云彬彬。”
…..
“第十队,仙族李家柳凤梧,骆彬对猼訑魔族博古天,博付。”
…..
“第十六队,妖族飞鱼系燕菁,燕北对仙族魏家魏十一,白姚。”
众人皆听到大司祭念出此次李家派出的弟子后,周围其他各族各派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地对视。
对没有派上场的某位,小辈们有些不明所以,长辈们却是清楚的很。
陆景甫听到后却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不甘心地看向面前由灵力所化的公示牌,果真在第十行“仙族李家”后没有看到李嘉承的名字。
陆景甫看到内心一时说不上开心还是怎么,年龄稍小的他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看向李嘉承。
虽说他属于晚辈们,但从小到大,他在陆家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小瞧李家的那对兄弟,排除大哥李勋源暂不说,毕竟他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加上陆景甫自许聪慧,在陆家那年轻一辈也是数一数二,早就想和这位李家的二哥,也就是李嘉承,一较高下。
可李家门规却是不容许弟子私下与各门派有任何的较量。
于是乘着这次大会,他也早早准备要和李嘉承一决高下。
下山参加今年这次的拌武会之前,他一向尊敬的父亲也对他说让他小心李家的李嘉承。
陆景甫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等的人,能让他父亲在意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心里自然更加看重此次比赛,暗自下决心定要在第三场中同李家二哥对决。
可谁知,竟然。
想到这里陆景甫握紧拳头,嘴里说出的话也充满嘲讽:“李家内院是没有能拿出手的了吗,竟然全派外院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有些人是不明所以,有些却是暗自打量,看能否在嘴皮上坐收渔翁之利。
各门派却是听完陆景甫的话,再瞧眼公示牌上仙族李家后的两位弟子确实没有“李”字开头的姓氏。
不明所以的自然是魔族,妖族,他们本就人数稀少,有些魔族,妖族甚至只剩下最后一两位,还有的各族的姓氏也均统一。
他们这两族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内部都会按照自己的魔性或妖力进行种族的划分。
日常中也都有各自的领域,大家互不侵犯仅仅是拌舞会才均以魔族一员的身份参加。
所以他们之间相熟的程度并不多,以至于到了大会后期,如果是魔族对峙他们也不会有点到为止,手下留情的说法。
而仙灵族却是很少在众人前露面,大多数人对他们也了解甚少,更加不清楚他们是否清楚内外院之分。
毕竟仙族之中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也并不光彩。
规矩即是以各仙族法老座下的大弟子诞下的子嗣均为院内弟子,需纳入族谱,统一姓式。
而院外弟子,顾名思义是从各地区自主招生,经过考核,测试,通过后才方能进入各仙族门派,无需统一姓式,更没有什么族谱之说。
两者间差别在各个仙族门派中也各有千秋。
有些仅仅为姓式不同,院内训练内容,方式并没有差异。
但也有例外,一些门派仅把院外弟子作为院内人员训练的垫脚石,通俗说就是“陪跑”。
大司祭看眼陆家前几位长老的神色,见他们没有任何暗示,也没有立即让前三队成员登战台。
骆彬坐在李嘉承的一旁,只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虽说在法老们告知这次让他们参赛时,他内心早就料定众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大多数的仙族门派在这样重要的赛场,都会想要派院内弟子参赛。
但这一点在李家上竟是无法体现,众人难免对派出的人感到好奇。
其实如果不是今日听到陆景甫特意强调院外弟子,骆彬都要忘了原来自己不姓李。
因为他在山上的每一日,大家都是一同训练,一同吃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更没有人会强调这些。
他一时间大脑空白,都无心回头看自己身后的柳凤梧是如何的神色。
“大司祭,不开始吗。”一道女声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李嘉承一听这声,原本坐的松散姿势更是像被这道没有感情的声音打碎了骨头般懒散一旁,扇子一闪一闪地扇着,好似事情的主角不是自己一般。
白木槿见无人回应,面上无情地看着刚刚大声说话的人问:“刚刚说话的,你知道谁是仙族琼家吗?”
陆景甫本就见李嘉承那般不在意的模样有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感觉,此时又听见有人直呼他为“刚刚说话的人”,连名带姓都没有。
心中的火更是添了一把柴,
从记事以来他何以被这般对待,便朝着那声质问的口吻看去,看是那位不长眼睛的人喧哗。
扭头就见战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身披银衣,只露出黑漆漆的双眼——是仙灵族的白木槿。
见状,一时间陆景甫感觉怒火堵在胸口,却是不好放出来。
虽然并不知道她的底,可到底是听说过传闻。
仙灵族今年的这位,担任双将,是大会的史无前例,也是众人内心向往的强者。
他虽是仙族门派出身,但还是一个未到冠礼的年纪,内心带着对于未知的强者的畏惧。
陆景甫语气忙转变,道:“我并不知道,我是仙族陆…”
白木槿一听他说不知道便用一个好字打断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说完便直接转身对着那头道,“何处是仙族琼家?出来应战。”
很快就有两位模样相似的姐妹站起身,相对视一眼便上了台。
很快各族各派每家都纷纷反应过来,大祭司也向陆家首位上的那人看去,见对方完全没有理会,暗自擦一擦头上的汗珠。
白木槿开口后,榜上前三队的成员也都齐齐飞向战台上。
只有陆景甫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紧握的双拳才能显露出他此刻的怒火。
陆景甫把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位让他出尽洋相的李嘉承,可谁知对方看都不往他那瞧去,反倒一脸笑容的看着战台上某一处身影。
白木槿注意到从自己说话就盯着自己的那道目光,直接朝那处看去,是一位青年。
俊朗的眉眼舒展,让他的气质顿变,冷漠不再,添了些许温柔。
是李家的二哥——李嘉承。
见白木槿瞧来,他举起手里的扇子高兴的挥一挥,那上头白色发亮的东西,好像眼睛似得一闪一闪地看着她。
就像在野林中的遇到的兔子,眼里没有任何恶意,无害地看向她。
让她一时间不太习惯。
白木槿没有将目光停留,直接转过身,像是没看见他一般。
骆彬有幸见到了全过程,弱弱地对还在举着扇子挥的人道:“二哥,人家好像不是很待见你。”
“你不懂,”李嘉承一脸开心地笑着道,“她是害羞了。”
……
骆彬一时无言,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看比赛,不要再和这位自恋狂说话。
陆景甫此时也已站上台,却是摆着明显的臭脸,即使是面对同伴陆飞也全然没有好的脸色,骆彬见状都有些替那位队友尴尬。
“二哥,你说他们谁会赢啊?”骆彬眼没有离开战台,但又实在是管不住自己这张话唠嘴,贱贱地对一旁的李嘉承问道。
“白木槿。”
骆彬没有去深究这背后从何而来的信心,毕竟仙灵一族确实不容忽视。
忽的,全场哗然,只见最靠左第一战台上的局势已有结果——白木槿将刀刃架在琼灵玉的肩头。
站在藤蔓一旁的琼雪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但场内的琼灵玉却是最清楚的。
她最开始见白木槿迟迟没有拔剑,便想乘其不备,直接使用琼家的独门招数,想从一开始打她措手不及,却不曾想对方竟很轻易将她的剑术破解。
但此时她还是没有将剑拔出,琼灵玉只当她是碰巧破解了她的招数。
于是将灵力灌入剑中,嘴里念着口诀,挥剑而去,却还来不及见清白木槿的剑稍,就已败下阵来。
“承让。”白木槿撤下她手腕处的绷带,收回剑,向她行拱手礼,转身回到她的坐席上。
大司祭浑厚的声音在整个场区响起:“仙灵族白木槿胜。”
琼灵玉转身看到姐姐琼雪脸上的惊愕和不可思议时,也没有过多解释。
毕竟她总不能说白木槿已经让她一回合了,如果在刚刚第一次就拔剑,她可能更早就下台了。
李嘉承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也知道现在不能离位去向她问个明白,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又恢复了之前的坐姿。
他对另外两站台激烈的对战和新上战台的第四队并不关注,一扭头看向左边一脸紧张的骆彬。
不禁小声打趣他,道:“彬彬也有关注的女孩子了?”
一声彬彬把骆彬叫出一身鸡皮疙瘩,却是没扭头看他一眼,回道:“二哥,那是上次来我们派一起学习的赤弘和赤丹。”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云姑娘了,毕竟你们这般有缘,你叫彬彬,她叫云彬彬,若是你们以后一起做了道侣,生下的结晶岂不是可以叫小彬彬?”
骆彬就知道他叫自己彬彬准没好事,这段一出,他都可以感受到来自身后那几位师兄师姐们强忍的笑声,尤其突出柳凤梧的笑声,想来回去她也定会拿这事同没来的伙伴们说。
一想到这,骆彬忍不住低声喊一声:“二哥!”
李嘉承知道“点到为止”,也不再闹他,继续安静地坐在一旁,数着桌台上的纹路。
“二哥二哥,你说赤鹿和虎蛟他们谁会赢啊?”骆彬不一会儿又向李嘉承求助。
毕竟他刚刚说完“白木槿”名字后,白木槿就赢下了首局。
李嘉承知道他直接忽略掉第二队的陆景甫,担心刚刚对方给自己造成了不痛快,也不说明,伸手弄乱他的发型,道:“不知道。”
“啊,别闹二哥,不过,不过这确实也很难说。”骆彬也不见有其他情绪,只乖乖弄回发型。
等待着自己的二哥继续跟自己道明其中的意义。
果不其然就听到二哥压低的声音:“虎蛟他们虽然作为鱼的形体,但却是有层幻古时期天龙身上的鳞片,极难攻。你看他原型的尾部,如蛇般灵活,行走速度极快,妖族很难追上。并且它不仅灵活度高,而且防御性还强。”
“那赤弘他们就没有希望了吗?”
李嘉承看着台上摇摇头,继续说:“妖族最厉害之处就是他们是由最普通的牲畜靠天地自然灵气汇聚成丹心,不仅原来的种族优势仍在,而且在原来的趋势上还有加强。
而赤鹿一族在自然上具有独特优势,据说他们是住在阴阳山的阳山内,火元素尤为强劲,你看他露出的血红马尾和马体上的老虎斑,上面都是有剧毒的。”
骆彬本就知道他对于这些研究颇深,却不知竟到了如此地步。
他也知道赤鹿族在妖族中战斗力极高,却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是生活在阳气旺盛之地,难怪形态上会有明显的纹路。
虽说这个过程必然要忍受极大的困苦,但总归是炼就了一颗无比纯灵的妖丹。
李嘉承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这次回头看他一眼,开玩笑地道:“骆彬,你不会都信了吧。”
骆彬听闻,无奈的撇撇嘴,他自然知道这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内心暗自回去后要好好阅读书殿中那些各族各派书籍。
当下却是看着台上焦灼的对决中,继续耐心请教。
“如果这样的话,虎蛟他们虽行动敏捷却不敢轻易靠近赤弘,可赤弘却很难追上进攻,这不是陷入死局了吗?”
“不会。”
“嗯?”骆彬有些不理解,但也没再听李嘉承放低的声音的话。
只见场面上的赤弘原本垂落的红尾,猛地拉长直冲向对面的云宇,并卷走他手中武器长矛,转插入他尾部,只听得见他一声“斯!”的长叫,让场下人魔妖三族内修为尚低的都捂上耳朵。
可任云宇如何挣扎却是动弹不得,此刻保持原体的赤弘几个步子来到云宇面前,红色的马尾像蛇般将他圈起,肉眼可见云宇鱼型的蛟体不再泛银光而是变得发紫。
就在赤弘要撤下对方绑在左侧蛟鱼须上的绷带时,云宇却是挣脱了长矛,赤弘下意识往后一跃。
云宇抬起尾部,用舌头舔过向下不断涌流的鲜血,只见原本银黑色的眼瞳此刻却是变成了红色。
下一秒他瞬间移到赤弘旁,身上的鳞片直接扎入红斑马体,可他移动速度过快,没等赤弘反应过来,他早就到另一侧,再向他扎去。
“这,这可如何是好。”骆彬虽看不清受伤情况,可看着云宇变成血色的鳞片也知道赤弘必然伤的不轻。
骆彬再看云彬彬和赤丹那边,也是不分上下。
毕竟对于魔族和妖族文武的区分仅在雌性和雄性上,除去攻击力在一定程度上稍弱些,其他并无差异。
“不急。”李嘉承看着战台上,缓缓道。
骆彬心急地看着台上,全然没有听他的话。
下一秒却见云宇再向赤弘靠近时,赤弘扬起马尾,绕到云宇后背,似是要袭击,云宇见状只是轻轻一笑,但也分走了几分注意。
赤弘正是在等这时候,瞬间发力,拉近两体距离,直接让云宇的鳞片扎进体内。
此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的云宇疯狂地想要挣脱,血红的鳞片一道道划过赤弘的体内,双方发出刺耳的鸣叫声,整个场面可谓是血肉模糊。
可接着,云宇却是不受力般的倒在地上,变成人型,面色苍白地看着同样体弱的赤弘撤下了他的绷带。
伴随而来的还有大司祭的声音:妖族赤鹿系赤弘,赤丹胜。”
骆彬看着同时被他们各自族人抬走的赤弘和云宇,深呼出一口气,小声道:“还好赤弘皮肤表层有巨毒,虽说对上古鳞片无法侵入,但鳞片下的□□却是不行的,可这两败的局面也,不对不对,总要分出胜负,可恢复….”
李嘉承看着他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纯头丧气的模样,不禁失笑。
骆彬听到他的笑声,愤愤道:“二哥,之前赤弘对你也不薄,怎么你今日这般冷漠,竟全然不关心。”
李嘉承只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倒是骆彬身后的柳凤梧说:“我刚刚就听见二哥和你说“如果赤弘想拿下这场,必须牺牲自己”你自己看着台上没听,怎么能怪二哥呢。”
骆彬一听,回想起刚刚,瞬间不说话了,也不好意思再去看李嘉承,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嘉承见状也不恼,接着就听见柳凤梧的声音:“但二哥你刚刚还说了“除非他”,可你没有再说下去,是说明他还有其他方法赢下这场是吗?”
李嘉承余光瞧见竖起耳朵的骆彬,笑着道:“随意乱言,不必在意。”
见此,柳凤梧也知道他不愿再说,也没有再问,系而看向战台。
却见被赤丹搀扶的赤弘向一旁的侍从递去什么东西,再一路看着侍从走到虎蛟标志的座位区,低头说些什么,随后递上手中的盒子,但对方面上却是一黑,愤然接过盒子,赶走了侍从。
柳凤梧有些不理解,转而注意到李嘉承也注意到了这个,又低声问道:“二哥,赤弘哥是递去什么东西了吗?”
自上次赤弘来过李家,他年龄较长于她们几位小姑娘,性格却是和大脑投合,自此大家就称一句“赤弘哥”。
“赤鹿系原体的红斑纹渗着巨毒,如果不食用他的唾液,可能对方的性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柳凤梧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见虎蛟魔族那人听了脸色那般差,输了局,受了伤,还要用对方的唾液来保命,这可不是让他们难受。
随后的比赛继续进行,骆彬,柳凤梧也双双险胜猼訑魔族,他们二人身上衣服也有几处破损,柳凤梧还由此受了重伤,被李文姬法老拉去治疗,骆彬也一同前去。
就在大司祭说完第十六队:“仙族魏家魏十一,白姚胜。”后,声音继续传来:
“第十七队,飞鸟魔族纳兰呼萍,纳兰余对仙族白家白木槿。”
在场的所有的三族都一度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难道有两个同名同姓的白木槿?”
大家刚刚都在讨论今年有谁没来参加,可数了空中漂浮的每族标记,愣是没有找到。
现在听到大司祭所言,才知道原来是白家和飞鸟魔族还未上场。
只见飞鸟魔族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白家的白木槿和仙灵族的是否为同一人。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只见一位身穿暗色蒲纹长袍,立起的镶边领口绸缎和梅花箭的袖口处露出白稚肤色的人再次登台。
不难想象被衣物遮挡的下面是怎样的风光。
但最显眼的是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睛,毫无畏惧地看着飞鸟魔族方向,还未露原型的纳兰呼萍和纳兰余。
瞬间,来自魔族骨子里的血液告诉他们,那双眼睛和刚刚质问谁是仙族琼家的那时,一模一样。
此时他们内心也了然,这位就是刚刚第一位光速拿下仙族琼家的白木槿,也是仙族白家白木槿,两人是同一人。
二人飞到站台,纳兰余率先开口道:“白姑娘是代替两位门派分别参战吗?”
此话一出,原本不确定的众群都恍然大悟,纷纷朝仙族白家的位置看去。
毕竟仙灵族总共就两位,一位就是此次事件的主人公,此刻在战台上褪去外衣,手持双刃剑,一副随时开战的样子。
而另一位却是座在台下,全身被黑色的外衫包裹,笔直地坐着,看那方向似是看向战台上。
好像这群人、兽、妖的惊讶和诧异全然与他无关,丝毫不受影响。
大家不敢对未知的仙灵族进行任何质问,自然而然白家就成为了风口上的尖,让人瞧来。
李嘉承见白家坐席中一位胡须长漂的人站起身,待看清脸才知是白家开家法老,白夏。
他站起身,语气带着老一辈的态度,说出的话却像是炸弹般在众群间炸开:
“白木槿是我白夏的亲孙女,也早在五岁时被仙灵族选中,被灵若仙灵收为弟子。”
“此次伴武会前我也早早和陆家法老说过,想来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话,就连一向不在意琐事的李光法老也皱了眉头,却是没有像众人那样转看向陆家,寻求一个结果。
“诸位诸位,白老确实在提前就将前因后果告知,我也早早告知他们一定要向大家做个解释,但想来是筹备工作的弟子忘记这件事情,才有了此次的误会。”陆老一脸和善地站出来解释道。
随后就有一位看着年轻的负责人脸色苍白,将全部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李嘉承余光瞧见李光法老低着摇头的神情,想来也是对陆家让一位无辜小辈之人顶罪的行为不满,却也终是无可奈何。
对于这一场,李嘉承也并不在意,胜负不像第一场快速,毕竟也是魔族。
人魔之间总归是有差异。
只是看着白木槿手中那把双刃剑总是不顺眼,想起之前由于没有能用的匕首,自己的白栀剑当做近半个月的杀兔刀的那段日子。
一想到这,李嘉承又低头笑起来,见李光法老回头瞧他一眼,忙收起笑容,端正坐姿,一脸认真学习地模样看着已然分出胜负的站台。
“仙族白家白木槿胜。”
第二场合作对决会在一炷香后继续开始,治疗完的骆彬和柳凤梧也在随后回到原位。
时间一到,大司祭将双擂台合并,开始按先后获胜的顺序念名单。
“第一位,仙灵族白木槿。”
很快身裹银衣塑体的白木槿再次登台,她直接在战书上写下此次她选择对战者。
随后,战书飘升至中央,将内容公之于众——仙族陆家。
李嘉承就见她从腰间取出银灰色的鞭子,露出恍然的笑容。
或许是他的笑容在一众惊讶面色中太过突兀,白木槿下意识就注意到了他。
他确实是一位长相不错的人,或许她可以考虑雪哈的建议。
从坐席上下来的陆景甫也没反应过来,拿起的剑又放了下去,开口带着疑惑:“白姑娘可知第二场是可以选择自己的灵器进行比试的?”
“知道。”
“那你的灵器是鞭子?你需不需要换…..”
陆景甫其实在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想起第一局她御剑轻而易举拿下那位五十股值的琼灵玉时,后又再以一人之力再胜飞鸟魔族二人时,他对她就没有再放松过。
而见她刚刚直径点明要求自己与他进行第二次对战时,他内心也不是没有想过被她打败,但见到众人朝向自己目光,内心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
毕竟是强者从不会挑战弱者。
瞬间陆景甫自认为在场的只有自己才足够和她一决高下,并且他们陆家出战的是两人,对一人总归是有优势在的,不一定会败。
可见她选的是文将才会贯用的鞭子时,又忍不住开口,想着男人打女人总是让他面上无光,若是她需要可以选择第一战时她用的剑,毕竟她的剑法这个年纪也是顶好的。
但陆景甫还没有说完话,就再次被她打断。
“不需要。”
“我的灵器不是剑。”
白木槿说完便不再多言,举起手中的鞭子开始作战。
“白木槿!”
江渊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看着窗外高楼建筑亮起的灯光。
他感到喉咙里传出的血腥味,想来是刚刚喊破了喉咙。
他手扶着桌脚有些费力的站起身,摇摇头想缓解头疼的不适。
喝了几口水,从药箱里翻出温度器,“滴”一声后,江渊看着显示“39.6”的屏幕,不禁有些无奈。
苦笑一声:
“反噬越来越严重了吗?”
他躺在红棕色的牛皮沙发里,蜷蜷起身子,回想起昨晚。
如果不是他逃出医院,出门买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见她。
他本来是不知如何面对她,只好装晕,但不知怎么又进入幻境中,好在她把他唤醒了。
江渊竟不知道白木槿每每晚上都会做梦魇,刚刚也是被她的声音吵醒。
她以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眉目间皱起的眉头,嘴里大喊着“住手,住手,住手!”
不知道她是否做了噩梦,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江渊跪坐在地,想伸手替她抚平眉头,但又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向外冒的血珠,想起身去拿纸巾擦干。
但白木槿用手拽住了他,本就白嫩的皮肤更显的苍白,嘴里大喊:“不要”“不要!”
江渊根本顾不及其他,抱起她放在他先前躺过的病床上,用手轻拍着安抚她。
江渊不知道当时的她梦见了什么,可看着她因激动而泛起的脸,手心,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
他感到从前那深深的无助感再一次将他埋没。
江渊收起思绪,披着大衣站到窗前,回想这一世的她显得格外活泼,那天也像是怕他一个人太孤单寂寞般,一路上都在不断引出话题,虽说也是在套他的话,江渊又怎会不知。
他知道她让周嘉人查他,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他家,还知道,她当时在树上。
但当她问他的名字时,那一刻他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响着,怕她察觉听见,内心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后,
他还是亲自告诉她他的名,他这次的姓名。
看着窗外的高楼和隆起的大厦,江渊却觉得远不如那处小院窗外每夜下被月光照拂的大树来的美丽。
耳边却是响起那晚陈斌的话,是啊,他自那之后再没有靠近渗入她的生活。这一世机缘巧合下,她主动来到他面前,江渊眼眸一低,他实在没有勇气推开她。
江渊低头摸着小指处的戒指,它被窗外彩迷色的霓虹灯露出的光线显的金银透亮,再仔细看好像还有几处反光的地方。
他自言自语道:“木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