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小龙还给我》又源

16、第 16 章 小龙有点生

　　小霸王在祝虞面前就是个乖得不得了的良家弟弟，祝虞说东他不往西，祝虞说一他不争二，祝虞要打陈贽他跑着递棍，绝无二心的忠实仆人，祝虞说什么他都相信。

　　祝虞抿起一丝浅笑，安慰道：“没有，你睡觉挺乖。”

　　小霸王眼神阴鸷，无比肯定地下了结论：“那凶手就是小妖怪！”

　　祝虞捂了捂他嘴巴，陈贽不满道：“你小点声！”

　　小霸王生气，发脾气道：“我不管！你立马把他赶走！不准他跟我们回家！”

　　凉粉店里，掌柜的把小霸王带来的人奉为贵客，亲自上菜。

　　“这位贵客，凉粉来了～”

　　小龙期待地搓搓手，抽筷子等着开吃。

　　这就是凉粉呀？看着就冰冰滑滑，闻着好香！

　　小龙正好饿了，试探性尝了一口，好好吃呀，都不用嚼，一开心，吃得很欢，没注意掌柜的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渐渐身边的客人都走了，小龙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们好像是被他吓走的。再看掌柜的，果然也躲到柜台后面去，对视时更是把头低下，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龙侧了侧身，把碗也转过来对着外面吃，加快用食进度，不敢再被人发现自己的眼睛。

　　有孩子提着龙灯跑过，灯是纸糊的，薄薄的一层，里面放上灯芯点燃，外面瞧着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

　　远处有龙形纸鸢，飞在半空就像有龙在此停留。

　　小龙咽下一大口滑溜溜凉粉，眼冒星星，兀自感叹道：“哇，蜀州好多龙呀！”

　　“这边只是码头，还不算多，等进了蜀州中心，那才叫眼花缭乱。”陈贽在小龙对面坐下，关心笑问，“好吃吗？”

　　小龙点头，笑容比蜜还甜：“这是我吃过的第三好吃的食物！”

　　祝虞捂着小霸王嘴巴一路把人挟持过来，闻言笑问：“第一和第二是什么？我请十五吃。”

　　小霸王张牙舞爪想踹小龙，但祝虞把他困得紧紧的，压根没法动弹，只能发出一些唔唔唔的无效音。

　　“真的吗？好人嫂嫂你可真好！”小龙感激，可是第一第二是买不到的，“不过不用了，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

　　掌柜的见陈贽过来，松心不少，结果发现他们居然认识，又怂了，继续躲着，小声叫：“大少爷！”

　　陈贽望过去，掌柜的招手示意他靠近，瞥瞥小龙，紧张问：“大少爷，那孩子眼睛怎么是绿色的，是不是妖怪啊？”

　　陈贽露出让人放心的笑来，道：“他生病了，不是妖怪，不必担心。”

　　小龙虽然戴着头巾，但头巾下有绷带，看着确实像生病了，掌柜的终于放心，自言自语道：“什么病啊，这么离奇……”

　　陈贽摇头，一声惋惜的叹息。

　　掌柜的以为戳到他伤心事，抱歉道：“对不住啊大少爷，误会，都是误会。”

　　陈贽点头，刚好小龙吃好了，过来拉小龙回家。

　　直到到了陈宅，祝虞终于松开小霸王，小霸王刚得到自由就张手张脚拦在家门口，气汹汹道：“这是我家，谁让你进了？”

　　小龙刚抬了一步的脚缩回来，正在打量财气外溢壮观震撼的陈宅的绿色眼睛视线移到小霸王身上，站在台阶下很是不解。

　　这瀮湜怎么回事啊？说好的他来蜀州养伤，好人哥哥都说了带他回家，瀮湜也答应了，怎么现在反悔？

　　陈贽道：“瀮湜，不得无礼。”

　　小霸王很凶道：“我不许他进！”

　　小龙有点生气，真是可恶，没见过这么会翻脸的人，都到家门口了结果不让进，纯心耍他吗？

　　陈贽把小霸王手一拽，小霸王一个趔趄差点扑倒。祝虞拍拍小霸王，道：“好了小乌龟，别闹，听你哥的。十五进去吧，别理瀮湜。”

　　“你哥嫂让我进哒！”小龙笑嘻嘻地冲小霸王扮鬼脸，扭身跑进了大门。

　　“可恶！”小霸王对着空气来了一套组合拳胡打乱踢，追着进去。

　　已经得了门口家丁通报消息的陈老爷和夫人正好出来，小龙和他们来了个迎面相见。

　　夫人姓徐，单名一个茵字，娘家财力雄厚，夫家仕途风光，因此一把年纪了也只是发色半白，脸部仍保养得当，瞧着就跟三十来岁一样，和祝虞都可以以姐妹相称的程度。陈老爷亦是，老当益壮，越老身子骨越好，精气神十足，完全就是个跟陈贽差不多大的青年人模样，一头青丝乌黑发亮，正值壮年。

　　见陈贽进来，陈老爷先是观察他有没有受伤，而后面带微笑，抚肩赞许：“我儿辛苦了。”

　　陈贽神色复杂地拿开肩上的手。

　　“娘……孩儿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陈贽揽过小龙到跟前，向他介绍，“这便是我阿娘，和……”

　　他顿了顿，似是难以说出口：“阿爹。”

　　小龙一听，扑通跪地行了个大礼：“阿爹阿娘好！”

　　陈老爷和夫人正要弯腰扶人起来，小霸王已经大步上前拽小龙起来，狠狠瞪着他道：“谁允许你乱叫的！你给我起来！”

　　小龙不起，小碎步往前挪，抱住夫人大腿，仰头笑着喊：“阿娘！”

　　夫人吓坏了，小霸王气坏了，陈贽无奈解释：“这是我找药途中遇见的小鹿妖，心地纯善，没有伤过人，无处可去，跟着我回来了。”又拉小龙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小龙兴奋地指指夫人：“这是阿娘啊。”

　　小霸王立马纠正：“是我阿娘！”

　　夫人拉住小霸王让他安静，别惹老爷生气。他们二老对妖怪接受度良好，在寻常人都惧怕妖怪的凡间，他们能忍受陈贽把妖怪带回家。

　　陈贽给小龙解释：“我们人类没有你们那里规矩多，不用见了阿娘就行跪拜礼。”

　　小龙还是盯着阿娘看，寸步不离黏着她。阿娘要下台阶，他立马伸手搀扶；阿娘要赏花，他把花摘了送去阿娘鼻子前闻，这样阿娘就不用弯腰了；阿娘和嫂嫂说体己话，他也凑过去听，时而看看嫂嫂，时而看看阿娘，仿佛这是他新找的家人。

　　太过了，陈贽不得不把他拉走。

　　陈贽委婉道：“阿娘是美丽动人，但你太过了。”

　　小龙不懂，懵懂一笑，只想黏着嫂嫂和阿娘。

　　被陈老爷叫去书房说话的小霸王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气得直握拳，咬牙怒视，恨不得一脚把小龙踢出陈宅。

　　“陈瀮湜！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陈冕怒不可遏，抄起戒尺打在小霸王腿弯使其因痛跪地，“说清楚，你到底偷了多少钱，又去使了什么坏！你最好老实交代，别等东窗事发让人找上门来丢脸！”

　　小霸王倔犟站起，就是不跪，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嚷嚷道：“我没有偷！也没有使坏！你觉得我做了坏事，你让人家来找我啊！来啊！打死我！”

　　陈冕心里窝火，一尺打在小霸王后背，斥道：“当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你翅膀还没硬呢，就敢离家出走威胁我和你娘，你赶紧一五一十说清楚偷的谁的钱，真等人家找上门来败坏家风，我打断你的狗腿！”

　　小霸王气道：“你打啊！都说了我没偷，你不信就不信！找什么偷钱的理由，你想打就打，打不死我算你没本事！”

　　“你！”陈冕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浑身血液蹭蹭往脑袋上涌，想如小霸王所说打他个半死，但又深知小霸王吃软不吃硬的狗脾气，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没偷你为什么连夜离家出走去追你哥？你没偷，你哪来的钱包下蜀州最繁华的喜宴店？你个大男人你还去了育婴铺子，问你买了什么也不说，我找人去问，好嘛，你买的全是女子孕期和刚出生小孩子要用的东西！结果你房间里也没有，你说清楚，你是不是对不起谁家姑娘了？！”

　　“你还翻我房间？谁对不起姑娘了？？”小霸王深感冤屈，好大一顶脏帽子在往他脑袋上扣，“我没偷钱！也没有对不起别家姑娘！你讲完了没！我饿了，我要吃饭！”

　　陈冕被气得脑仁疼，压着怒火好言劝：“陈瀮湜，你是读书人，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若不愿跟我说，那你跟你哥讲，莫要将来被人指着鼻子骂！”

　　小霸王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外走，不屑道：“多事。”

　　“啪”的一声，戒尺砸在后背。

　　小霸王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出去让人做饭。

　　陈贽在小霸王离开后被人叫进陈冕书房，陈冕背对着门口，陈贽心底一沉，已然猜到会有什么发生。

　　门刚闭上，先前还对他笑脸相迎父慈子孝非常担忧他安危的好父亲猛地转身，一个响亮的巴掌直呼脸上。

　　陈贽被打得偏头，唇角破血，耳朵一阵嗡鸣。

　　“你是杀给我看的，是吧？”陈冕开门见山道。

　　陈贽直了直腰，恭敬道：“不敢。”

　　“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陈冕冷笑，“陈贽，你别忘了你姓陈，你身上流的是陈家的血！”

　　陈贽道：“我身上流的，是万妖王的血。”

　　啪！

　　又是一记强有力的耳光扇来，陈贽脸肿了大半。陈冕阴鸷地凝视陈贽红肿的脸颊和不屈的眼神，眼中杀意渐显，“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陈贽乖顺道：“没有那样想。”

　　陈冕已经猜到大半，他知晓陈贽一直不安分，心不在降妖堂，但能让陈贽在这个节骨眼动手的，除了和陈瀮湜有关，想不到还有什么缘由。

　　陈冕问：“瀮湜在外边惹祸了？”

　　陈贽道：“没有，他很乖。”

　　陈冕紧接着道：“那就是，你找到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