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小龙还给我》又源

17、第 17 章 龙想生十个

　　陈冕派出李生孙儒二人跟着陈贽，便是怕他找到龙隐瞒，作为降妖堂最厉害的捉妖师，陈贽找到龙的可能性最大，但陈冕很清楚他这个儿子根本不想找龙，一门心思只想往外边跑，要不是家中还有牵挂，早就浪迹天涯再也不回蜀州了。

　　陈贽面不改色：“没有，在山里遇到小鹿妖，在海上遇到八爪鱼妖和鳗鱼妖。”说着将两枚妖丹拿出献给陈冕，“请您过目。”

　　陈冕接过妖丹专注打量，确实无误，仔细收好，才问：“为什么没杀小鹿妖？”

　　陈贽道：“瀮湜喜欢他，他也没有害过人，不必取其性命。”

　　陈冕若有所思。

　　能在陈瀮湜手下活着的妖怪确实不多见，小鹿妖是头一个，陈瀮湜那么恨妖怪的一个人能容许他哥把妖怪带回来，本身就不对劲，陈贽对陈瀮湜更是毫无底线地宠，陈瀮湜不想杀小鹿妖，陈贽便不仅不杀，还将其带回家养着，就当给陈瀮湜养一个玩伴，这缘由也十分合理。

　　陈冕精明的目光在陈贽身上扫视，嗤笑一声，道：“杀了人，你还敢回来，还带着个妖怪？”

　　陈贽依然顺从道：“不敢不回来，不劳烦您派人去寻。”

　　陈冕久久凝视他的神情，似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许久，道：“行了，出去吧。”

　　陈贽恭敬行礼告退。

　　管家推门而入，等待吩咐。陈冕道：“老贾，派人沿着大少爷回来的路去搜。”

　　老贾微微错愕：“老爷这是怀疑……大少爷将龙藏起来了？”

　　真让大少爷找着龙了吗？

　　陈冕负手而立，威压无形中震人心神，缓缓道：“龙这种生物……是个人都想据为己有。”

　　老贾弯腰：“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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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太粘人了，夫人完全招架不住，只得和祝虞坐亭子里喝茶，小龙有模有样学着丫鬟的样子给夫人扇扇，全程眼睛就没离开过夫人。

　　夫人觉得这孩子比陈瀮湜乖巧多了，心中不免生出其他心思，叫小龙坐下，问问几句家里事。

　　“你叫十五，对吧？”夫人婉言，“听说你无处可去，暂时来我家养伤，伤好后有何打算，可以告诉我吗？”

　　小龙上身前倾，近乎趴在桌上，笑容灿烂道：“我伤好就去东海，我家倒了，回去修一修还可以住。”

　　“这么可怜啊……”夫人同情他，语气都更怜悯几分，“不然你就在我家住着可好？我们家孩子原先挺多，现在只剩阿贽和瀮湜二兄弟，瀮湜还闹，不听话，我可想有一个乖巧的孩子了。”

　　小龙没有思考，直截了当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阿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呢？兄弟姐妹多点好呀，我就喜欢家里人多点，将来等我成亲，我打算要十个孩子！”

　　夫人噗嗤一乐，小龙不懂她乐什么，祝虞尴尬道：“生十个，在我们这里意思是骂人像猪一样能生……”

　　小龙轻呼一声，捂住嘴巴，尴尬道歉：“对不起……”

　　夫人倒觉得没什么，乐道：“你看我年轻，你可知我今年已六十有余？”

　　小龙知晓人类寿命和龙不一样，六十在人类的年龄里不算年轻，可夫人看着除了发色白了一半，完全不老啊？

　　夫人心情好，又道：“老爷都七十了，我俩啊，生不了了。”

　　小龙觉得惋惜，小小的叹气，道：“可惜了，好人哥哥和瀮湜只有兄弟二人，未免孤单。”

　　夫人眼底闪过悲哀，只一下，继续笑道：“我们家啊下个月有喜事，等阿虞住进来，宅子多了一个人，会更热闹，你就留下吧，我和老爷必将视你如己出，不会亏待。”

　　这可正好遂了小龙的愿，他当即答应下来，开心道：“好啊好啊，正好我没地儿可去，我给阿娘当儿子，我会好好孝敬阿娘和嫂嫂的！”

　　“哎哟！”夫人望向祝虞，连连夸赞，“这孩子真懂事，说到我心坎上了。”

　　祝虞低眉浅笑。

　　夫人关切问：“你多大呀？可有婚事？”

　　“我——”小龙差点脱口而出二百五，忽然想起这个数字在人间不好听，他曾经在选妻时，其中一个美人嘲笑他：“你就是个二百五！”小龙不懂什么意思，虚心请教，结果被告知是骂他蠢的意思，当即怒了，把美人好生送回去，再也不想娶她了。

　　至今年二百五十岁，没少被龙嘲笑。

　　“我二十五了，原本有很多未婚妻，但是得和不喜欢的人成亲，婚事在即，我是跑出来的。”小龙道。

　　小霸王本想来问嫂嫂晚饭想吃什么，正好听见他们聊婚事，他不太满意小龙有很多未婚妻这种做法，一个人就应该娶一个妻子，娶一大堆，难道要厚此薄彼吗？这么缺德没涵养的事他做不来！

　　小霸王双手抱臂倚凉亭柱子上道：“不就是回去成亲吗？成亲是大喜事，这你跑什么？”

　　小龙回头道：“我不喜欢他。”

　　小霸王翻了个白眼：“你喜不喜欢她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不熟，谁管你，反正要是因为你耽搁了我哥嫂婚宴，我立马就把你烤来当晚饭吃了！”

　　小龙不敢吱声了，毕竟在人家家里住着，不想和小霸王对着干。

　　“小乌龟，不得无礼。”祝虞拧眉道。

　　小霸王看见嫂嫂就心情愉悦，大步过来，贴心问：“嫂嫂想吃什么菜？正好我饿了，我叫人去做。”

　　祝虞看了看夫人，夫人抚额对小霸王很无奈在叹息，祝虞给小霸王使眼色：问问你娘想吃什么。

　　小霸王眼一横，就不问，还故意道：“嫂嫂你说呀，没关系，以后我们是要住一起的，你和我哥成亲后我们三个人搬出去住，每天一起吃饭，口味肯定要合得来，你只管说你喜爱什么便是，我吩咐人去做。”

　　他就是存心让他娘不痛快，毕竟祝虞喜爱什么他一清二楚，这会儿装作不了解，还提出三个人要搬出去住，夫人懊恼地捶胸摇头，心痛不已。

　　祝虞悄悄拧小霸王胳膊，但小霸王死不悔改，他爹娘不开心了，他就开心。

　　小龙眼睛左右打量，情况好像不太对啊，瀮湜似乎跟他父母关系不太好。

　　小龙喝茶，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夫人忽然握上小龙的手，道：“十五啊，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吩咐人去做。”

　　余光里小霸王的眼睛正好瞪过来，小龙哪敢说，忙摇头，道：“我不挑，我什么都吃。”

　　夫人摸上他后脑，心疼道：“脑袋上这伤很严重吧？别摇头，会疼。”

　　小龙觉得心里好酸，阿娘怎么这么好啊，这么关心他。正感动中，小霸王忽然拽住他胳膊将他拉起往外扯，压住衣襟按在柱子上小声警告：“你个杀人凶手，别想在我家乱来！你骗得了我娘可骗不了我！我会一直盯着你！”

　　祝虞都无语了，生气喊：“小乌龟！”

　　小霸王松手，还好心地替小龙拍拍被拽乱的衣襟理顺，小龙惊魂未定，眨了眨眼，回神后才听进去小霸王说的话。

　　杀人凶手？

　　“我吗？”小龙兀自喃喃。

　　小霸王冷漠甩袖，去了厨房。

　　祝虞拉小龙重新坐下，抱歉笑笑，替小霸王赔不是：“我替瀮湜给你道个歉，对不住啊十五，等会儿我就去骂小乌龟，让他回来亲自给你道歉。”

　　小龙哪敢让小霸王给他道歉，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他没伤害我，不必道歉。”

　　夫人看得心里暖，再次握住小龙的手，看他就跟看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

　　“祝虞。”陈贽在对面长廊下喊，“你过来一下。”

　　祝虞回头看了一眼，迟疑道：“伯母……”

　　夫人点头：“阿虞去吧，十五陪着我呢。”

　　小龙闻言抱住夫人手臂依赖喊：“阿娘……”太乖了，夫人摸摸他脸颊，再摸摸头巾，掀开看一眼他的角，夸道：“十五的角真漂亮。”

　　小龙立刻直起身来，理理头巾，还记得陈贽带他回家前教过他的话，撒谎道：“阿娘，我们鹿妖的角是不能随便见光的，不然我就没法长大了。”

　　夫人半信半疑，笑着点头。

　　祝虞越走越慢，在陈贽面前两步远的距离停下。看清了，疑惑问：“你的脸……”

　　陈贽脸颊微侧，平常道：“不碍事，过会儿就消了。”

　　夫人在和小龙有说有笑，没往这边看，饶是如此，陈贽还是将祝虞拉着走远一些，确认周围无人了，才谨慎道：“我最近应该很快会被再派出去，在我没把小龙送走之前，若我在约定时间内回不来，你帮我盯着十五，别让他被人带出大门，任何人都不行。”

　　祝虞惊诧问：“任何人？”

　　“是，包括我爹娘，尤其是我爹娘！以及他们身边的人！”陈贽认真嘱咐，“十五只能待在你眼皮子底下，能答应我吗？”

　　“放心，我会让人在门口看着。”祝虞点头答应。

　　陈贽又道：“如果有人要带他走，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阻拦，就借口带他出门，让他跑，永远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