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小龙还给我》又源

15、第 15 章 说

　　说着突然上手捏小龙的脸，小龙经常被小霸王捏脸，但他都不计较，十分大度。小龙问：“什么样的龙玩具？”

　　小霸王骄傲道：“当然是最像真龙的，高大无比，能腾云驾雾，整个蜀州仅此一个，我花大价钱让人抢的。”

　　小龙好奇：“真的能腾云驾雾吗？”

　　“你是不是傻，都说了是玩具，云雾自然也是假的。”小霸王觉得小妖怪有点蠢，“算了，你都没见过，也怪可怜的，多送你几个好了。”

　　小龙便笑着回：“那谢谢瀮湜。”

　　船只很快驶入蜀州河道，进了蜀州就安全多了，小龙在甲板上跑来跑去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很好奇。

　　陈贽提前给祝虞写信告知回来的事，刚到码头，祝虞已在此等候多时。

　　小霸王急着下船去祝家找嫂嫂，船还在滑行，脚已经往外边迈，跃跃欲试要跳，背着包裹恨不得立马飞到嫂嫂家去。

　　一道女声突然喊：“小乌龟！”

　　这声音！是嫂嫂！

　　小霸王一喜，结果还真就在码头堆挤的人群里看见一身茶白仪态端庄的祝虞，果断跳船，兴奋地扑上去喊：“哈哈～！嫂嫂！我把我哥带回来了！”

　　祝虞是练武之人，身上突然挂了重物也脚步稳当，何况陈瀮湜经常这样干，她早就习以为常。

　　祝虞把人抱稳了，往后背轻轻一拍，开口就是责骂：“船还没停稳你跳什么跳，摔伤了还怎么出来作威作福？”

　　她是看见陈瀮湜有跳船的打算才出声喊的，谁知道喊了后这小霸王跳更快了。

　　小霸王从她身上跳下来，为她理理被抱乱的垂挂髻，嬉皮笑脸地拆自己身上的包裹，道：“嫂嫂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是很漂亮的耳环和口脂，你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嫂嫂接过盒子，敲他脑袋：“怎么不给伯父伯母准备礼物？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小霸王头一歪，冷哼一声，道：“就不给他们准备，谁让他们老打我。”

　　祝虞无奈一笑，宠溺地揪揪小霸王耳朵：“你呀。”

　　小霸王期待道：“嫂嫂快看看呀，我挑好久呢。”

　　祝虞依言打开盒子，一对翡翠玉石耳环映入眼帘。口脂是鲜艳的深红，是她幼时最喜欢的颜色。

　　不远处一道少年音色在周遭喧嚣中格外明显：“哇！这就是蜀州吗？我来啦！”

　　祝虞闻声抬头，顺着声音方向去看，是小霸王跳下来的那艘船刚停稳，一个少年站在船头挥动双手眺望蜀州远景，很开心的样子，陈贽怕他摔倒，拉他下来，道：“说了多少次别站那上头，很危险。”

　　少年被陈贽拽着走，笑道：“有好人哥哥你在啊，我不怕的。”

　　祝虞一时看呆。

　　小霸王赶忙解释：“嫂嫂别误会，那就是个海里来的小妖怪，治好伤就走，我哥跟他没关系，我这一路都盯着呢！”

　　祝虞被这话逗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相信你哥为人，再说那孩子瞧着年纪比你还小，还是男子，你哥做不出来这么畜牲的事。”

　　小霸王心想，那孩子可不一般，那孩子是活了两百多年还能生孩子的妖怪啊！

　　“嫂嫂莫要担忧，就算我哥有歪脑筋，我也得给他拧正了，不会让他变心。”小霸王认真保证道。

　　祝虞戳戳小霸王额头，笑道：“你哥喜欢谁，还能由你决定？”

　　“我哥心悦之人只有嫂嫂，我替他保证，绝不会变心！”小霸王两指指天发誓，“若是我哥变心，我替他承受五雷——！”

　　祝虞捂住他嘴巴，又后怕又无奈：“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消停一点，这种誓能乱发吗？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嘿嘿，嫂嫂别生我气。”小霸王抱着祝虞胳膊撒娇，笑着讨好。

　　嫂嫂脸色不太好，眉宇间隐有担忧，不知在为什么发愁。小霸王扭头一看，那小妖怪拉着他哥衣角看什么都稀奇，偏偏他身上有伤，周围人又拥挤，所以哥哥一路护着，都快把他护怀里去了，难不成嫂嫂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小霸王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小妖怪快快赶走。

　　陈贽终于带着小龙挤出来，祝虞笑道：“舍得回来了？”

　　“我……”陈贽词穷，眼神闪躲，侧眸揽揽小龙肩膀，似乎是想介绍他，“这是……”

　　又是一顿，陈贽问小龙：“你叫什么名字？”

　　小龙好喜欢蜀州，从下船开始就左右观望，直到到了祝虞跟前，漂亮的绿眸在祝虞和小霸王之间来回看，一下子就猜到眼前女子是谁，笑着喊：“嫂嫂好！”

　　随即回答陈贽：“父王母后叫我十五。”

　　“十五。”祝虞摸摸他脑袋，笑着喊他，“头巾真漂亮，第一次来蜀州吧，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叫瀮湜带你去买。”

　　小霸王两手一抱，头一扭，傲娇道：“我才不带他去。”

　　小龙疑惑，瀮湜怎么变得这样快？在船上还好好的，还说要送他几个龙玩具。

　　小龙不想惹小霸王不开心，弯弯唇，笑容很乖，道：“嫂嫂不用管我，我没什么想买的。”

　　祝虞指尖轻点小霸王后脑。小霸王十分不服地朝他哥摊手：“给钱。”

　　“我……”陈贽摸摸空瘪的钱袋，有几分惭愧，“囊中羞涩。”

　　祝虞叫丫鬟先回去，把自己的荷包给到小霸王，道：“十五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天气炎热，你带他找家解暑店吃点凉的，我跟你哥说完话去找你们。”

　　嫂嫂的钱袋子好沉，太久没摸过银子的小霸王眼前一亮，火速拉上小龙去找吃的。

　　小龙几乎是被拽着往前跑，开口让慢一点也没用，小霸王根本不会听他的。陈贽在后面嘱咐：“别跑太快，十五伤还没好。”

　　小霸王已经拉着小龙跑没影了。

　　陈贽回神，迎面对上祝虞目光，下意识躲开，出声解释：“他……我……”

　　祝虞从来不知这人能嘴笨到这种程度，他也是能忍，相识这么久，非得现在才问人家小龙名字，就是怕引起误会，想解释，嘴巴还笨。

　　祝虞转身，嘴角微翘，低声自言自语：“笨死了。”

　　“祝虞。”陈贽忽然拉住她，“我没法带他回家，你能帮我、帮我在外面找个住所吗？等他伤好，我会送他离开。”

　　与此同时小霸王就近随意找了一家凉粉店，往店里一站，手一叉腰，碎银一放，昂首道：“一碗凉粉。”

　　掌柜的抬头，见是他，道：“哟，小少爷这是离家出走回来了？”

　　小霸王不悦道：“少废话，赶紧做。”

　　掌柜的点头哈腰道：“好嘞，好嘞，马上做。”

　　小霸王又道：“不要辣。”

　　小龙眼睛还在外边打量，这边铺市好大，什么吃的都有，锅碗瓢盆碰在一起叮铃啷当，甚是热闹，就是空气里偶尔有辛辣气味，闻得他总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只能揉揉难受的鼻子，浅浅呼吸。

　　凉粉店铺檐下挂着小灯笼，灯笼外围围着一条金色小龙，龙鳞粗糙，画不精致，远看像炸鳞的蛇。

　　小霸王把小龙按在座位上，道：“别乱看，坐这里不要动。”

　　小龙单纯道：“我没有动呀。”

　　小霸王轻“嘶”一声：“你听着就是了，还敢犟嘴？”

　　小龙默默把嘴巴用双手捂上，再不吭声。

　　小霸王弯腰，瞪着他小声道：“我警告你，要是因为你让我哥嫂感情破裂成不了亲，我非得把你宰了一半烤着吃一半炖着啃！”

　　小龙惶恐，点了点头。

　　小霸王这才直起身来，手指着小龙，对掌柜的道：“凉粉做好给他吃，本少爷走了。”

　　“好嘞！”掌柜的百忙之中抬头应付，“小少爷慢走！”

　　方才嫂嫂眼中的担忧可不多见，小霸王一瞧就知道有大事发生，偷偷跑回来偷听。

　　祝虞正好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李存说在河边发现他哥人头，带人找去降妖堂要说法，昨日降妖堂在水里找到了李生孙儒尸体，就等着你回来问你怎么回事。”

　　什么？！小霸王吃惊，那两人死了？？

　　陈贽皱眉，抛尸的地点明显没有蜀州分支河流，怎么会飘来这里？

　　祝虞继续道：“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但总要给个解释，否则降妖堂不会善罢甘休。”

　　陈贽不自觉捏紧拳头，虽然预想过这种情况可能发生，但还是难免意外。

　　祝虞思虑已久，觉得是时候跟陈贽说清楚：“捉妖师这行不好干，太危险，你干脆借着我们要成亲的理由辞了吧，回家继承家业，或是来我家武行，若是降妖堂堂主那边不同意，你便说是我让你辞，不然便不与你成亲，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新妇的话他应该会考虑，不然传出去他也没面子。我爹和降妖堂副堂主有密切往来，我爹最是疼我，让我爹去跟副堂主求求情，应该有用。”

　　陈贽道：“我……”

　　别说捉妖师身份，就是这桩婚事他也身不由己，自己已经深陷深渊，不想下半辈子乃至下一辈都受牵制，这条一眼看到头的路，他早就腻了，但他们不会放他自由。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顾虑，你总是什么也不与我说。”祝虞微垂眼眸，叹息一声，“那孩子，你带他去我别院先住几日，我还没告诉别人你回来之事，身边的丫鬟也不会说出去，这点你可以放心，等我查清楚李生孙儒死因，你再露面。”

　　“不。”陈贽语气坚定，“我得回家。”

　　祝虞稍惊：“十五呢？”

　　陈贽道：“他跟我一起。”

　　小霸王突然窜出来：“什么！！哥你疯了？”

　　二人望向又在偷听的小霸王，不约而同面露无奈。小霸王道：“他不仅是妖怪，他现在还杀了人，你怎么能把杀人凶手带回我们家去！”

　　陈贽示意他小声一点，道：“小龙不是杀人凶手。”

　　“你还为他说话？？”小霸王觉得天都快塌了，这个世界要毁灭了，他哥居然帮妖怪不帮他！

　　转念一想，他哥永远都是对的，他哥不可能错，他哥说小妖怪不是，那小妖怪就不是。小霸王目漏疑惑：“不是他难不成是我？我、怎么可能是我！”

　　心里突然涌出几分担忧，小霸王忐忑不安地问祝虞：“嫂嫂，我有梦游的情况吗？会不会真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