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从小就很超神》瑟瑟半江

83、九霄报名 最近的冲击

　　最近的冲击是真的有点多。
　　前有老刘的“你想去伯克利吗”，现有路煜宁的“想不想去《九霄》”。
　　苏韵芷愣愣地张着嘴：“……哪儿来的名额啊？”
　　不是说这部传奇巨作《九霄》要搞个档次很高的选拔赛吗？只有各大音乐高校和唱片公司才有报选名额，路煜宁这莫名其妙的一问，难不成是璨星那边的坑位？
　　可是他刚刚才坦白，他压根不是什么经纪人，这种音乐方面的事宜怎么会和他相关？
　　路煜宁给她看通话记录：“是杨哥来问的。”
　　简单来说，璨星方面本来推举了三位新人歌手参与此次选拔，而其中之一的宋雅雯不幸查出了声带息肉，需要手术治疗及后期恢复疗养，一来一去的怕是赶不上参赛了，所以就急着要重新找个人填坑。
　　本来这件事也和主管电竞的杨桦杨三公子无关，但音乐部那边人多，派系纷杂，都想举荐自己手下的新人小朋友露脸。争执不下之际，杨三公子就出来捡了个漏，把苏韵芷推举上去了。
　　“不知道你们学校报的名额是不是你，所以杨哥让我先来问问，同时也确认一下你的意愿。”
　　意愿么？
　　那当然是……
　　“我要去！”苏韵芷眉花眼笑，连连点头，“要去要去要去！”
　　在老刘面前说的是场面话，这么盛大的选拔赛，这么璀璨的舞台，要说一点都不向往，那肯定是骗人的呀！
　　以前是不敢想，现在她病都好了，机会正巧从天上掉下来，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路煜宁说好：“那现在就去璨星一趟？手续办齐，名报上。”
　　“走！”苏韵芷撒着欢儿跑去穿外套。

　　到了璨星集团园区，路煜宁直接刷脸进去，省了登记身份证的麻烦。二人走到电竞部的大楼，电梯一路上升，直达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敲了门进去，只见杨桦正翘着腿在玩Switch。
　　“哟，来啦！”他掀起眼皮快速瞄了一眼来者，很随便地招呼道，“先坐会儿啊，我马上完事。”
　　相熟已久，也不用客气，路煜宁示意苏韵芷随便坐，自己则踱步到杨桦背后旁观。
　　看了这么几秒，不禁锐评。
　　“菜。”
　　多么言简意赅。
　　杨桦讪讪收了游戏机，没好气：“我这才刚上手，不熟练太正常了！”
　　“没事儿。”路煜宁给出真诚的安慰与鼓励，“菜就多练。”
　　……杨桦都不想再搭理他。
　　“阿芷，情况你都了解了吧？”杨桦重新端正了坐姿，乐呵呵地看向苏韵芷，“既然现在过来了，就表示你愿意参加这个《九霄》项目的选拔赛了，对吗？”
　　苏韵芷点头，真心实意：“您给我这个机会，我非常荣幸！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拿下！”
　　杨桦笑笑：“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横竖音乐部那头也不归我，能拿荣誉自然好，拿不着，也不丢咱们的脸，他们那头才是专业的呢。”
　　说着，杨桦拿起座机拨给秘书：“让RGD的肖经理，还有音乐部那个姓李的总监过来一趟。”
　　毕竟是同一栋大楼的，肖经理来得很快，一进门就“嚯”了一声，显然没想到办公室里是这样的配置。
　　“眼下阿芷要以咱们璨星人的身份，参加一个全国性的歌唱选拔赛。”杨桦稍作解释，接着指示道，“你给人家弄个璨星编制，就挂在我们RGD，抬头么……就写我们俱乐部的音乐监督吧！”
　　……这，这就监督了吗？！
　　苏韵芷嘴角抽了抽，这无中生有的三级跳，也跳得太快了点。
　　她脸皮再厚都不好意思应声啊。
　　幸好肖经理是靠谱的，略微思忖后，道：“不太合适吧，哪有这么年轻的监督呢，别人看着也不像。况且，这个身份不是临时的么？阿芷还在上学呢，您别就这么给人定死了职业规划啊。”他提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吓人的抬头，“特邀歌手，怎么样？”
　　“都行。”杨桦对这种细枝末节没这么在意。
　　谈笑间，一份璨星正式编已经谈妥了。
　　干脆得让苏韵芷都恍惚。
　　……这就是上面有人好办事吗？
　　这会儿，音乐部的李总监也来了，杨桦直接做介绍：“阿芷，待会儿你就跟着李总监去登记信息吧，关于这次选拔赛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细节，问他就行。”
　　说完，杨桦又“哦”了一声，想到了：“楠楠也是这次璨星的参赛选手，有问题问楠楠也一样。”他瞄了一眼路煜宁，“你小子不是和楠楠关系不错么？”
　　路煜宁点头：“明白，有事我会问她的。”
　　“那行。”事宜谈妥，也该关门送客了，杨桦不客气道，“都去忙吧，我这儿也要忙了。”
　　说的倒是一本正经。
　　可惜所有人都看到了，杨桦藏在桌底下那只蠢蠢欲动伸向Switch的手。

　　出了办公室，先去RGD俱乐部那边上个编制，再跟着李总监去音乐部办信息录入登记。
　　两位璨星老员工在前面走，路煜宁和苏韵芷并肩跟在后面。
　　“……煜哥！”她扯着对方衣袖，压低嗓音，有点埋怨，“你怎么没告诉我，沈楠也是参赛者呀！”
　　路煜宁表示无辜：“我也是刚知道啊。”
　　“怎么？”他故意激她，“和楠楠同台竞技，很紧张吗？”
　　“那哪儿能！”苏韵芷“哼”了一声，傲娇地昂起下巴，“我这是兴奋、激动、迫不及待！我终于有机会堂堂正正打败沈楠了！”
　　“加油。”路煜宁逸出一丝笑意。
　　不过说起来，现在更让苏韵芷留心的，是另一件事。
　　“煜哥，你有没有听见……刚刚杨三公子对沈楠的称呼啊？”她吞了吞唾沫，用更轻细的声音说着，“他叫她‘楠楠’诶，这么亲密！音乐部和电竞部不是应该没交集的吗？”
　　自打上回她发现了自己回忆里的秘密后，这颗怀疑的种子就一直在发芽生长。
　　怎么看都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蛛丝马迹。
　　就连这么个称呼的细节，都被她明察秋毫地揪出来了。
　　名侦探阿芷！
　　但同样的事，在路煜宁这种毫不知情的局外人看来，就一点儿也不可疑了。
　　“很正常啊。”路煜宁答得自然而然，“楠楠现在是璨星炙手可热的小公主，很多人都这么喊她的。”
　　……是这样吗？
　　但苏韵芷还是不死心，试图让自家迟钝的男朋友体会到一丝半点儿的不寻常：“你有没有觉得，沈楠……和杨三公子，长得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像？”
　　路煜宁不明所以，略想了想，仍旧摇头：“没有。”
　　……苏韵芷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
　　难不成真是她先入为主的关系，所以看着哪儿哪儿都是疑人偷斧？
　　路煜宁扬眉，语有不解：“怎么？听你话里有话的，难道你以为楠楠和杨哥……”
　　苏韵芷顿时又屏息。
　　“是情侣？”
　　……好吧，这一口气又全泄完了。
　　“怎么可能！”苏韵芷翻着白眼否认了。
　　唉，自打生出了这个疑心，她就好想确认真伪。倒也不光因为对象是沈楠，毕竟整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抓马了，豪门阴私诶！深爱亡妻至今未曾再娶的霸道总裁却偷偷育有一个二十岁的私生女，这种炸裂大瓜谁不想吃啊？
　　但坏就坏在，这件事确实是太大了，没凭没据的，她连这个猜测都不好说出口，更不可能与人商量，只好独自承受被好奇心折磨的煎熬。

　　在璨星耽搁了一下午，两栋大楼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总算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完了。
　　一张封着塑封、亮闪闪的璨星员工工作证，终于交到了苏韵芷手中。
　　她接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有点儿恍惚。
　　……真的是璨星人了啊！
　　她忍不住回头，对着路煜宁幽幽感慨：“煜哥，你知道这张工作证的含金量吗？如果我挂着它去学校里逛一圈，能被无数人艳羡的目光给淹死！”
　　并不夸张的描述。
　　因为音乐实在是一个前途渺茫的专业啊。
　　它毫无门槛，是个人就能唱。从大众听感上来说，KTV强者、网络主播，或是真正科班出身的行家，基本都差不多——好听就完了。
　　况且，现在各种选秀节目以及自媒体平台，给了音乐爱好者越来越多的机会，草根出身的网络歌手，独有特色的创意歌手，甚至是“黑红也是红”的抽象歌手，太多人有着“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样一来，音乐生能够学出头的前景，就被压缩得更小了。
　　大多数音乐系学生，在毕业后能从事到一份与音乐相关的工作，都已经是万幸了，比如幕后的词曲，比如配唱与和声，又比如在辅导机构当老师，更多的音乐生们最后只能抛弃自己苦学十来年的专业，毕竟没有“面包”，谈何梦想。
　　能够有机会被相中并签约发片的，凤毛麟角而已。
　　更别谈是璨星这么个娱乐行业龙头巨擘。
　　真真的……顶级offer！
　　听闻此言，路煜宁一怔，不禁叹道：“幸好当初我骗你的时候只想敷衍，没给你弄一张假的璨星证来。”他一哂，“倒是免了你招摇过市然后被目光凌迟的劫数。”
　　“还给自己脸上贴金是吧！”苏韵芷瞪他，“搁这油嘴滑舌，三件事的约定，我可还没忘呢！”
　　……
　　路煜宁立刻端正了态度：“你说，我做。”
　　苏韵芷伸了个懒腰：“改天吧，今天累了。快点回家吧，晚上还要直播呢！”
　　她的“回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但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足以令他暖心。
　　回程的车上，苏韵芷的单肩小包如往常一样放在自己膝头，但这回，她时不时就就伸手摸一下麻布的柔软包面。
　　透过布料，可以感受到包包里那张璨星员工证的棱角。
　　唇角不禁又漾出了笑意。
　　好吧，这个秘密，她连路煜宁都不愿告诉。
　　不光是为了得到这份证件本身而快乐，还有一桩缘由在于……
　　他最初骗她，说是璨星相中了她，而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她最终真的得到了璨星的认可。
　　就像是一切的弄假成真、假戏真做，足以令人惴惴不安的错误开端，在最后终于落得一个美满的大结局。
　　冥冥之中，这或许……
　　是个吉兆呢！
　　苏韵芷浅笑吟吟，独自拥有这份隐秘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