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 50 章 ...
-
李胜等人因酒醉和蛊虫的影响,醒来时周身疼痛,脑子也不大清醒,昏昏沉沉的,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一样,又见入眼之处不是厢房软榻,而是遍布蛛网的破庙,心下一沉。想来他们是遭闻人善暗算了,过河拆桥。
李胜阴沉着脸踹醒了城隍庙里还没清醒的水寇们,视线四扫,与门口的绿竹对上眼。
“你是什么人?”李胜抬脚往前想要擒住变了样子后的绿竹,不料脚下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绿竹趁这个功夫立马跑远,回到云影身边说话都在打顿,“姑娘,他们都醒了。”
“听见了……”想不听见都难,不得不说绿竹嗓子真好,嗷的一嗓子隔十里都能听见。
云影扒拉下脸上挡光的树叶,半耷拉着眼,揉了揉受伤的耳朵,从石块上跳下来。
李胜盯着走过来的两个矮胖妇人,眼里升起警惕,“你们是谁?”
云影轻声的说:“才隔了一夜,大当家就不认识我们了?”
李胜试探性开口:“云影?绿竹?”
站在云影旁边,绿竹胆子大了不少,狐假虎威道:“正是你姑奶奶!”
李胜拧眉,心中不满绿竹的嚣张跋扈,但也明白她们两人定拿了什么东西,料定他不会轻易反抗,不然装了那么久的胆小懦弱,不可能一夜之间性格大变。
李胜:“昨夜是发什么了吗?惹得你们误会?摄政王呢?”
云影现在可没心思和他虚与蛇委,眼神轻蔑。
绿竹小跟班叉腰站在前面,贴心的帮云影说出心里话:“你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看不清楚情况吗?你们现在是阶下囚!不乖乖听我们的话,就等野狼分尸吧!”
狐假虎威拿捏的很好,看的云影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李胜脸色难看,身上的痛意还未完全消退,逼着他杀人,可偏偏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不敢轻举妄动。
水蛇年纪大了点,身体素质跟不上,现在脑子才清醒了些,就听见绿竹嚣张的言语,往袖口中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云影注意到水蛇的小动作,手指勾着的红线往上提了提,每隔一指远就系着一只毒虫,十几个结十几只虫,尾端是一条赤红的小蛇,在云影的一拖一拽下已破败不堪,“你是在找这个吗?”她头也不低一下,手下用力,狠狠往上一拽又高高落下,红绳上毒虫从高处重重摔落在地,断胳膊断腿的,奄奄一息。
水蛇见自己的宝贝被云影这么折磨,目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枯树枝的手就要往云影脖子上掐。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云影面不改色,在水蛇扑过来的前一刻拨动手腕处的铃铛。
下一瞬,水寇等人面露难色,身体的蛊虫被唤醒,在他们身体里欢乐乱窜,水蛇直挺挺的摔倒在云影两人面前,扬起一层黄土。
云影后退一步,面露无辜,“二当家年纪大了就不要那么大动作,再来一次保不齐摔断骨头,我可负责不起。”
水寇们疼的面色煞白,身体像被猛兽碾过,蛊虫活跃处似被撕成一片片。
水蛇眼里布满阴翳,阴冷骇人,“你给我们下蛊了!?”
云影歪歪头,“是啊,用的你的虫卵下的,还满意吗?”
水蛇扬起冷笑:“你未免太天真了些!虫卵都是从我这里偷的,我自然有办法解蛊,我劝你自己乖乖交出母虫,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等解了毒,他要把这贱,人做成人彘!
云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母虫在我手里,你们的性命还不是我一念之间的事?”
李胜明白云影手捏他们的命脉,却不着急杀他们,在云影眼里他们还有一定用处,“你不妨说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云影:“很简单,我要你们现在去给我办两件事。一,告诉闻人善我昨夜不幸遇到仇家,毁尸灭迹了。二,帮我找一只会说话的乌鸦。”
老六抢着问:“事成你就给我们解蛊?”
云影眼眸闪烁,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愉悦的说:“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扭转我们双方的地位,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水寇们神情各异,对云影的杀意呼之欲出。
绿竹看不惯这群人明明身处逆境,还吆五喝六的对她和云影,“你们不答应也行,等会儿让黑白无常来给你们锁魂就好了!”
水寇们沉默不语,目光沉沉的盯着二人,气氛陷入僵局。
云影无所谓的拨了拨手上的红线,被她百般折磨的毒虫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驾鹤西去。“不答应也行,多的……”
李胜:“等等!我们做!我们做!”
云影轻轻笑了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李胜:“若闻人善像我们要起你的尸体该如何?”
云影:“这个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大当家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相信你这点小事也能办妥吧?”
李胜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能。”
云影弃之如敝履的扔下串了一串毒虫尸体的红绳,拍了拍手,“走了小竹子。”
李胜:“我们到时候去哪里找你?”
云影摆摆手,“你完成我说的事,自然就能遇见我。”
“我的心肝啊!!!”
水蛇哀嚎一声,把自己的宝贝抱进怀里,看着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宝贝狠意滔天,眼神阴郁的看了眼走远的云影。
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欺负到这份上!尤其这人还是他以前能随意捏死简单到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现在居然踩在他头上叫嚣!
李胜看着水蛇,问:“那女人说是从你手里偷的虫卵,你可有破解的法子?”
水蛇摇了摇头,眼神淬了毒,“只有拿到母虫才有破解的办法,母虫不在我也没办法。”
水寇们失望的垂下头,老六不甘的问:“大当家,我们难道真的要帮这贱妇做事吗?她把我们害的那么惨!”被一个女人欺负到这份上,其他寨子里的贼寇听了都要笑掉大牙!
李胜:“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和闻人善有过节,看看能不能从他下手。”
绿竹一路上走走停停,摘了不少野花,“姑娘,你说他们找到乌羽了就能找到我们,姑娘你是会什么奇门遁甲之术吗?算出他们在哪里?”
云影一脚踹开路上的碎石子,“不啊。”
绿竹:“那你还这么同他们说?”
云影:“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在后面悄悄跟着。”
“就这样啊?”
“不然呢?你会飞天还是遁地呢?”
“……”
李胜等人黑沉着脸从春满楼走出来,里面的管事说昨夜他们就两人一台的把闻人善送的谢礼尽数抬走了,他们跟着云影绿竹一同离开的。想也不用想,十几箱钱财尽数收入云影的袋中。
“大当家,现在该怎么办?”
“大当家,1二当家,好巧啊。”春满楼外停着摄政王府的马车,闻人善掀开车帘朝他们问好。
李胜友好的回应:“王爷今日怎么来春满楼?”
闻人善视线往后,像在寻找什么人,寻找未果,“大当家可知云影姑娘在何处,是还在休憩吗?”
水蛇:“王爷寻她可有要事?”
闻人善忽略水寇步步逼问的无礼,耐心和他们解释:“昨夜我与云影姑娘约好她到我府里当差,昨夜她说她与你们感情深厚要有个正式的告别,所以我们约在今日见面,也不知怎的,迟迟未见她露面。”
李胜默顿片刻,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哽咽,“王爷有所不知,昨夜我们一行人遇上贼人,对方人数众多,抢走了你赠与我们的钱财,云影也被奸人掳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水寇们身上灰扑扑的,瞧着不像好好休息一夜的样子,这话也有几分信任度。
闻人善拧眉,“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为非作歹,李兄何不报官?”
李胜摇摇头,“天太黑了,我们根本就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对方手里还有云影,到底是我认得妹子,狗急了还要跳墙,我不能把她的性命置之度外。”
闻人善听了李胜的话似有顾虑,“李兄说的也不无道理,是我思虑不周了。李兄和兄弟们帮了我的大忙,是我的贵客,受此大难我不能坐视不理,先去我的府邸好好休整一番,再做打算吧。”
李胜双手抱拳:“那就多谢王爷了!”
帘子放下,闻人善捻起一根乌黑的羽毛逗弄装在用金子打造的鸟笼里的乌鸦,“你家主子被贼人掳走了呢,你说我该不该去救她呢?”
乌羽全身的毛耸立,鸟眼里是肉眼可见的生无可恋和畏惧。被关在摄政王府的这些日子它算是见识到了闻人善的手段,面不改色的解决一个又一个人,简直就是玉面罗刹。
要不是确定及肯定这人就是仙君的转世,它真怀疑是哪来的邪祟钻进了这幅身子里了。
它不由在心底为云影默哀,摊上这样的闻人善,轮回都不是最要紧的,能不能保住小命才是关键。
远方一角,云影打了不下三个喷嚏。
到底是谁在背后蛐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