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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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套上新买的男装，摸摸脖子上的假喉结，“姑娘，咱们真的要进摄政王府吗？我们不去找乌羽了吗？”
两人不复先前的妇人模样，现在只是普普通通的成年男子长相，丢在人群里都能失踪的那种。
“先去他府上看看。”她总觉得这人古怪的很，眼睛似乎能看透她的所有所思所想，又能顺了她的意愿，浅浅放她一马，这人或许笃定了他们还会再见面。
绿竹看看云影，又看看自己，艰难开口：“可……姑娘你觉得我们能被选上吗？”
云影笃定道：“肯定能，他王府招人还讲究长相？更何况我们长得也不算太丑，给那管事的塞块金子就行。”
绿竹：“或许……不大行。”
云影：“一块不行就两块，银子到位了，什么都行了。”她深知钱财的重要性，简直就是出家旅行必备之物，不然也不会一个碎银子都不给李胜他们留，全私吞了。
绿竹打破她的美好期许：“但是摄政王府招女使啊，我们现在是‘男的’……”
“？？？什么？”云影表情龟裂。
为了掩人耳目，她和绿竹吃了最后两颗幻形丹药，现在想幻形都没药了，结果告诉她性别搞错了。
绿竹看了眼云影，“姑娘你该不会是不认识字吧？把女使看成小厮了？但是不应该啊，姑娘你那么喜欢看话本，还会不认识字？”
云影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我又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是那招人告示写的太复杂了！”
因为吃过没文化的亏，乌羽这几年煞费苦心，教云影认识了几百个字，勉强能识文断字了，够她看话本用了。偏偏云影在这方面属实没啥天赋，忘性是超乎寻常的快，离开乌羽这才多久，已经把乌羽教的几百个字还的差不多了，又回到文盲程度。
绿竹眨巴眨巴眼，不去戳自家姑娘的短处，“姑娘，要不我们男扮女装混进去？”
云影：“啊？”
两人狗狗祟祟的从馒头铺抱了一袋白软的大馒头，绿竹：“我帮姑娘塞。”
云影捏紧自己的衣襟，神情复杂的看着绿竹，这丫头跟着她在百花楼混了这么久，是没有一点女儿家的羞涩了，现在直接捏着馒头就要帮她塞，也不知道她上哪里抹了灰，馒头在她手里变得黢黑。
绿竹：“姑娘不要绿竹帮忙吗？”
云影道：“我自己来就好，自己塞吧。”
绿竹脑袋凑近，打趣道：“姑娘不会是害羞了吧？没关系，绿竹保证不偷看！”
云影：“……管好你自己吧！”
绿竹：“姑娘不信我？我真想帮你！”
“啊！！！”
绿竹喜提一颗爆栗，眼泪汪汪的缩在墙角幽怨发霉。
两人男相太重，有用胭脂盖了盖，勉强能和女相沾一点边了。
和人牙子带来的一排女子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出。
人牙子还在训诫她带来的姑娘们：“今日你们要是能被王府选中，就是祖坟冒青烟了，一辈子吃穿不愁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耍什么小心思，别怪我不念旧情送你们进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姑娘们脸色白了白，喏喏的答：“是。”
云影，绿竹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
人牙子：“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人牙子走到云影两人面前，“咦？你们是我带来的？怎么看着有点面生？你两什么时候偷偷混进来的？”
绿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空口白牙，就凭你一张嘴我们就是你的人了，我们和你很熟吗？”
绿竹之前卖身救父时遇到过这个人牙子，那时人牙子对她挑挑拣拣，说了不少难听不入耳的话，绿竹救父无路忍下了她的百般羞辱只要能拿到银子救她父亲，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人牙子不做人，说好的卖身钱不肯给她，还想把她卖进窑子里。还是她在最后关头发觉不对劲逃了。
再次见面，绿竹自然不给她好颜色。
人牙子闻言一滞，看了眼绿竹身上的发白带絮的麻布衣，奚落道：“不过是来为奴为婢的，这么傲气小心主家不要你！”
绿竹眼神上下打量人牙子，扬了扬下巴，“那也比你强，人老珠黄，尖酸刻薄相，当然没有主家要你，一辈子与蛇鼠为伍！哦，看你这面相也不是长寿的人，说不定一会儿回去就被人乱刀砍死了也不一定！”
人牙子手指指着绿竹，胸膛气的上下起伏，“你……”
绿竹在摄政王府门口直接和人牙子吵起来了，姑娘们那见过这阵仗，皆回头看向口齿伶俐的绿竹，云影也跟着众人的动作回头看，眼神流露出迷茫。
云影拉拉绿竹的衣袖，柔声道：“听闻摄政王最厌恶女人之间因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干戈，妹妹你何必为她动气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绿竹没好气的把云影的手从自己衣服上甩开，“说她没说你，你不乐意了？管好自己就行！”
云影见此不敢多言，低下头。
摄政王府后门拉开，一俊美的带刀侍卫负手站在门口，“你们都是来当差的？”
人牙子顾不得计较她和绿竹之间的小摩擦，讨好的笑：“季管事，我们正是，您看有合眼缘的吗？”
季雪粗粗扫视众人一眼，“既然都是，都进府吧，王府缺人。”
人牙子喜笑颜开：“王府缺人，我那里还有些姑娘，都是识趣的人儿，需要再带一些过来吗？”
季雪丢了一包银子进人牙子怀里，“不用，人死的够多了自然会再贴告示，你们都进来吧。”
姑娘们脸色一僵，顺从的跟着季雪进了王府。
云影，绿竹对视一眼，没想到这摄政王府这么好进。
不费一兵一卒就进了。
人牙子的笑对上绿竹就停了，怨悱道：“迟早横着出来。”
绿竹不惯着她，从她边上路过，脚不小心踩在人牙子脚上，顺便拧了几下，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踩到你了，我还说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原来是你的臭脚呀。”说着绿竹还故意用手掩鼻，眉间皱成川字，好像真的很臭一样。
人牙子抬手就要朝绿竹脸上打去，被人捏住手臂，是刚刚被绿竹奚落的女子。
云影善解人意道：“姐姐何必同她置气，这位姑娘现在是王府的人，你打了她不就得罪了王府吗？切莫因小失大。”
云影的话说的在理，人牙子低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抽回手，“你人长得不咋地心肠倒是好，我也不是不念情的人，等你从王府横着出来的时候我会帮你出裹尸的银子。”
云影攥紧袖口，勉强挤出一丝笑。
绿竹在旁冷哼一声：“窝囊废，活该被人欺负。”
云影紧咬着唇不再理会人牙子，绿竹二人，提步往王府走，不曾想早该走了的季雪立在门口，不知把刚才的事看了多少。云影低垂着头快步欲快步从他身边进去。
擦肩而过时，
“王府不需要废物，再有下次自行离开王府。”
云影：“是。”
这次进府的姑娘加上绿竹云影两人共有十五人，在管事的分配下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做事，云影分得的事最轻松，饲喂王爷的宝贝鸟儿。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只需要伺候好一只鸟。所以分配的事务一下来，一同进府的女使们看云影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们初入府，都是最低等的女使，住的也都是大通铺，十五个人住一个房间。
云影抱着领来的女使服踏进房门，就有人迎了上来，“好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刚才谈起你，你就回来了。”
云影惊讶女子对她的友善，怯怯开口：“我叫翠花。”
女子睁大了眼睛，“翠……翠花？怎么会有这么俗的名字。”
云影捏紧手中的衣服，“我娘亲希望我能长得花一样好看，是我娘对我的期望。”
女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呸呸呸两声，“我刚才胡说八道的呢，妹妹不要见怪，我叫柳莺，这位是夏荷，这位是星竹……还有这位，”柳莺指向绿竹所在的位置，“是青菱姐姐。”
云影：“你们好。”
柳莺拉着云影坐下，“刚刚在门口我就注意到翠花妹妹了，还帮青菱姐姐说话呢，瞧面相就是个心善的，以后我们在王府就是好姐妹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绿竹摆弄自己的手指头，“谁和这烂好心的蠢人是姐妹，我可记得她还帮那老妪说话，要不是她拦着，我一巴掌早扇那老东西脸上了。”
夏荷扬扬下巴，替绿竹捏肩，“是啊，不是谁都能攀我们青菱姐姐的高枝的，尤其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股子味儿！”
她趋利附势，在门口就见识到了绿竹不好惹，很快就加入绿竹的阵营，当了她的一号狗腿子。
或许是柿子挑软的捏，或许是嫉妒云影遇上好差事，其余人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帮着绿竹挖苦云影，除了柳莺，竟无一人理会云影。
柳莺也不可能为了云影一人得罪绿竹为首的其余人，找补的指责云影：“嗐，也不怪青菱姐姐说你，以后行事还是收起多余的善心吧，万一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完了，青菱姐姐也是以身作则在教你，你不要心怀不满。”
所有人都在看云影，无人看见绿竹上一刻气焰高涨，下一刻就用眼神祈求‘被欺凌’的云影。
云影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声音怯怯，“是。”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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