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8.围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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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黎蕙的话说，天王老子翘班了，历晴这个人机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实在是长了一张刻苦学习、认真工作的脸，黎蕙的酒局、柳明去美容院都默认不喊她：倒不是不熟，实在是难以想象历晴会出现在那种情景下。
历晴中秋前请了一天假，就已经很让柳明惊讶了。更让人下巴吓掉的是，一位声称是她未婚夫的人到公司楼下拉横幅，惊动了石头。
总是有玩家来拉横幅抗议，东篱处理这种事倒是经验丰富、驾轻就熟。
但感情问题一般都是受伤的女方发pdf、线上解决。
男方气势汹汹来线下对质的，还是第一次见。
等耿星河和周翩风尘仆仆赶到公司，人已经被请到会议室坐着了。
历晴的未婚夫，身材壮硕、满脸戾气，坐在会议室里像尊煞神。
柳明正挡在会议室门口，压低声音给他俩介绍前情提要：“历晴中秋回家提分手，未婚夫不干，说她家已经收了8万彩礼，现在必须退钱。”
“退了不就完了？”周翩说。
“钱在历晴爸妈手里，早被她弟花完了。”柳明叹气，“现在这男的啃不动老的，看着历晴好欺负，就来找她。”
会议室里传来拍桌子的巨响。
“欠债还钱找债主！我一分钱没见着，你凭什么找我？”
“你爸妈装死，我就找你！”男人的声音粗野如雷，“你在大城市坐办公室，穿得人模狗样，还能没钱？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钱，我就天天来这儿闹，看你还要不要脸！”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历晴一拍桌子，“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啊？十里八乡打听一下？！”
“咱们订婚几年了，你突然要分手。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小白脸？让他帮你赎身啊？”
柳明吓得赶紧推门进去，一把将男人推开：“说话放尊重点！这里是公司！”
耿星河冷着脸走进去，气场全开：“保安。”
等候已久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男人。
“有什么纠纷去法院起诉。再敢在公司闹事，我就以寻衅滋事罪报警。”耿星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男人被这阵仗镇住了，骂骂咧咧地被拖了出去。
人一走，历晴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对不起……给公司添麻烦了。”
几个女生围上去安慰。
历晴的遭遇是个很窠臼的故事。
历晴在高中的时候，家里是希望这位长女去打工的，但历晴想继续念大学。
父母不给钱，但未婚夫一家有钱，她找了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打了借条，也就这么认识了男人。
当时男人就看上了历晴，而她一个低头借钱的人，哪有什么拒绝余地？
即使心里不喜欢，也只能就这么相处着。
只是终于苦读毕业，又来了大厂东篱，历晴再也不想回去了。
本来想跟男人自然而然地断了，但没想到，她爸妈又瞒着她收了对方的彩礼，年年回去逼她嫁人。
“就这么个人，还好我坚持要退婚，如果我真嫁了他，可怎么办？”历晴苦笑，“可惜了我的初恋，闹成这样，真是个笑话。”
“你爸妈怎么能这样？”周翩听得心惊肉跳。
“小镇的规矩和这里不一样。”历晴擦了擦眼泪，“在他们眼里，25岁不结婚就是赔钱货。工作再好有什么用？那是给外人打工，只有彩礼钱才是实打实落进自家的。”
耿星河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我看那男人有点偏执。他知道你现在的住址吗？”
历晴愣了一下，脸色煞白：“……知道。”
“这两天别回去了。”耿星河当机立断，“先住酒店，或者……公司帮你报案申请保护令。”
“不用不用，报案太严重了。”历晴还是心软，“这两天我先住公司，等他回去再说。”
周翩想了想，问耿星河：“让她去游月朗那儿吧？她那个房子有空次卧。”
历晴一向节俭朴素，她说住公司，无非是为了省钱。
耿星河侧了一下头，表示随意。周翩转头和历晴商量：“我朋友那有个空的次卧，刚好可以借住几天，总比公司里洗澡洗衣服要方便。”
“那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周翩转头看耿星河，“是吧？”
耿星河拿着车钥匙，深深看了她一眼：“嗯。我送你们。”
“但她有小宝宝，会半夜哭。这几天刚请了育儿嫂还在磨合，家里可能有些吵。”
“没事，我都带大家里四五个小孩子了，知道是什么情况——”
把历晴安顿在游月朗家，本以为是给她找了个避难所，没想到是给游月朗找了个田螺姑娘。
几天后，周翩再去看她们时，竟然喝上了历晴煲的养生乌鸡汤。
“太香了！”周翩喝得红光满面，“历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还好喝！”
“那是，我一大早去农批市场抢的走地鸡。”历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里面的桂圆红枣都是我挑过的，最补气血。”
游月朗也跟着点头：“我都胖了两斤了！而且历晴还会带孩子，小柳特别喜欢她。”
游月朗离婚进行到一半，儿子改名叫游柳——据说是跟着她喜欢的小说角色起的名字。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工作上。游月朗是美术大神，历晴是程序高手，周翩是文案主策。三个人聊起高精度模型的表情算法，竟然碰撞出了不少火花。
J17做到后来，高模也算是游月朗的执念了。她也这才知道，周翩在T3已经着手优化表情算法，最新成果已经越过了恐怖谷效应。
游月朗说漏嘴，历晴这才知道：“原来你在T3偷偷搞J17？”
周翩黏在她身上：“啊，好历晴，帮我保密！”
历晴将信将疑：“耿星河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周翩一歪头，“我哪里敢瞒他！”
“他怎么会答应？”历晴一脸惊讶，“他居然能容忍你在T3想着J17？”
“……我来T3之前，就跟他说好了嘛。”周翩讨饶，“但J17不确定性太高，这种事说不得。”
“行吧，那我假装不知道。”
历晴将信将疑。倒是游月朗在一旁看得透彻，笑而不语。
几天后，历晴觉得自己躲得差不多了，那男人也没再来公司闹，便打算回家拿点换洗衣服。
耿星河开车，周翩陪同，三人一起回了历晴的出租屋。
一到门口，周翩就觉得不对劲。防盗门虚掩着，锁芯有明显的破坏痕迹。
“遭贼了？！”历晴脸色一变，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像是被台风过境，柜子被翻得底朝天，衣服、书籍扔了一地。而那个消失了几天的未婚夫，正蹲在地上，把历晴仅剩的一点值钱家当往一个大编织袋里塞。
“你在干什么？！”历晴尖叫。
男人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狞笑：“哟，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这是私闯民宅！是盗窃！”周翩气得浑身发抖，挡在历晴身前。
“窃什么窃？这是我家事！”男人理直气壮，“老子花了8万块钱买的媳妇，拿点东西抵债怎么了？”
耿星河冷着脸，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了，一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撬锁。
男人手里拿的，竟是历晴给父母留的备用钥匙。
——是她的亲生父母，把这个煞星放进来，让他来抄女儿的家。
这一刻，历晴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男人只是借刀杀人的刀，这本是生她养她的至亲对她的一场围剿。
经过一番调解，历晴拿出了3万块积蓄，再加上被搜刮走的首饰和电器，勉强凑够了数。
男人从历晴身上榨干了最后一滴钱，终于签了调解书，打道回府。
房东也赶来凑热闹，退了押金，勒令历晴立刻搬走：“别再把这种瘟神招来了！我这房子还要租呢！”
转完一趟，历晴多了一行李箱衣服，眉目阴郁，又坐回了游月朗家客厅。
“没事的啊。”游月朗抱住她，“咱们有能力，钱都是能再赚的。离开消耗自己的渣男、及时止损，就已经是上上签。”
历晴靠在游月朗肩头，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游月朗搂着她，拍拍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耿星河先走。
防盗门关上，周翩随着耿星河退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感觉还是让历晴住游月朗那更合适。”她讷讷道，“但我东西都打包好了，本来准备搬过去合租的……”
“我正想说。”耿星河站在她身侧，喉结微微滚动，声音里透着意思紧绷，“其实……我在公司对面多租了一套房。”
“你借我的钱我真不想还了。”周翩抬头看他，“耿神、CTO、东篱高管，你不会还兼职二房东吧？”
“说来话长，我欠业主一个人情。”接触到她犀利的目光，耿星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后泛着可疑的红，“你要是看的上，就当帮我定期开窗通风。”
“CBD正中央的房子，我哪里会看不上。”周翩往下走两步，楼道感应灯骤然亮起，“只是你——”
话没说完，脚下突然踩空一格台阶。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将她带入怀中。
暖意一触即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沉哑：“先去看看再说。万一……你会喜欢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