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无效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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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T3指点江山的男人，竟只敢趁她睡着，在阴影里轻轻吻着她的手指。
“这样就够？”
没等耿星河反应，她的指尖猛地反客为主，直直地抵入他的唇齿之间。指腹擦过他湿热的薄唇，狠狠按压在他冰冷的齿列上。
是近乎羞辱的挑逗。
没有被撞破的局促，他盯着她的眼睛，光明正大地又吻一下那截作乱的手指：“我有些后悔让你来T3了。”
“为什么？嫌我做得不够好？”
“不，你做得太好，好到连命都不要。”耿星河素来冷静的眼底翻涌着后怕，“你倒下的那一刻，我几乎无法忍受。如果今天躺在救护车上被拉走的是你……”
“这没什么。”周翩打断他，满不在乎,“只要能达到目的，适当的牺牲是值得的。”
耿星河身形一僵。下一秒，他眼神骤暗，张口含住她的手指，狠狠一咬。
“嘶——你属狗的吗？”
痛感锐利，周翩下意识想抽手。他却收紧力道攥住她细腕，舌尖在那圈泛红的齿痕上轻舔，是安抚，亦是回味。
“知道疼了？”耿星河眼里蕴着薄怒，“下次还敢这样不要命地熬吗？”
“我只是在模仿耿神。”周翩反唇相讥，“当初你为赶进度，不也累出胃病。”
“我累到病，所以你就也要累到病？”耿星河语气森冷，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周翩，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我这么拼命，就是为了让你——”
“为了让我不拼命？”
周翩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耿星河，你什么毛病？我为什么不能拼命？你还以为我是高中那个傻白甜，你一句‘做自己就好’，我就天真地相信？等分数出来，被你像甩掉累赘一样，随便骗一骗就扔到角落？”
她撑起上半身，长发散乱，眼底却烧着野火：“我拼命要地位，要赢，全为我自己，与你无关！”
“高中的事情是另一码事。”耿星河的脸色在冷光下白了几分，唇线紧抿，“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呵。不，是我不对。”周翩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光黯淡，声音转冷，“我不该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仿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未了情分。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耿星河的声音陡然拔高，藏着慌乱。
周翩却不想听。她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衬衫领口，发狠地将他拉向自己。
“少废话，直接进正题吧。”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你干什么？”耿星河双手撑在她身侧，浑身紧绷，却怕伤着她，不敢用力。
“装什么傻，你费尽周折把我弄回来，难道打算什么都不做？”周翩眼波流转，指尖在他紧扣的领口处打转，“还是说，耿神对每一位生病的女同事，都有这种把人接回家的癖好？”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
周翩轻笑，手腕用力想将他拽下，他却纹丝不动，硬生生停在她面前一寸。
他瞳孔深处压抑着即将喷薄的岩浆，声音发紧：“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有。何况你明明想要。”周翩毫不惧怕地回望，“据说，缓解压力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s*x，我一直想试试。”
耿星河咬牙，下颌线绷得死紧：“我拒绝。”
周翩挑眉：“怎么？你是什么良家夫男，需要婚前守贞吗？”
他抬起头，那双深黑的眸子迷蒙又痛苦，仔细地观察她的神色，试图用理智筑起最后的防线：“周翩，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压力过大容易导致皮质醇水平紊乱，产生病理性的激情迷恋……”
“哈……”周翩被气笑了，“耿神竟然浪费时间，研究这种无用的学问……压力过大导致激情迷恋的，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她骤然出手，摘掉那碍事的黑框眼镜。
封印解除。那双没了遮挡的眼睛深邃又危险，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暗潮。
周翩仰头吻上，耿星河却偏头避开。温热的薄唇擦过她的脖颈。
片刻后，他就被那处细腻的肌肤俘虏。他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香气，情不自禁地张开唇，轻轻地咬了一下。
湿润，战栗。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全靠他一双手支撑着。
“不行……我们现在还是上下级。”他埋在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的J17还捏在我手里，你对我有所求。权力不对等，你根本无法拒绝我。”
他耗尽毕生自制力，喘息着一点点抽离，眼尾泛红：“周翩，我不能让你没有退出的权限。”
周翩愣了一秒，随即躺回枕头上，松开了拽着他的手。她漫不经心：“七年前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
“我也没有想要什么正式的关系。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不会对你耿神光辉的履历造成丝毫污点。”
“我不是怕这个！”耿星河急了。
“那你怕什么？”她语气凉薄，心平气和地谈判，“我只是觉得，这个交易不错。你可能不知道，适当的荷尔蒙刺激，于我写剧情找灵感大有裨益……顺便，工作压力太大，我们互相帮忙纾解。你知我知，仅此而已。”
“交易……”耿星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周翩，你从前看小说都会哭，怎会把爱定义为交易？”
“你怎么会把这当成‘爱’？”
耿星河怔在原地。冷光打在他脸上，那张素来从容的脸，竟露出面具被击碎的痛感。
他这么别扭、这么郑重其事……周翩侧头看他，目光忽然变得玩味：“等等，耿星河，这七年，你该不会一个人都没谈过？”
他别过脸：“我不管你和其他人如何。总之，我们之间不可以这样随便……不对！你也不许找其他人！”
那他岂不是只有和自己的初吻？
“耿神管天管地，还管上床？”难得出现他掌控外的地方，周翩逗弄他。
耿星河气急败坏，再度俯身，在刚才舔舐过的地方，气恨恨地、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如果你不是病了，我……”
“你？”
“我就好好教训你。”
耿星河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眼镜，胡乱戴上，迅速脱离了她的怀抱，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欲念：“别想东想西，我去给你端粥过来。”
看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周翩摸了摸脖子上湿漉漉的咬痕。疼，但是……
狗男人，难道是在以退为进？
心里不是不触动的。
只是他们这样的关系……哪里有未来可言？
周翩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一场……限定幻梦。
有想这事的脑子，不如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干活。
以他的洁癖，大概是无法忍耐她在床上吃东西的。
周翩虚虚地扶墙站起来，闻着香味，倒的确有了几分饥饿。
又睡了一觉，脑子里的白雾散去，看东西似乎都清晰了许多。
“回床上躺着。”捕捉到她的身影，耿星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给你端到床上去吃。”
“床上怎么吃？”
“我家有床边桌。”
耿星河这种连坐姿都标准的人，怎么会有床边桌这种懒人家具？
“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买的。咳，”耿星河目光游离，“方便坐在床上工作。”
“呵。”刚刚教训她什么来着？周翩扶着墙往前走几步，“等等，你先别动。”
他双手端着一个砂锅，正从厨房走出来。热气袅袅升腾，瞬间便在他的镜片上蒙上了一层氤氲的薄雾。
周翩怕他看不清路，出声提醒。耿星河竟然也乖乖停住了身形。
她踮起脚，伸出手，把他的眼镜摘下。
一瞬间，她的眼前仿佛有光芒闪过。
蒙了一层白雾的镜片后面，一双乌木般温柔的眼，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温柔的、眷念的目光，如视珍宝。
而她只注意到他白皙皮肤上，鼻梁处被压出的一片红痕。
“你多久没摘下眼镜了？”她皱眉，指尖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那抹红。
两人相距极近，耿星河眼中星辰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向她坠落而来。
“没事。”耿星河声音喑哑。
他情不自禁地微微低下头，想要更加靠近她一些。
“等等，你先别动。”
耿星河捧着热粥，不明所以地又定在了原地。
“……揭开眼镜这一下，有一种‘解密’的奇妙美感。”周翩又踮起脚，一本正经地端详着他的脸，嘴里念念有词，“还可以顺势用极近景镜头，看看阿银的美貌。”
能不能不要随地大小想剧情？
耿星河眼里的星光闪了闪，终是化作一丝无奈。他默默转身，先把手上的砂锅放到餐桌上，语气带纵容：“你到底在想什么？”
“耿星河，刚刚那个再来一遍好吗？”周翩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耿星河站在原地，无奈地配合她微微低了头，任由将自己的眼镜戴上又揭下，揭下又戴上：“……好了吗？”
“你的眼睛，刚揭下眼镜的一瞬间好美。”实际上有点假公济私，为了掩饰，周翩毫不吝啬地夸赞，“想用在阿银出场……只是古代背景下，她没办法有个白雾蒙住的眼镜……”
耿星河难耐地握了握拳。
周翩的眉眼间忽然闪过一抹喜色，兴奋地一拍手：“哦，我想到了，她可以揭！面！纱！”
“现在还改这么前期的需求？黄珣怕是要杀人了。”耿星河终于得以从这一番折腾中解脱，用筷子把砂锅底的瓷勺挑了起来。
“放瓷勺干什么？”
“我妈妈的做法，这样哪怕不搅动，米粥也不会糊底。”耿星河解释道，自己先试了一口，“我第一次做，吃着还行。你吃的时候小心烫。”
他盛了一碗粥递给她。周翩乖乖坐下，吹冷，尝了一口。地道的粤式明火白粥，米粒开花，米油浓郁，仅用了一点点盐来吊味。
“好吃。谢谢你。”她由衷地夸赞。米粥入口绵滑，连带着心也跟着软了几分。
“不客气。”耿星河转眼就去自己的被子抱在沙发上。
周翩满心都在想着刚刚的灵感，打开笔记本电脑，瞥他一眼：“你去睡床吧。我在餐桌上工作就行，累了就睡沙发。”
“被单都给你换好了，我睡沙发。”耿星河知道自己劝不动她，“我去洗澡。我洗完出来，你就不许做了。”
周翩压根没理他，电脑里已经传来了萨云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大家。这个会紧急拉大家上来，也是没想到这个点了，大家还都绿着*……事情是这样的，营销这边联系到了舞蹈大师祝双。祝老师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次的情况下，居然这么临时就接了需求……”
（*绿着：在线状态；灰了：关机了。）
“诶，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周翩已经无缝衔接入工作状态。
半夜1点开会。耿星河看了一眼手表，摇摇头。
“你澡怎么洗了这么久？”
等耿星河出来时，周翩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她随口问了一句，一回头，呼吸却是一滞。
黑丝睡衣倒是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肌肤，可他一身水气，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他的眼尾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看着她的眼神湿润幽深，带着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欲念。
周翩突然意识到，这么久大概是在……降温。
她心虚地别过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重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咳。”
“会议结论？”他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砂锅，粥下去了一多半。看来她挺认可自己的手艺，但又没有撑着自己。挺好。
“祝双老师接了阿银的舞蹈，但时间太紧，得就着她的地方，去S市监棚*。”周翩说。
（*监棚，指游戏策划或美术人员在动捕现场监督演员表演，确保动作符合角色设定。）
“这舞蹈的背景故事你还没写完吧。让姚珏去？”
耿星河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端起她用过的那个碗，将砂锅里剩下的粥扫空。
“故事写完了，分镜得现场才能定。”周翩瞥了一眼他手里自己的碗，耳根微热，“我去。”
“出差？你还病着……好好好，你热爱，我不说什么。但剩下这摊子事情怎么办？”他去洗锅洗碗。
“所以T3需要耿神啊。”周翩调侃“你刚刚说‘我这么拼命，就是为了——’为了什么来着？”
耿星河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种名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表情。
出差监棚，刚好离他远点。刚刚那样主动撩拨，现在冷静下来，周翩都不知道明天要怎么面对他。
还能怎样，逃吧。
……
S市，动捕棚。
“老师，这里的镜头要近一点，要特写祭司的喉结。”“可是镜头远一点，后期配辽阔的月光水池，大场景才好看……”
监棚现场，周翩正在和摄影老师激情对线。恍惚间，身边似乎掠过一道高大的人影。
才分开一天，自己就想他想到幻视了？周翩自嘲地笑了笑。
直到那股熟悉的温暖乌木气息飘来，她猛地回神，电脑后竟真坐着耿星河。他一边看监视器，一边与技术人员低声交代，察觉她的目光，便抬眼望来。
隔着忙碌人群与复杂设备，他的视线精准地对上了周翩惊愕的眼。
唇角微勾，镜片后，漆黑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