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离开 因为我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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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喻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连爷爷都看出来了。
爷爷担心的问：“小岑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岑喻坐在桌边，目光呆滞，被爷爷的声音叫了回来：“啊？啊。爷爷我没事，就是发了会儿呆。”他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回不回去的问题在他脑子里反复拉扯。他看了看手机里父亲和母亲的消息栏，并没有新的信息。而眼前爷爷的关心总是如冬日的暖阳融化他内心的僵硬，而在这里意外遇见的陈放，真的像矿泉水一样冲淡了他难以言说的过去，他的生活不再是职责和谩骂，他也不再是被利用的工具。有人告诉他，他的过去并不无聊，有它自己的精彩，即使只是一句客套话，他还是甘之如饴。他很不想回去，他很想一辈子呆在这里。
但是，他一直待在这里的话，陈放家的开销会增大，自己会增大他们家的压力。
他又想起最近自己对陈放的感情，好像并不像普通朋友，更像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愫。若是长期待下去，搞不好会给人家带来不必要的烦恼，他不能影响人家，成为人家路上的绊脚石。
…………他有些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儿。
一边是他本来的归属，窒息、压抑。一边是短暂的邂逅，温暖、安稳。
可他本来就不该在这儿的啊。但是上天让他们遇见了啊。岑喻心头一震。
有那么一瞬间，他萌生了一种带着陈放一起走的想法。他知道这太冲动了，也不可能。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现在的他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他皱着眉，想要找到最后困扰他的症结。
他有些缺氧的大喘了几口气。
他知道要怎么做了。
……
晚上，岑喻收拾完打算进卧室等着告诉陈放他的答案。却被谢凡喊住了。
“岑喻！你过来一下。”
岑喻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谢凡朝他招了招手：“你先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谢凡心里还是有点抓不准，他不知道陈放劝的怎么样了，也难以捉摸岑喻的想法。
他如负重担，心里想了好几套说辞。
岑喻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事？”
谢凡默了默，有些忐忑的开口：“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吧。”说完他就后悔了，明明是打算说的委婉点的。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岑喻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波澜。
他淡淡说了句：“你等会儿。”就再没了后续。
谢凡瞪大眼睛：“什么？就没了？你不再说点什么？你至少告诉我你的想法吧。”他又想了想，然后说：“算了算了，这确实有点突然，但你确实得好好想想。我明天走得早，没多少时间等你。”
岑喻点了点头：“今天一定给你答复。”
谢凡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但也只能点头作罢。
岑喻坐在床上等着陈放，他的答案就差最后一步了。
过了一会，陈放擦着头发轻声的走了进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谢凡因为明天早起睡得很早。
陈放关上了门，坐到书桌前，对作业进行收尾工作。
岑喻凑了过去：“今晚，要不就休息吧。”
陈放听到这话，心里有了一种预感。他没说什么，真的躺上了床。
陈放重重叹了口气：“说吧。”
岑喻躺在他旁边：“今天我想了一天，现在我就有最后一个问题。”他眼神真挚的看着陈放。
陈放躲开了目光望向天花板：“你问。”
岑喻腾了一会儿，有些无力地缓缓开口：“你希望我走吗？”
声音不大，甚至吐字很轻，但陈放却感觉每一个字都很沉重有力。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为什么是问我？”
岑喻回答的很干脆：“因为我在意你。”
陈放很庆幸刚刚躲开了他的目光，不然他真的会不忍撒谎。
他说：“……希望。”他再也吐不出什么，千千万的话语哽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口。
在他看来，岑喻就像轮皎洁的月亮，干净、纯粹、高雅。那样高雅的月亮不该悬挂在这样贫瘠的黑夜，应该浸在繁星满天的苍穹。他不能自私的禁锢他，即便他万般不舍。
岑喻点点头，眼里含了些泪，哽咽的开口：“好。”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明明自己也知道答案，从好久之前开始，他心里就有个谱的，可是，他还是有想哭的冲动。
虽然嘴上答应着会回来看看的，但世事变迁，谁又知道能不能回来，有没有时间回来，陈放还会不会记得他……
他慢慢平躺了身子，说出了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句的晚安。
陈放侧躺着背对着岑喻，在看不见的一边，枕头浸湿了一片。
他讨厌离别！更讨厌注入了真感情的离别。
夏天的夜晚短暂而闷热，陈放的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打开的窗户不断送进温凉的风。
岑喻盖着薄被，感觉身体传来有些刺骨的寒意。
在睡前，他给谢凡发了消息。
今晚对陈放来说是个不眠夜。他知道谈话前叹的那口气是他自己的挣扎。
残留在眼窝内侧的泪水已经蒸发消散。现在的眼睛里有些干涩。
他明白自己对岑喻早已不是普通朋友。岑喻变成了他内心难以割舍的一部分。他在无数个夜里提醒着自己不要入戏太深，不要动以真心。但他实在是很久没有遇到过像岑喻这样的朋友了。
他想或许当时自己说不希望，岑喻就会坚定的留下来。至少从岑喻身上他看到的是这样。但他没有这样做，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身边传来响动。岑喻的热量越来越浓烈。最后，陈放感受到后背传来结实的触感，接着，一双手蛮横揽过他的腰，将他狠狠地圈住。肩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岑喻把头靠了上来。发丝挠的他后颈有些痒。他不适的扭了扭身子，岑喻却死死抵着，然后，肩上传来温热，透过睡衣，浸湿他的肩头，灼烧着他的心脏。那是岑喻的泪水。
陈放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哭了。
幸好岑喻睡着了，不然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真的会崩溃，然后乞求他不走的。
他伸手抓紧了岑喻的手，轻声说了句。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