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离开？ 萍水相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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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岑喻的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他昨晚自我怀疑了半宿，后半夜才睡着。
他迈着略显虚浮的脚步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直到坐在会田溪的客车上，他都还觉得自己的脑子没开机。
他晃眼一看，旁边的陈放脸上也挂着乌青的黑眼圈。
他问：“你昨晚没睡好吗，有好重的黑眼圈诶。”
陈放撇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笑出了声：“噗！你还说我呢，你打开相机看看自己黑眼圈有多重，跟那个国宝如出一辙。”
岑喻真的拿出了手机对着屏幕看了一下。确实很重啊。
一旁的谢凡见状不禁问了问：“你俩咋回事啊，昨晚上偷鸡去了啊？”
岑喻收好手机：“偷你。”
谢凡撇了撇嘴，又玩起了手机。
……
车子在陈放家对面停下。还没下车就看见小孩们迎了出来。
等车子驶过后，陈放立马跑了过去挨个儿摸了摸头。
“昨天有没有听话呀。作业做完了吗？”
小孩们点点头然后这个指那个，那个指这个。
“他撒谎，他昨天只写了两页！”
“你也撒谎，你昨天都没写英语。”
“你也没写……”
……
陈放感觉自己的耳朵要炸了，他放大了声音：“好！今天全都补上！”说完直直走向屋里。
身后的小孩发出阵阵哀鸣。
岑喻和谢凡跟在后面。走到桌边把东西放下。
坐车回家前，陈放一个人去城市中心买了很多东西，甜品啊，零食啊……加上昨天逛街买的玩具，加起来有几大包。
陈放进去看了一会后又出来了。他把玩具分给弟弟妹妹，然后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首饰盒。
他递给岑喻：“喏，给你。”
岑喻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小盒子：“给我的？给我干嘛？”
见岑喻没接，他一下放到岑喻手里：“给你就给你，不需要理由。”
岑喻接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
他瞪大眼睛：“这……我……”
刚准备开口，陈放就做了个嘘的手势打断了他。
他眼眶有些微红，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那是一枚特别普通的戒指，是一个素圈，什么花纹也没有，在灯光照射下，戒指泛出细碎的银光。他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然后合好盒子，仔细揣进兜里。
当然陈放也没忘记谢凡，他拿出另一个首饰盒递给谢凡：“这是给你的。”
谢凡受宠若惊的接下，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
他打开一看，里面缀着一对耳钉，十字架的形状，下面还吊着一根小链儿。
陈放开口：“看你有耳洞就给你买了，感觉很适合你，挺帅的。”
谢凡连连称赞：“谢谢谢谢！妈呀这太贵重了，谢谢，很好看，我也别喜欢！”
这话也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让他很喜欢，设计，质感都让他很喜欢。
陈放莞尔一笑：“你喜欢就好。”
这时候，爷爷出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孙子脸上的黑眼圈：“哎哟，怎么回事啊，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哦。”他的目光又扫过另外两人，发现岑喻也是如此：“哎哟，你怎么也是这样啊？”
陈放解释道：“没事的爷爷，可能有点认床吧，睡不太踏实。”
岑喻附和：“对啊对啊，感觉还是家里的床睡着舒服。”
爷爷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那你们现在上去睡会儿吧。”
三人都拒绝了，一是现在没有困意，二是看摊子。
于是爷爷又说：“那明天就多睡会。”
……
晚上，岑喻在卫生间洗澡，谢凡坐在客厅沙发上。
陈放走进客厅坐了过去。
他问：“你后天就要走了吧？”
谢凡抬起头应了一声：“嗯。怎么了吗？”
陈放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岑喻带回去吧。”
谢凡放下了手机：“为什么？”
陈放沉默了片刻：“他本来就不该在这。”
这次是谢凡沉默，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放继续说：“这里也不适合他。你把他带回去，别让他一直待着这里，浪费了自己。玩也玩了，该准备了。”
谢凡问：“那你呢？”
陈放怔了片刻：“我？什么？”
谢凡说：“他走了，那你呢？”
陈放笑了笑：“只是萍水相逢的遇见罢了，我和他本来也不该认识的。”
谢凡思考了片刻：“我会带他回去的。但要是他不走怎么办？”
“我会劝他的。”
轮到陈放洗澡。岑喻坐在客厅吹着头发。
“我爸……他们找过你吗？”
谢凡立马抬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说了实话：“……没有。”
岑喻的脸上闪过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他说：“意料之中。”
半响后，他再问：“那找过姨妈吗？”
谢凡说：“……也没有……”
岑喻这次笑了笑，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也嘲笑自己看高了他们。
谢凡跪坐在旁边，原本是想告诉他带他回去的，但现在看来，不适合了。
夜晚，等所有人都睡熟了后，陈放拉着岑喻来到了楼顶。
楼顶很安静，只有蝈蝈和风吹杂草的声音。
一开始，两人都只坐在矮台上，谁也没说话。
几分钟后，陈放吐了口气，开口打破寂静的黑夜：“谢谢你送我戒指，我很喜欢。所以我也送你一枚，希望你喜欢。”
岑喻取下手上的戒指捏在手里：“我很喜欢，但是，你是想和我扯平吗？”结合陈放之前说过的那些，岑喻从收到戒指后就一直有这种感觉。
陈放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但是……也有一点吧。”他不想欠他的，即使是送的，即使他已经要走了。
岑喻突然抓住他的手：“可是我不想和你扯平。”我要和你一直纠缠。
陈放松开他的手：“扯平好一点，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岑喻出声打断他：“你也没欠我什么啊！”
陈放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来今晚的正事。
他叹了口气：“算了……欠不欠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也要离开的。”
岑喻僵住了：“什么？”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抖。
陈放说：“你后天和谢凡一起走吧。”
岑喻不解：“为什么？你是在……”
“不是在赶你走。”陈放打断他，“你本来就不该在这儿，你应该回去，继续读书，去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去走一条比在这儿好一万倍的路，你不应该埋没在这里，而且你自己也不想埋没在这里，不是吗？”
岑喻有些颤抖的开口：“可是……”
“没有可是。”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会回去的，在之前陈放问他真的不读书了吗的时候，那时候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他犹豫了会儿，然后把戒指塞到陈放手里：“我不要跟你扯平，万一扯平后你忘了我咋办。”
见他松口，陈放笑了笑，这劝的太容易了：“那你就抽时间多回来看看我们呗。”他知道这件事基本不可能。
岑喻没再说话，过去的一切像一帧帧动画在他面前铺开，说过的所有话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他还不想离开，至少现在不想，但陈放说的很对。
啊啊啊啊啊啊，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陈放也没急着逼问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岑喻从自我挣扎里出来。
过了会儿，岑喻开口：“我明天给你答复行吗？”
陈放点头，在短时间内要得出一个答案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他说：“当然可以。走吧，睡觉去。”
岑喻站起身朝门口走去，陈放跟在身后，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