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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63 那晏云霑什 ...
黎朝许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慌乱地看着晏云霑,也不知道应该上前还是后退。
“黎朝许,不要让我重复。”晏云霑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不知名的情绪,“出去!”
黎朝许回过神,结结巴巴道:“哥,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上次那个药还有影响?要不要我下去叫医生?我能不能帮你做些什么?”
晏云霑的脸色阴沉,怒道:“帮我?黎朝许,不要再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出去!”
黎朝许低着头退出门外,匆匆将门合上,合上后他听到门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发泄着什么。
直到回到房间,黎朝许还没回过神,整个人靠着门十分僵硬。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背着他哥,从实验室里逃了出来,他哥虽然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可也常年锻炼,体重并不轻,他跑着跑着便气喘吁吁。
但忽然,背上的重量变轻了,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包裹着他的背脊,流向他的四肢八骸。
太热了,他蹬了蹬腿,把自己从梦里蹬回了夜里。
意识渐渐回笼,他感觉到了身体了不得的变化,他听过同龄的男生探讨过,可他没想过这种变化会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到他的头上。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又为什么是在梦到他哥之后……
比起茫然,更先一步到来的是害怕。
黎朝许蹑手蹑脚地走进厕所洗了裤子,顾天脱离休眠状态,飞到他旁边,问:“你在做什么?现在应该是睡觉的时间。”
黎朝许吓了一跳,瞪了顾天一眼,“你别管!”
洗完裤子,见顾天还在厕所门口悬空着,他忙道:“你也不允许汇报给我哥,听到了吗!”
顾天没有答应,它的控制权在晏云霑手里,他没办法命令顾天。
这么过了一段时间,黎朝许发现自己的梦越来越频繁,原本一周只是一两次,后来基本每晚多多少少都会梦到。
他想着用顾天搜索一下,可是顾天的系统被晏云霑设置过限制,一些关键词都被打码了,他根本看不懂,而鼓起勇气去问晏云霑后,晏云霑也没有告诉他答案。
可最令他害怕的是,晏云霑对他变得有些疏离,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也不让他到实验室去。
难道顾天汇报给晏云霑,晏云霑察觉了他的梦吗?
他一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边又觉得晏云霑无能不能,万一呢?
他忍不住去找赵昀。
“哥最近是很忙吗?为什么我看他经常都待在实验室里?”
“哎哟,你都十八岁了怎么还这么黏着你哥啊?这要是等你哥以后找老婆了怎么办?他们睡床上你睡床底吗?”
黎朝许知道赵昀说的是一句玩笑话,可他却难以自制地顺着赵昀的话往下想。
是啊,即使他和晏云霑的关系永远不会变,可是晏云霑已经二十七岁了,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年龄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家庭,虽然晏云霑现在还没有考虑这些事情,可早晚有一天晏云霑会成立一个新的家庭。
晏云霑可能会买一栋漂亮的新房子,里面会住着他未来的妻子和儿女。
而他呢?
他不可能真的去睡床底啊。
作为弟弟,他仍然会是晏云霑的亲人,可慢慢地就不会是最亲密的人了。
他们会从一个家庭分割成两个家庭,而他的哥哥,以后会属于另一个家庭,与他渐行渐远。
光是想到这些,黎朝许心里很难受,是他太依赖晏云霑了吗?晏云霑最近的态度好像也在告诉他,长大了后不应该再黏着人。可他仅有的人生里,几乎都有晏云霑的身影,依赖晏云霑不对吗?
可不管怎么样,晏云霑有妻子的时候,就是他远离这个家、远离他哥哥的时候。
那晏云霑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妻子呢?
他挣扎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晏云霑,“哥,你以后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扑在你的实验室里,没有看见你约过女孩子……”
晏云霑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问:“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黎朝许,你要学别人早恋了么?”
“什么早恋,我没有说我要和别人谈恋爱!”黎朝许瞬间涨红了脸,“我只是、只是好奇哥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谈恋爱而已……”
晏云霑垂下眼,在黎朝许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晏云霑道:“实验需要的是理性和智慧,不是容易煽动人失控的情感。”
“谁说情感会煽动人失控……”黎朝许有心虚道:“我觉得我就控制得挺好的。”
晏云霑眉头动了动,瞥了一眼黎朝许,继续道:“总有一天会失控的,就比如把你我创造出来的那个人,他追求极致的智慧与优秀,追求到失去了理性,最后沉沦在他失控的欲望之中。”
“只有理性是能够让人掌控自我的良药,我不喜欢任何超出掌控的事情,情感自然也不例外。”
最后一句话说到末尾,晏云霑的声音变重,像是一句告诫,可声音又太轻,像是为了告诫自己。
“哦……”
黎朝许没听太懂,但是言而总之,就是他哥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这让他有一瞬间的雀跃,可雀跃之后,他又对自己的雀跃有些害怕。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自私的心呢?
因为想要跟哥哥在一起,就希望哥哥以后都不会拥有一个新的家庭吗?
他从未有过这么漫长的迷茫和沉郁的时候,可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问王今:“如果你有一个哥哥的话,你会想和他一块生活一辈子吗?”
王今摇头,“那我老婆怎么办?”
“……”黎朝许又问:“那你以后想和谁一起生活一辈子?”
王今笃定道:“当然是我老婆啊。”
黎朝许更茫然了,从初中开始,在别的同学早恋中恋晚恋各种恋的时候,他好像一直没有想要谈恋爱的对象,而对于性方面的幻想,因为顾天系统的阉割,大多也来自于同学之间的口述,很难勾起他更多的兴趣。
最浓烈的时候,也就是……
他匆忙收起了自己的念头。
可这个想法就像一点火星,在他上大学之后,在每个夜晚,都燃烧在他的梦里。
于是某一天,他忍不住给晏云霑打了个电话,东扯西扯了一堆,扯到最后,晏云霑似乎有所察觉,“黎朝许,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就是要跟我说你三个舍友的私事么?我没有兴趣听你舍友谈恋爱的事情。”
黎朝许有些委屈:“可是哥,我上大学这么久,你都不好奇我舍友是什么样的人吗?你都不担心我跟他们处不好吗?你不怕我吃不好睡不好吗?”
“你三个舍友家庭出身都很正常,性格跟你也合得来,我为什么要担心?”晏云霑低沉的声音落在黎朝许耳里,将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海又推出了一点波纹,“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哥……”黎朝许扭捏了半天,才把那句话小声地说出口,“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忽地沉默,静得像是连呼吸声都停滞,黎朝许困惑地喊了句:“哥?”
“你已经上大学了,不要天天说一堆傻话。”晏云霑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如果你只是开学没适应,过两天元旦放假回家你自己过度过度。”
“哥,那你那两天有在家吧?”黎朝许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学习上有些不懂的想问问你。”
晏云霑:“我已经把顾天改成手表让你带去学校了,你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问它。”顿了顿,又道:“我那几天会在实验室里待着,有项目要忙。”
黎朝许忙问:“你为什么不回去?你、你都好长时间没看到我了,哥……你都不想我的吗?”
晏云霑没有回答。
黎朝许又巴巴地问:“那我去你实验室里找你可以吗?”
“黎朝许,你已经成年了,不要还像个孩子一样。”晏云霑声音低沉,“自己在家里待着,不要来实验室。”
“为什么哥?”黎朝许委屈道:“你不回家,我去找你都不行吗?你不想看到我吗?”
过了许久,晏云霑淡淡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来:“黎朝许,你该长大了。”
像是一句通用的模板,每当家里孩子有什么做不好的事情的时候,都要归咎于幼稚,认定他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可黎朝许觉得自己并非是幼稚,他想念他哥也不是因为孩童的依赖。
他能够自己处理好在学校的事情,有不懂的地方也能问顾天,可他还是想念晏云霑,想见到晏云霑。
他急促地开口,想要辩解,“哥,我只是……”
可电话那头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挂了。
黎朝许愣在了原地。
压抑许久的情绪一瞬爆发,他愤愤地抓着手机,握拳砸了两下床。
舍友:“大晚上的,你怎么跟床过不去?”
黎朝许摸着手没吱声,过了会冷静下来后说:“过两天放假我不回家了,留在学校跟你们一块跨年。”
“稀奇啊。”舍友笑道:“平常就算放个周末你不都往家里跑吗?怎么这回放假不回去了?”
黎朝许:“不想回去了。”
于是跨年的夜晚,黎朝许跟着三个舍友一块去了酒吧,他没去过这样的地方,哪哪都觉得新奇,不过他记得这个地方是晏云霑禁止他进来的,他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可一想,他为什么要还要记着晏云霑的话,于是挺直身体走了进去,跟着舍友找了个卡位坐下来后战战兢兢地张望着。
舍友们都点了一杯酒,黎朝许对着天花乱坠的单子也点了一杯,端上来一看,又红又绿的,像个红绿灯似的。
他摸着酒杯,没有喝一口,干巴巴地摆在前面,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舍友问他要不要进到舞池中间扭一扭,他看了一眼天魔乱舞的舞池,迅速摇了摇头,舍友犹豫了一下,也还是坐在原位,没敢进去。
“早知道不来这了,听别人说觉得有意思得很,进来发现两眼一摸瞎,啥都不会。”
“那边有漂亮女生,你要么鼓起勇气去试试要个联系方式?”
“试什么试?那个女生一看就不是我配得上的类型,要么让小黎去吧?小黎长得帅,指不准能成!”
黎朝许本来还坐在座位上,跟那杯五颜六色的酒精斗争,刚尝试喝了一口,就被舍友推出座位,指了指一个女生,让他去搭讪。
酒精让他有些晕,光影在他眼前幻化成五颜六色的圆圈,他站在女生面前,依稀看到女生有些困惑的目光。
“有事吗?”女生礼貌地问着。
他在做什么啊……
黎朝许晃了晃头,说:“不好意思,我、我没什么事……”
说完他就往回走,不过腿没转好弯,摇摇晃晃没站稳。
“诶,你怎么——”
女生伸手要扶他一把,他正要撇开手,忽然摇晃的视线中,一只熟悉的袖子伸了过来。
黎朝许愣住了。
“黎朝许,你在这做什么?为什么放假没有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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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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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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