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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动时分 “做哥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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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姜唯意刚要开口,后颈又被人用力一摁,整个人被迫贴在门上,一时的痛苦让姜唯意连发出声音都有些困难,“我没有……答应他。”
从小时候开始,姜唯意就察觉到了姜秋衡对他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从他要上哪所学校、选什么专业、和什么样的人社交,全部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只不过早些年的姜秋衡还没有把弟弟按在墙上这种变态的爱好,他更像是想让姜唯意在自己设立的框架内成长。
这样,这个弟弟看似拥有很多资源,实则命脉全部都掌握在他手中,姜唯意一旦方方面面都被姜秋衡控制着,他对于哥哥来说,就不再有威胁了,相反,他还可以成为一颗非常好用的棋子。
但是从这几年起,姜秋衡这种精打细算的控制……好像变了味儿。
他在海外读书的这几年,姜秋衡偶尔会来看他,曾经的小孩已经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姜秋衡看向他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份捉摸不透的深意。
姜唯意虽然表面看上去生人勿近,实则对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他能感受到姜秋衡的目光从摆布他的渴望,变成了一种想要侵略他的欲念,他那些试探性的反抗不再是让姜秋衡警惕的信号,相反,他似乎乐得看到姜唯意时不时地挣扎一下,然后再慢条斯理地用行动被自己压制下去。
这样猫捉老鼠的挑逗和征服,似乎为姜秋衡带来了一丝别样的快感。
“放、放开我。”姜唯意忽然觉得有些心慌,姜秋衡是很爱控制他,可这样的姿态实在太反常了,故而抬手,胡乱拍了姜秋衡几下,最后像是没法,妥协道,“不是你说希望我多交朋友吗?”
“我说的可不是这种朋友。”姜秋衡用两指蛮横无理地掐住姜唯意的脸颊,弄得姜唯意连说话都艰难,可姜秋衡却不为所动,继续道,“万一你是个恋爱脑,被人家哄两句拐跑了怎么办?”
姜秋衡当年顶着那么大压力也要让他留下来,在排除掉他是个能上感动中国的慈善家以外,姜唯意认为,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自己身上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他相信,这个原因绝不止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
姜唯意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得令人发笑:“一些甜言蜜语就把我拐跑了,这话你信吗?”
“那谁知道呢?”姜秋衡笑了声,继续在姜唯意耳边吹气儿:“所以我后来想了想,与其让唯一在这么危险的诱惑中难辨真伪,还是继续……把你留在我身边吧。”
他像一只老练狡猾的狐狸,一手抵着落入陷阱的猎物,长抓划过对方柔软的肚皮,打算把他随时拆吃入腹。
“唯一。”姜秋衡一手抚上了姜唯意的喉结,指腹轻轻地掠过,就像撒旦的使者,向姜唯意递上了前往地狱的邀请函,“做哥哥的人吧,好不好?”
他在说什么?
饶是姜唯意这么冷静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忍不住一个激灵,猛烈地一抖,可就连这点轻微的条件反射,都被姜秋衡压制得动弹不得。
姜唯意徒劳地扭了下头,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是我们是……”
兄弟这个词还没说出口,姜唯意又浑身一激灵,恳求的语气转为呜咽。
“没关系的,你也知道,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你的户口过在远房亲戚的门下,而不是爸妈门下。严格来说,我们甚至不算养兄弟。”姜秋衡温柔地吻过姜唯意的脖子,手上力道却一点都没松懈,“至少比起被别人骗走,一直留在我身边不是更好吗?”
姜唯意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一口呸在门上。
谁信他的鬼话?鬼都不信!
吻还在继续,如同一点星火点燃了引线,空气中的一切都在急剧升温,很多东西在这顷刻间的翻天地覆里都在悄然产生变化。
“呜……”姜唯意感觉到一道细长冰凉的液体从自己的嘴角渗透出来,淌到耳根,再流向后颈,与这股凉意相反的是控制不住发热的身体,他明明那么、那么厌恨姜秋衡,每一秒的心声都在叫嚣着让自己去咬、去踹、去用尽一切手段地逃离他,可身体却做了叛徒,沉沦于情动之中,仿佛还要继续下落。
两个人都西装革履,可此刻什么礼节体面,全部被这一个吻撞得七零八落,只剩热意、潮湿、和摇摇欲坠的神智。
他们是兄弟……
他厌恶姜秋衡……
至少不应该——
“嘶。”姜秋衡被咬了一下,嘴里血味登时弥漫,他吃痛退开半寸,依然在笑,眼底却带上一丝威胁,“姜唯意?”
“姜秋衡……”姜唯意不想跟姜秋衡扯什么伦理道德,他知道跟这人说这些全都是无济于事,只得张嘴,恶狠狠地朝姜秋衡的手指上咬了下去!
最原始的反击,像一只穷途末路的困兽,干脆、粗暴、又无形中带着深深的无力。
痛感姜秋衡下意识地皱眉,而这一秒的间隙却给姜唯意找着了空隙,猛地用力一肘、转身、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整理好,整套动作无比娴熟。
刚刚的狼狈一扫而空,姜唯意缓了两口气,很快又带上以往滴水不漏的微笑面具,丝毫不惧朝着姜秋衡走近——他要展开攻势的时候总爱率先逼近对方,喜欢看着对面的表情从期待到被戏耍的难堪,放低的声音,就像蛇吐着蛇信子时的动响,“我早就是哥哥的人了,我们一直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啊。”
最后的体面,最后的通牒,姜唯意外表看起来是在示弱,微微眯起的眼睛却像在盯着猎物,他希望姜秋衡识趣点,不要再做更出格的事。
可惜他完全低估了一个疯子的底线。
见姜秋衡没什么反应,姜唯意一甩衣摆,打算转身就走,但当手按上门把时,门把手却没有被按动。
这道门被上了锁!
姜唯意垂眸,手依然扶在门把手上,冷汗却噌地一声流了下来。
下一秒,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轻笑声。
“……”姜唯意咽了口唾沫,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我要去找姐姐。”
“叫冬顷也是没用的,她被我支走去做别的事了。”
咔哒一声,房间内灯光大亮,姜秋衡一把捉住姜唯意,慢悠悠地开口:“再说了,她就算真的来了,能改变什么呢?”
姜唯意一双眼睛骤然瞪大,脸色一时有些苍白:“你……”
姜秋衡俯身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却犹如黑洞。
凝望他,吸引他,吞噬他然后再把他撕碎。
“不行……”姜唯意感到自己的背撞上门板,脸上罕见地露出惊慌地神色,“姜秋衡!”
“唯一,这里隔音很好。”姜秋衡莞尔,引诱着他一步步吞下禁果:
“很可惜,我不是那些知难而退的小朋友。”姜秋衡轻声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不能如我所愿的事。”
……
现场一片狼藉,姜唯意全身无力地陷在被子里,连呼吸声都在颤抖,哑声道:“你这个疯子……”
幸亏宴会已经结束了,不然这会儿一身狼藉地去跟人家见面,姜唯意都不敢想对方会怎样揣测。
姜秋衡却对他的疲倦置若罔闻,抬手,摩挲着姜唯意脸上的泪痕,意犹未尽道:“你还是说不出话的时候更漂亮点儿。”
“……闭嘴!”姜唯意从牙关里挤出一句,十分不爽地翻身,把自己整个人给捂起来。
“你——”姜唯意长这么大,难得被气得大脑有些空白,要从这方面来说,姜秋衡也算是人才一个了,“你不怕我把这事讲出去?”
姜秋衡一副你请自便的表情。
姜唯意这会儿不是很敢再惹他,往后退了退,浑身发抖地重复:“你是我哥……”
“这个问题我似乎已经回答过你了。”姜秋衡垂手,不顾姜唯意的躲闪,轻轻撩开他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唯一,你没有选择,乖乖听我的话,你能少吃点苦。”
“……”姜唯意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最后认命般地闭上眼,用额头去碰了碰姜秋衡的指尖。
姜秋衡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摸了摸他的头,随即披了件衣服前往浴室洗澡,就在流水声响起的一刹那,姜唯意原本满脸通红的羞愤立马褪去大半,他强撑着起身,从床头柜拿起姜秋衡的手机,按下密码解锁,然后从地上的大衣口袋中摸出来刚刚藏好的某个u盘,把他插/进姜秋衡的手机。
完成一切后,姜唯意抬眼扫了眼浴室,在确认姜秋衡还在洗澡后,脱力地瘫在床上。
失控与屈/辱,痛苦同快感,泪眼模糊间的各种情景在姜唯意脑海中来回播放,每一遍记忆犹新的强烈感觉,都像车轮碾过他的心尖,把那点尊严碾得一干二净。
姜唯意知道姜秋衡决定好的事自己没法改变,但事已至此,总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姜秋衡手机常年不离身,这会儿或许是唯一一个能接触到他手机的机会。
所以,就算是翻云覆雨之时,姜唯意都极力咬着舌头,让痛感刺激着自己,不至于彻底晕倒过去。
正巧这时,姜秋衡洗完澡出来,顺势吻了吻姜唯意的额头:“我抱你去浴室?”
姜唯意点点头,任凭姜秋衡把他打横抱进浴室,热水横流,刺得他有些痛。
可姜唯意却无力再反抗什么了,只是虚虚地搂着姜秋衡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为什么……”
“为什么?”姜秋衡当惯了少爷,此时却也有几分细心温柔,像在照顾一直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手上的动作令人沦陷着迷,说出来的话却平静得有些残忍,“唯一,因为你本来就是哥哥的东西啊。”
只属于他的、唯一的弟弟。
他这话说得太过坦然,就像在介绍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一样,仿佛姜唯意失神时的脆弱、眼泪,连同他的未来与灵魂,都理所当然地应该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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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之后,姜唯意办好入职手续,进入了姜秋衡的公司。
姜家名下有好几家产业,姜秋衡现在所主管的证券公司只是其中一个,在姜唯意回到琉璃市之后,姜秋衡直接将他招来了自己公司里,美名其曰是想要关照弟弟,其实姜唯意心里都清楚,姜秋衡只是想要监视他罢了。
不过占据权利和地位的人,才有真正表达自我的自由,像他这样的人,再优秀也不过是姜家养着的一只蝼蚁。
姜唯意想到这儿,脑海中又浮现出姜秋衡笑吟吟的那张脸,不禁冷笑一声,正了正衣冠,抬脚正要步入茶水间,给自己倒杯咖啡。
姜秋衡昨晚不让他睡觉,今天说不定还要抓他摸鱼,真是可恶的资本家!
姜唯意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心里已经把姜秋衡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不过,在他真正推门进入茶水间之前,里面同事的闲言碎语,接连不断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姜总招了个还挺年轻的职工,一上来就在券商经纪部做主管……今年刚满二十二岁!”
“不是吧,这么年轻?不会是靠……”
“嘘!你瞎说什么呢,那是个男的,而且也姓姜,我这么一说你懂了不?不过那人听说是长得挺漂亮,你这么猜虽然有点猎奇,但万一是真的呢。”
“害……我这不是看姜总一直没有女朋友,你这么一说,那估计就是姜家内部扶持了,哎,这样一看,我们公司的业绩又要不行了,本来就和春然公司咬得很紧,这下更是被其他人抢占先机了,要不说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呢——”
里面的人话音未落,姜唯意不再犹豫,“唰”地一声推门进去,吓得门里闲聊的两个人登时僵住。
年轻人就这么挺拔地站在门口,刘海略长却并无阴柔之姿,肤白若脂,从骨相到眉眼都精致得像被精心雕刻过一样,一双黝黑的瞳仁里,仿佛吞吐着无尽的黑夜。
“不好意思。”姜唯意弯唇而笑,“刚刚看你们议论我议论得十分投入,我实在是不便打扰。”
“姜姜姜姜姜……”二人有些惊慌,忙想说点什么着补,思索了半天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姜唯意含笑的目光一一扫过二人,就像在欣赏一场洋相百出的马戏。
他没有多说什么,职场教学不是他的义务,姜唯意绕过二人,拿了杯子开始接咖啡,茶水间内一时安静得可怕,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响,磨得人耳骨发疼。
两个小员工打着寒颤站在姜唯意身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俩嘴欠,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咖啡的浓香在空气中散开,姜唯意伸手去捧杯子,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他的指尖,青年的语气非常温和平静,尾音微微上扬,令人沉醉的同时又感到浑身发毛:“口说无凭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相信呢?”
那两人像嘴里被塞了两块抹布,表情难看得快要哭出来了,只差给姜唯意跪下求饶。
姜唯意倒是对对方的恐惧视而不见,他靠在柜台边沿,轻轻吹了吹刚接好的咖啡,然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件事,我会和姜秋衡说的。”
“——不,不行!不是,求求您,请别告诉姜总!”其中一人失声尖叫,大步上前就想要捉住姜唯意的手,被对方巧妙地躲开了,可是那人显然被巨大的慌张控制了理智,并未察觉到姜唯意轻轻皱起的眉头,“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相信您一定非常优秀,到时候一定能给公司带来很大贡献,到时候大家都会有目共睹……”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热气腾升中,姜唯意偏头笑笑,“是姜秋衡,把我请过来的。”
“而且,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呢?”他语气中的笑意不减,缓缓开口,“到底是有多大的脸,要让我证明什么东西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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