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叛逆期被竹马墙纸爱》草木卿

4、滚出姜家 确实美得惊

　　.

　　语毕，姜唯意不再与他们有更多纠缠，拿起咖啡就走。

　　“来了？”姜秋衡早上特意来看他，他们俩在工作场合碰面时，先前的那种旖旎之气变得荡然无存，姜秋衡在工作上向来有很高的要求，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姜唯意的桌子，“先把公司的一些业务和过往项目熟悉一下，下午我要去一下分公司。”
　　“知道了。”姜唯意翻动着材料，没抬头看他。
　　姜秋衡就像兄长关心弟弟一般：“觉得适应吗？”
　　姜唯意翻动资料的手一顿，终究还是没有把茶水间的事情说出来。

　　“不用感到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姜秋衡微微俯身，“如果这里发生任何令你觉得麻烦的事，我都会为你摆平。”

　　姜唯意闷闷地嗯了声，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这般适可而止的娇纵，并不危险的棱角，似乎都给姜秋衡带来了无穷的愉悦与满足。他奖赏一般地拍了拍姜唯意的肩，随后扬长而去。
　　男人离开，姜唯意收起那副带点儿撒娇的神情，冲着姜秋衡远去的方向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查看他接下来将要进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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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分，姜秋衡因为要开会离开了公司，姜唯意正巧把手头的工作全部都整理完，决定下楼去找家餐厅吃午饭。
　　姜家家大业大，姜秋衡的这个公司就算没握着姜家产业的命脉，却也开在琉璃市市中心的地段，周围是经营得风生水起的商圈，下至冒菜和麻辣烫，上至日料和西餐厅，几乎什么地方的美食都能找到。

　　姜唯意动身下楼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所以没怎么排队，等他回来时，楼下已经没什么人流。
　　因此，当那个衣着名贵、气质斐然的男人走进公司时，姜唯意一眼就锁定了他。
　　姜唯意从很小开始，一切衣服饰品全由管家置办，他只知道自己穿的是最好的，出产于哪家公司或者名牌，姜唯意其实并不清楚，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识不出好的面料。
　　由于他在海外的那段经历，他见过穿着廉价松垮的西装去应聘的穷学生，也见过衣冠楚楚的贵公子，衣服的用料好坏会在细节和版型处展现出天壤之别，而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身宽体壮，但这套西装穿在他身上却一点儿都不厚重，颜色素净，灯光下还流连着细腻的光泽，白衬衫服帖地压在西装下面，丛垫肩到衣摆都完美贴合着他的身形，一点儿都不显得局促或者宽大。

　　而且，姜唯意注意到这个人身上的一些细节，他没有多余的、琐碎的小动作，只是一只手半插在西裤口袋里，面部并不紧绷，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但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却显得不怒自威。
　　一个面对着诸多工作的员工不会有这样松弛和自如的气质，姜唯意断定这个估计是哪一位上市公司的总裁或者股东。

　　正巧，这男人也发现了姜唯意，抬手招了招他：“哎，那边那个小朋友。”

　　姜唯意闻声抬眸，而后毫不怯场地走到男人面前，非常礼貌地开口：“您好，我是这家公司券商经纪部的主管，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
　　“喔唷。”男人听到姜唯意的话，怔了一下，随即朗声笑起来，“这儿还有这么年轻的主管——我今儿没提前约姜总，本来想顺道过来随便看看，哎，正好碰上你了，他人在吗？”

　　“非常不巧，我们姜总下午临时有会，现在不在公司，但是，”姜唯意颔首示意，下一秒话锋陡然一转——

　　“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姜唯意抬头，一双眼中有谦敬与从容，从面容到措辞都完美得令人无可挑剔，“不过，如果您希望咨询一些问题，或许我也可以代为解答。”

　　“哦，不会打扰到你的计划吧？”男人非常客气的询问。
　　姜唯意微微一笑：“当然不会。”

　　比金钱更宝贵的向来是时间，有这样气质的人物绝不会闲到来别人公司打卡旅游，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姜唯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对方先前就和姜秋衡交好，这会儿有合作的意愿，不过在某些地方仍有顾虑，打着与“伙伴”叙旧的名义约谈后续合作事宜，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被漂亮的年轻人以礼相待，任谁都会心花怒放，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点头道：“好，我还真有一点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姜唯意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您请，我们去会客室聊。”
　　话音落下，他背手跟在男人身后，同时转头对前台使了个颜色，前台小姑娘也是个鬼灵精，立马去准备茶水点心，忙不迭地给这位贵客送过去。

　　“你知道的，现在新媒体开始发展了，我看现在也冒出了很多短视频的软件，根据市面上各种用户调研和数据分析，很多人认为，这种新媒体是下一个时代风口。”
　　“是的。”姜唯意提他拉开椅子，然后自己再坐下，对方所说的这家公司虽然处于发展初期，但是使用用户一直在增加。

　　这时前台小姑娘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男人喝了一口，道，“我们作为一家广告公司，一直在观看市场动向，最近看到了Future传媒有限公司的IPO，我认为他们的公司方向符合着当下的时代潮流，同时推流机制和板块设计都比较创新，很有前景。”
　　“您说的是。”姜唯意道，“所以，您有意向购买这家公司的股份吗？”
　　“说实话，我有点想法，不过你知道的嘛，”如果对方这会儿进行风险投资，之后我收到的分红可以翻几十上百倍，但同时，也面临着亏损的可能，“风险也是巨大的。”

　　收益和风险永远并存，这点就算是不学金融的人都深谙此道，姜唯意点点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我之前和姜总合作过，总体盈大于亏，你们姜总对于未来风险的评估和分析非常有研究，所以这次，我想着来找个懂门道的人咨询一下这次投资的VaR。”男人面容和善，却也没有把话放得太绝对，“听完你们的意见，多方考虑之后，我再做决定。”

　　公司的买股必须经过证券公司，经济业务中底薪之外的多余收益，有很多一部分都仰仗于这些交易中的提成，姜唯意自然得抓住这些机会：“好，我明白了，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我可以先为您计算一下相应的风险，然后等姜总回来了，你们再进一步商议。”
　　男人点点头，首肯了，并向姜唯意透露了一个大概的计划本金。

　　“我可以为您计算一下相关风险。”姜唯意打开电脑，打开电脑，里面已经有一个姜唯意自己设计蒙特卡洛模拟程序，可以量化各种存在的不确定性，而后姜唯意迅速调出了这个传媒公司已有的营收、毛利率和折现率，输入进电脑里编写好的程序，通过大量次数的随即生成之后，以得出相应的正态分布模型和概率。
　　过了片刻，一张正态分布图通过姜唯意编写的程序得以生成，青年将电脑展示给男人看，道：“您看，在95%的置信水平下，未来10天的VaR为300万元。”
　　也就是说在未来十天以内，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男人的亏损不会超过300万元。

　　300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是对于面前的股东来说，不过占据着本金的百分之一点五左右，男人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还可以。”
　　“是的。”姜唯意客观分析道，“损失属于可控范围内，您可以酌情考虑。”
　　“好的，我回去再和其他人商讨一下，不多打扰了。”男人端着茶杯，冲姜唯意虚虚一敬，不吝夸赞道，“姜总能力出众，手下也是人才辈出啊。”
　　这对于姜唯意来说不过是最基础的计算过程，他不卑不亢地道谢：“您过誉，我送您出去。”

　　两人又互相客套寒暄了几句，姜唯意将他送上车，再返回的工位，当他路过办公区域的时候，顺耳听到有人在议论着新的商单：

　　“刚刚姜总来电话了，说新的那一单谈成了，就是之前和那个做软件开发的老板，那大老板说了，要从咱们这里买听鱼电子公司的股票，明天就要签合同，今晚要加班咯。”
　　“哎，我这几天盯着盘呢，这家电子公司的股票一直在涨，接事业运啊。”

　　姜唯意听听就算过了，听起来，姜秋衡那里，似乎也有很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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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家公司是标准的朝九晚五，姜唯意留到了五点半，把手头最后一点工作做完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走到门口时，突然有人伸手拦住了他。

　　“您好。”一个很面生的男人站在门口，彬彬有礼地朝他鞠躬，并抽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姜唯意，“我是林蓝广告公司的外务部长，侯千乘，您好，姜唯意。”
　　林蓝广告公司，就是早上那位股东所在的公司，姜唯意扫了一眼，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标准的笑容：“请问您有什么事？”

　　“早上我们老板来和您聊过了吧。”侯千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想要邀请您共进晚餐，和您进一步聊聊，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赏光？”
　　姜唯意接过名片，思索了片刻，随即温声道：“好。”

　　侯千乘说是开车接他过去，姜唯意坐在了车的后座，看着窗外天色渐暗，灯火的橙黄和天空的湛蓝一路飞掠，虚晃成无数悠长的光道。
　　他有点晕车，开了点窗，晚风如流水般地灌起来，吹得姜唯意留海飞扬。侯千乘等红绿灯的时候透过后视镜偷偷地看着这个男生，对方不需要交际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窗外，眼眸稍稍下垂，都像水彩中静静伫立的画像。
　　确实美得惊心动魄，他想。

　　整个车程大约五十分钟，直到把姜唯意颠得头痛时，侯千乘才在地下车库找到停车位，那车库里全是一股汽油和潮湿的味道，姜唯意的鼻子非常敏感，闻到这个味道时，还是忍不住轻蹙了一下眉头。

　　“哎，抱歉，前几天下雨，这里太潮了。”侯千乘摁开安全带，回头冲姜唯意笑笑，“每次下雨的时候停车都特难受，是吧？”
　　“说实话，并没有。”姜唯意十分诚实地杀人诛心，“我们家停车场常年通风排水，瓷砖都是专门定制的，没有这么难闻的气味。”

　　侯千乘：“……”
　　妈的，可恶的有钱人！

　　即便心里一万句脏话弹幕飘过，侯千乘仍然对着姜唯意赔笑道：“哎，委屈您在这儿多等会儿，我上去和老板说一声。”
　　这样的做法在任何一场平等的交易里，都属于无礼到会被对方轰出去的程度，但是姜唯意并未动怒，只是点头应好，让他快点。

　　侯千乘“是”了一声，匆忙跑下了车，姜秋衡在背后，黑色的阴影完全覆盖了他，青年人等着侯千乘走远了，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冰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手按下车门把手，咔哒拉了两下却拉不动。
　　——果然被他锁了！

　　姜唯意瞟了一眼那道被锁住的门把手，轻蔑地哼笑一声，然后抬手，“啪”的一声，径直把中间座位的靠背直接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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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人给您带来了，我保证，一切都安排妥当……”万籁俱寂之中，侯千乘一边笑嘻嘻地打电话一边回到车前，一拉开门把手向后一看，原本的笑意却转为脱口而出的粗话，“我操，那小娘炮跑走了！”
　　四道车门都紧紧关闭着，可中间座位的靠背却被放倒，后备箱门轰然打开，后车座位里空无一人！

　　“没事，不用慌张。”听筒对面，一道明显通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冷静道，“改变计划，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他滚出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