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花[伪金丝雀]》草木卿

18、今非昔比 “现在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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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季之桉挂了电话，有些不可置信地朝着底下的人怒吼：“站在这里的为什么是姜秋衡，姜唯意呢？！”
　　底下的服务生瑟缩了一下肩膀，慌慌张张地说：“之前您说……您说会支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让我去把剩下的那个带过来……我就……我就……”
　　“我原本安排了专门的人把姜秋衡支走，是你告诉我他们只剩一个人了，计划提前开始，我才允许你去带人的！”季之桉怒不可竭，“我还以为是天助我也呢，结果你怎么这么蠢！”
　　服务生一个劲地道歉，泪水蓄在眼眶中，浑身都在发抖，半个字都吐不出一个，季之桉狠狠瞪了他一眼，忍下滔天愤怒，道：“算了……这脏水泼不到姜唯意身上，也只能顺势而为了，反正姜秋衡也是姜家人，把他弄倒了，对姜唯意下手也就容易多了。现在警察在找证人，你去配合一下，记住，别再那么笨了，不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服务生打了一个激灵，擦干眼泪，忙不迭地上楼了，季之桉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摘下带血的手套，将它放进暗格里藏好，偏头向另外一个高个子道：“监控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季总。”对方迅速地回答，“他们不会找到证据的。”

　　“好。”季之桉低低地开口，“既然这样，只能改变计划了，把姜秋衡杀人的消息放出去，越快越好。”
　　对方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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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唯意刚做完检查出来，刚打开手机，姜氏证券公司总裁杀人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这个词儿的冲击力太过强烈，饶是姜唯意都没料到季之桉会做到这样决绝的地步，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刚想继续点进去查看情况，姜冬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唯一！”女孩儿的语气焦急如焚，“哥哥出事了，你怎么样？没事吧，姜家的人已经在去处理的路上了，只是现在公司里……”
　　“别担心。”姜唯意异常冷静地安抚她，“我现在回琉璃市，一切问题我来处理。”
　　姜冬顷虽然不问家业，但也多少知道姜唯意在这个家里的处境，有些担忧道：“可是……”
　　“没关系的，姐姐。”姜唯意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让人听话的手段。”

　　姜唯意挂了电话，立马就定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姜唯意立刻回了公司，转头冲着姜秋衡的秘书说：“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公司所有的高层，目前把所有消息都封闭了，不要让底下员工到处乱传。”
　　对方一愣，见是姜唯意，有些不悦地拒绝他：“抱歉，我只听姜……”
　　“你当然可以只听他的。但是杀人不是小事，姜秋衡的名声受损范围一旦扩大，各种合作的难以保障，所有的损失都是构成你工资和奖金的一部分，现在所有人乱成一锅粥，就算是董事会的那群家伙，也只是想要解决办法，而不是成为那个解决问题的人。”姜唯意似笑非笑，“现在除了听我的，你没有其他选择。”

　　“……”秘书张口想要说什么，被姜唯意静静地盯着，反驳地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憋屈地闷了半晌，只好小声回答，“好、好的，我现在去叫人。”

　　半小时后，姜唯意和几位董事会坐在完全密闭地会议室里，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坐在主座上，优雅地敲着腿，一只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干脆利落地宣布：“我们公司将彻底和姜秋衡划清界限。”
　　“……什么？！”霎时间，几道不可置信的目光唰唰唰地投过来，震惊到沉默的氛围里，有人率先出声，“你不过是一个主管，姜家的一个养子而已，你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如果放在以前，我说的话确实不算数。”姜唯意目光平静地拿出那份股权转让书，缓缓地推到众人面前，“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了。”
　　上面的股权授权书写得清清楚楚，就连签名都和姜秋衡的笔迹极其相似，而且还印着指纹，一切似乎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哥哥疼爱我，之前就打算将这家公司交给我打理，现在他出事，我回来处理，你们不听我的话，所以我才提早拿出这份授权书，有什么意见？”

　　“可是……”董事会完全被一记又一记的爆炸信息砸得晕头转向，只能分出为数不多的一点理智思考，“万一是你伪造的怎么办？！”
　　“那你去验啊，验这个指纹是不是姜秋衡的。哥哥这么厉害，我还能强迫他给我按不成？”姜唯意微微后仰，双手交叠于膝头，轻描淡写道，“去验吧，我不怕你查，也等得起。只是，距离案子结束还有一段时间，结果到底怎样还尚未明确，我们可以等，那些合作方等得起么？声明这种事，既轻薄，又重要，好些公司都仰赖着群众活着，和名声受损的公司工作，很难不保证他们不受牵连？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创造出惊人的盈亏，你觉得他们有这个定力等到真相大白吗？”

　　董事会一下子被噎住了，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质疑，也没有人敢信任，姜唯意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一样，缓缓地从手机里掏出一段录音，道：“这是从我的视频里提取出来的一段录音，大家自行分辨吧。”

　　录音开始播放，一阵细碎的杂音之后，是姜唯意和姜秋衡的对话。

　　“那太好了。如果我听话，哥哥以后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吗？”
　　“当然。钱、权、资源，你想的，有什么是我给不了的？”

　　这声音确实是姜秋衡的无疑，是姜唯意那天去拿衣服时，趁机打开了藏在衣服里的录音笔。

　　掐头去尾之后，这段录音看起来真的像是对方的亲口承诺，大部分人一听到本人应允，都不好再说什么，但其中，仍有一些人觉出不对：“你们平时对话，你还要录音么？”
　　“记录生活，拍vlog啊？”姜唯意从容不迫地回答，顺带噎了对方一下，“您年纪大了，可能不懂我们这些年轻人的爱好，我也是可以理解的。都说了，这段录音是从视频里提出来的，记录一下兄弟姊妹的温馨时刻有什么问题？”

　　“——好了。”姜唯意不想再无底线地自证下去，摊开手，冲着面前一群人缓缓开口，“我已经拿出证据，证明我可以成为这家公司现在的领导者。如若觉得我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请各位也列举出相应的证据来。但是，我个人并不想把大量的时间花在这种无聊的明争暗斗上，我对哥哥感情很深，倘若不是你们不愿听我的话，我今天不会拿出这些来证明。可是这家公司是哥哥的心血，我无法眼睁睁地它变得一团糟，合作一旦大量出事，公司一定会受到重创，现在忍痛切割是最好的选择，既能保住公司，也能保住各位董事的利益不受损害。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倘若哥哥需要，我再还给他也毫无怨言。”
　　“请大家配合吧。”姜唯意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转向，将它展示给面前的董事会们，“董事会在受到姜家好处时，曾发誓与我们荣辱与共。今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希望大家可以携手共度难关。当然，我不是强迫人的人渣，你们自然可以选择离开，不过受过姜家的恩惠，在危难时选择抽身，自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比如你们干得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电脑上呈现的诸多证据，勾唇而笑，甜美，又狡黠：“可全部都要见光了。”

　　“你……你怎么会有！”有人拍案而起，急得用手指指着姜唯意，“这些怎么可能被查到？！”

　　无论是资本还是拥有权力来讲，董事会所拥有的一切都要逊于姜家，想来也只有一些人脉和相对成熟的产业体系能被姜秋衡看中，而他们那些所谓的手段不免会打着姜家董事会的名号，姜唯意作为姜家人，查这些也算方便些，稍微一抓就能抓住尾巴：“下次做坏事的时候记得隐蔽点儿。”
　　“好了，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姜唯意十分温和地开口，抬眸看向面前的董事会，“在和姜秋衡切割之后，我会联系公关部立马发送文书、控制舆论，同时法务部会草拟一份律师函警告造谣的网民，相信各位既然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都必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请分别去用这份能力巩固那些重要的客户。为这场风波中伸以援手的人，我们公司不会亏待，我可以保证，不仅各位的那点事不会传播出去，你们还会得到更加丰厚的分红。此时此刻，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一同进，我们或许可以挽大厦之于将倾；一同退，我不介意让大家的生活一起变得一地狼藉，相信后者的场面我们都不想看到，现在，还有谁想要反驳我吗？”

　　话音落下，董事会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带着有些恐惧的眼神望着姜唯意，没有人说话，他却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回答，很满意道：“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希望我还需要这样费劲地解释这些。”

　　五分钟后，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被打开，十分钟后，姜家的证券公司已经发出声明，从即日起，这家公司正式由他人接手，姜氏证券公司会努力协助调查真相，但在真相大白之前，相关业务及权力，不再与姜秋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