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里德尔]衔尾蛇的诅咒》Oielen

56、第 44 章

　　正在因为接收到许多新知识而兴奋不已的你直接转头斜目瞪向小莱斯特兰奇，与其他男孩们殷切望向里德尔的方向相反。

　　里德尔倒是没有因为他的出声打断而表现出任何不悦。他双手交握，稍稍转动上身面向他们，目光在这群男孩身上一一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殷切盯着他的小莱斯特兰奇身上，高亢清晰的声音满含谆谆教导的意味：“他让巫师们为麻瓜的战争感到恐慌了吗？”

　　这群巫师出身的男孩们面面相觑，随即迟疑地摇头。

　　“他让巫师世界暴露在麻瓜炮弹下了吗？”像是料到他们仍然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里德尔没有停顿，接着问下一句：“他对于这场麻瓜战争所造成的威胁置之不理了吗？”

　　你坐在一旁没有吭声，只是埋头看书。但听过里德尔的发问后，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赞同笑意。

　　因为当前坐上魔法部部长位置的伦纳德·斯宾塞-沐恩切实履行了他应当承担的职责。尽管他的某些行为能够品出偏袒麻瓜的意味，但他很聪明，尽力用最轻微的手段去温和化解当前混乱的局面——比如仍被严苛禁止的无痕伸展咒。

　　用这个咒语当幌子，不仅仅是对巫师们擅自使用魔法拯救麻瓜的行为轻拿轻放，也能让想要避嫌的巫师为了证明自己不会为麻瓜施咒而主动远离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地点…谁知道会不会有因为讨厌麻瓜而趁机跑去像伦敦这种炮弹轰炸点看“热闹”的巫师呢？同时警告那些帮助过麻瓜或者家族亲缘关系里存在麻瓜亲人的巫师们，魔法部知道你们的小动作，所以最好低调行事，不许再犯。

　　这样一来的确能使绝大部分的巫师不会主动牵涉进麻瓜战争，以免增加巫师界的暴露风险。中途不再让《预言家日报》之类的报社刊登有关伦敦遭受轰炸后的相关信息，或许也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惧，没有人会想去招惹恐惧。
　　无论这个伦纳德·斯宾塞-沐恩是否心系麻瓜，又或者对待这些古老纯血家族的态度过于强硬。至少他做到了稳住当前局势，积极解决难题，把巫师界和麻瓜界坚定地分隔开，不曾让麻瓜的战乱蔓延到巫师头上。所以，既然他在战争局势中发挥了用处，自然就应该把他使用到底。

　　想到这里，你从书里抬起头，眼睛扫过这些满嘴只知道嚷嚷“纯血”的巫师男孩们——战争期间仍在享受“不谙世事”的自我和奢靡，或许伦纳德·斯宾塞-沐恩的工作做得比想象中要好太多呢。你嘲讽地想，甚至有些期待起伦纳德·斯宾塞-沐恩对莱斯特兰奇的打压行动，忍不住暗自期望这群出生开始就养尊处优活到现在的家伙们能够吃到点苦头。

　　你可没有里德尔那么“好心”，还主动帮他们分析利弊。而且看他们茫然的眼神，估计都没有听懂里德尔这三句反问的含义……噢等等，并不是都没有听懂。你的目光落到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在不断敲击扶手椅软垫的手指上。

　　马尔福的确最精明的，大概是家族生意为他培养出这种天生分辨利弊的嗅觉。倒是在这一群男孩里显得尤为突出。

　　于是只有马尔福接上里德尔的问句，“只是时间有些太久了，”他措辞恭谨地对里德尔说：“万一他下一届连任……”

　　“能够适应各种形势的政策并不存在。”里德尔看向马尔福。

　　得到里德尔的肯定答复，马尔福眯起眼睛像是在脑子里衡量一些还未发生的预想，随即他的表情松弛下来，朝里德尔露出信服的微笑。

　　“这是什么意思？”小莱斯特兰奇还在发问，一副云里雾里的懵懂表情。

　　里德尔只是面含笑意，没有再开口。他低下头伸手将你手中的书本又翻过一页。

　　你却厌烦地皱起眉看向小莱斯特兰奇。其他男孩哪怕不太明白，也不至于像他一样莽撞追问。

　　“意思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家伙都属于消耗品。”看在拥有相同姓氏的份上，你冷厉训斥他：“至少你下次再出声发问之前动动脑子吧。”

　　小莱斯特兰奇被你不留情面的突然回应唬得闭上嘴巴，表情看上去难堪又委屈尴尬。

　　“是啊，反正现在还能使用。”马尔福仍是保持微笑，打圆场说：“等到不好用的时候，再换掉吧。”

　　男孩们也都就马尔福给出的台阶而下，他们再次用虔诚目光看向安定坐在主位上的里德尔，脸上浮现出安定的崇拜笑容。仿佛是觉得只要里德尔存在，他们心中所期艾的未来之事必然会实现。

　　而后他们开始谈论起亲近家族之间的琐事，比如这次罗齐尔没能和他们一起行动，是因为要去和沙菲克家族的女儿相亲。还有已经和克拉布家、高尔家以及其他的一些显赫家族取得联系——

　　你被他们苍蝇般嘈杂嗡声吵得眼眶突突直跳，没有再将注意力分给他们，专心低头钻研起手上的书籍。

　　“既然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所教授的咒语都是基于拉丁语创造出来的，那不如我自己也创造几个咒语试试看？”你小声说，指尖在当前页面的最后一句话【发音的适配性往往比严格的古典语法更重要】下方缓缓略过，同时尽力将涌到喉咙的不适感吞咽下去。

　　“对于巫师来说，语言和魔杖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用来明确目标和目的罢了。”里德尔懒洋洋地从你手里接过书籍，柔声说：“古希腊语、古代如尼语——从来不需要拘泥于用什么语言。”

　　你想起自己每次无声施法时，都需要在心里快速默念一遍咒语的情景，不禁疑惑地看向他。但当接触到他黑沉眼睛里略带睥睨的自信笑意时，你忽然领悟到，像他这样的天才，从年幼时期开始便是魔法随心而动、运用自如，哪里会因为所谓的“咒语”而受到限制。

　　甚至不仅仅是用蛇佬腔命令蛇类，其他的小动物也向来听他差遣……等等！你猛然想起几个小时之前和邓布利多讨论过的那个话题——乌黑发亮的头发，白皙如雪的肌肤，绝世惊人的美貌，能和小动物交流……那他岂不就是……

　　“安娜。”你听见里德尔唤你名字的声音，回过神发现他正眯起眼睛审视着自己，“在想什么？”他冷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严厉。

　　“咳咳、没什么……我只是感觉马车里不透气，”你假装清嗓子，赶紧扯开话题。又抬手覆在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和脸颊上，表现得坐立难安，“还有多久才到？我觉得头晕……”刚刚那股反胃般的不适感又翻涌上来。

　　大概是真的晕马车了，你心想，不仅浑身不舒服，大脑还擅自胡思乱想……

　　里德尔听后看向对面的小莱斯特兰奇，小莱斯特兰奇连忙接话：“还有大概3小时的行程，估计要等天黑之后才能到达。”

　　你捂住嘴巴含含糊糊地想要抱怨为什么不开窗通风，又意识到马车正在高空中飞行，只好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或许你们谁准备了提神剂？”艾弗里主动向同伴们询问。

　　“不用了，我不想喝那个玩意儿。”你想起这种药剂会让耳朵喷蒸汽的副作用，断然拒绝道。“我得躺一会儿……你们继续吧，不用在意我。”你将身后的靠枕挪到扶手上，上半身慢慢歪倒下去。

　　被叠好放置在一旁的斗篷腾空而起，飞到你上方后缓缓展开再轻柔落到你身上。

　　你扯住斗篷的短领，抬头朝坐在扶手椅另一边正用手指抚弄魔杖的里德尔勉强挤出笑容，“谢谢。”你声音微弱，眼眶因为反胃感而微微泛红。

　　“睡吧。”里德尔盯着你，回以微笑，声音轻柔。

　　你这才安心埋头在柔软的靠垫上闭起眼睛。没过几秒又觉得马车天花板上的那盏大吊灯实在晃眼睛，干脆把短斗篷拉到额头高度。在摇曳的黑暗和男孩们的窸窣碎语中慢慢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