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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雪,逛大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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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桐,歇口气,我真的跑不动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咱过安检差不多。”
“不是,咱能出门前说声去哪儿吗?就跟我说了下天气,让我收拾衣服,咱怎么就到机场了?”
“你这么聪明,难道推不出来?”
“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航班,有三趟,你全让我带冬天的衣裳。难不成?”
“难不成怎么,说出来我听听。”
“东北?”
“聪明,我都看了,最近咱们去能看雪还能去爬山,我再领你去逛逛传说中的大集。”
“什么时候看的,最近不是刚排完话剧吗?”
喻桐一边在柜台值机,一边回过头来对气喘吁吁的慷歌说:“上次你说你想看雪,前些天正好看见大连快下雪的新闻,这不是巧了,百闻不如一见,总是要真听真看真感受才是那个味儿。”
他拉着赵慷歌的行李和登机牌,笑着往安检口跑。
“傻子,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从深圳到大连,从三十度到零下,这也太极限了。你感冒还没好完全呢。”赵慷歌笑着埋怨他
“早好了,咱这身体,杠杠的。再说了,你好不容易最近有些想做的事情。之前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赵慷歌看他一个人忙前忙后,不禁眼圈发红。之前自己学业受打击,又遭遇朋友欺骗,每天都浑浑噩噩过日子。好强的她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跟喻桐断联一周,最后说了分手。
断联的一周,喻桐每天早上来一次,晚上来一次,看窗户开着,灯光亮着,站一会儿望着慷歌的窗台发一会儿呆再去工作。
他知道她要时间,要距离维持自己的体面。但是又怎么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度过这段至暗时刻?
陪到一周结束,赵慷歌终于给他发了第一条消息:”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熬过去,去过你的生活”
“我没打算过没有你的生活。”
对方再也没有回复,喻桐也关掉手机,继续日复一日的这样等。
当初在一起,还是热恋期,赵慷歌有一天盯着他的眼睛问:”我们什么时候会分开?”
他知道,这就是赵慷歌的脾气。她从不觉得有人会长久地爱她,也随时保留余地等着被人抛弃。
“我还不清楚,我想也许会是一般情侣分开的那些理由中的一个。”喻桐认真地回答
“那无非就是那几个了,出轨,绝症,破产,婆媳?”
“首先咱可以排除出轨,抛开感情不说,你和我的道德底线也不会允许自己有这种污点。”
“那么绝症也可以暂时抛掉,咱不算疾病的好发人群,也许我们认识的太早了些,我们该谈黄昏恋。”
“也许你是老太婆的时候,魅力依旧?破产,咱们不搞投资平平淡淡,说不富裕行,说破产怕是不够格。”
“不富裕可别带上我,我攒的养老金可够养你这个小老头了。”
“婆媳,是不是得结婚了才能叫婆媳呀?除非你想嫁给我,不然好像也没有这个隐患。”
“想的倒是美,阿姨我估摸着,你要是看重谁她都不会反对的,只想把你赶快处理掉哈哈哈。”
“那咱们都排除了,该不会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还有一个点,我们没法排除。”赵慷歌看他的眼神,甚至带上些苦笑了。
“我们没法排除,到后来我们就是不爱彼此了。就是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波澜地不爱彼此了,然后我们会嫌弃对方每一个小动作,即使原来看上去觉得可爱的很的那种也不行。我们会计算谁付出的多,我们会停止再为对方做出任何牺牲。一辈子只陪着一个人,想起来确实有点单调吧。”赵慷歌俏皮地皱起鼻头,向着喻桐摇了摇头。
“那到时候我们就分开,放彼此自由。”他突然双手扶住慷歌椅子的扶手,看着她赌咒一样地说“但是我会补偿你,你开口,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赵慷歌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劲儿唬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话她都想深信不疑。可是缓过神来,她拿起吸管喝了口饮料,笑着对他说:“我信,我信,我可记下这句话了,到时候可不能耍赖。”
她不信,喻桐知道她不会信,可信不信由你,做不做由我。
时间过了两个月,赵慷歌终于可以不再每天没由头地哭泣,也可以不再天天看无聊的综艺来麻痹自己,她开始着手准备另外的方案,时间来得及,大不了晚一年,总是不能继续折磨自己。她开始晚上去跑步,只为了挑战自己一直以来的弱点。坚持,坚持,她深知自己不是天才选手,走到今天比别人好的,大概就是坚韧不拔了。
那一周,她和新认识的徒步团队去临近的城郊,冲刺自己五十公里的总目标,回来的路上却突然下起雨了,淋成落汤鸡,吓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钻进了公交车。
下车直奔小区,下雨的晚上,没有一点点月光,整个天空像是一块下坠的黑布,时不时剧烈的闪电吓得她一刻也不敢停。
就在单元楼下,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早已经浑身湿透,还是喻桐,还是看着那个窗台,眼睛空洞的像一具尸体。
“喻桐,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站在这?”赵慷歌看着昔日的爱人这样狼狈,声音里早就隐藏不住的颤抖。一边骂着,一边推着把他往家里带。
“你回来了,你没搬走,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喻桐紧紧抱住眼前失而复得的人,任凭她怎么推也不放手。从前他晚上来,总能看到她收好衣服,关灯休息。这一周,阳台上再也没有衣服,灯也再也没亮过。他一天天觉得不对劲,想给她发消息问她去哪儿了。按下发送之前,他反问自己:“她不要你了,你问一句就会回来吗?她不告而别,不就是希望跟你彻底断了关联吗?
“是啊,她赵慷歌做事,哪一次有回头的余地,她说走就走,半夜背个包就去爬山的人是她,她一个护照本上密密麻麻的章还不够说明她是什么吗,你留不住她。” 心里明白,身体却忍不住还是天天来。
这个雨天,他不想躲开,他真想痛痛快快地淋一场雨,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眼前回来的那个小人儿,背着一个大徒步包,和他一样淋成落汤鸡的人儿,不是赵慷歌是谁呢?
他紧紧抱住她,只怕是个梦,一会儿就清醒。
赵慷歌好不容易,说服喻桐上了电梯,进了房间,顾不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就去给他拿换洗的衬衫,又拿来毛巾和吹风机。喻桐红着眼,握住她的手腕。
“我去山里徒步,这一周都是。”
“你再说一遍”喻桐仍然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没办法给他吹头发。
“放手,让我给你吹干,不然你会感冒。我没有走,房子没有退租,我不打算不告而别。”赵慷歌突然明白了他想问的是什么,直接地点破他的顾虑。
喻桐终于松开手,任由慷歌用手摆弄着他的头发。好几分钟,两个人相对无言。
“我自己弄,你去把衣服换了吧,都湿了,你比我身体弱。”喻桐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也是一样刚淋完一场大雨。
赵慷歌把吹风扔到他怀里,自己去换衣服“傻子,你才弱呢,我是能五十公里徒步的人。”
“所以你就把我扔下,一个人去徒步?”
“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说的倒像是我弃养你?”
“难道我看上去不像忠犬,你现在这个行为,不算弃养算什么。小动物也很敏感的,知道自己被抛弃也会不好受的。”装傻充愣,这两个人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和好,除了这俩人之外所有人都预料到的结果。理性又偏执,傲娇又专一,这两个人要是分开,社会其他人就得深受其害了。
“看雪,说好了,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谢谢你,我很开心。”
“就嘴上谢谢?”
“那可不行,那显得多没诚意,脚上也可以谢谢。”赵慷歌用力地踩了喻桐一脚,却被一下子躲开落了个空。
“你给我站住,站住。”慷歌笑着追着前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