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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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大巴车一个刹车停校门口，秦乐蹦下来，背着画板提着工具箱，拖着画架，狂奔至教学楼。
猫妈猫爸携俩猫弟弟在楼下台阶呼唤：“大宝！！”
秦乐边蹦边喊：“我回来啦！！！”
上去丢掉手里的工具，给妈妈一个熊抱，给爸爸一个熊抱，再蹲下来揽住两个小崽子：“亲亲哥哥。”
二宝三宝抱着秦乐的脸，一边mua一下，露出小白牙，齐声喊：“哥哥！”
“嗯呢！”秦乐高兴坏了，抱着他们的小胖脸蹭蹭，又站起身，左右环顾，发现目标，小跑过去，抬起拳头轻轻抵在顾瑾肩膀上，咧嘴笑：“我回来了，顾老师。”
顾瑾看着他：“怎么样？”
“诶诶！不讲不讲！！”秦乐又严肃又笑，“结果已定，考完撒手，再怎么样都那样了。”
看样子考得不差。
顾瑾“嗯”了一声，这才对他说：“欢迎回来。”
“接下来就专攻文化！”秦乐精神振奋，“最后这半年，还要再麻烦你啦。”
“你自己努力，我不麻烦。”顾瑾看一眼手机，“现在去收拾，晚上做个测试。”
秦乐不嘻嘻：“啊？现在吗？”
他瞄一眼远处的家人，欲言又止。
顾瑾笑了一下：“你还真信？明天后天放假，好好休息，下周开始。”
秦乐又快乐了，立定站好：“收到！”
十二月，艺考结束，冬季渐深，天气越来越冷，晨间早起遇冷霜，呼出的气息清晰可见，捏画笔的手改捏圆珠笔，一样僵硬难以伸展，秦乐早早地开始期待夏天。
一月初，正式进入文化一阶段复习，提分依旧艰难困苦，天天学得头皮发麻，间歇性晕字晕公式。
一月底，艺考出成绩，秦乐拿到成绩条，没敢看，捏在手心里等下课。
班上有人惊喜，有人低声哭，秦乐紧张到手心出汗。
同桌：“你——”
秦乐：“不讲不讲！！”
同桌：“……”
终于熬到下课，他起身飞奔出教室，跑到理科一班，刚好撞上从后门出来的顾瑾。
秦乐把手里的成绩条塞给他：“你帮我看！！”
顾瑾看着紧闭双眼的秦乐，低头展开手里的成绩条，静了片刻，抬眸：“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秦乐依旧闭着眼睛。
顾瑾：“色彩分最低。”
秦乐猛睁开眼，僵硬地望着他。
顾瑾垂下手：“好消息是，总分很高，278，恭喜。”
秦乐愣了一秒，扯过自己的成绩条看。
素描：95
速写：94
色彩：89
色彩果然最低，但是，是个很好的成绩。
他立马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顾瑾，“哇啊”一声给对方肩膀一拳头，真用了力气：“你吓死我了！！”
然后脑门埋在对方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呼出：“终于……”
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顾瑾站着，无视陆陆续续走过朝他们投来视线的学生，提醒秦乐：“还有文化课。”
秦乐：“小嘴巴。”
他没抬头，举起手捂住顾瑾的嘴巴：“我真的求你了，让我快乐一小会儿吧。”
“……”顾瑾目光低垂，静止不动，唇碰到了秦乐温热的掌心，自己都没发觉呼吸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身前的人很快站直，短暂相靠后分离，温度悄然离去。
“顾老师。”秦乐抬头，眼神坚定，“我觉得我努把力可以考A市大学的美院。我查了往几年A市大学美术系录取分数线，美术分270以上，文化至少要560。”
顾瑾：“还差六七十分。”
“你觉得我有机会吗？”秦乐眨眨眼。
“你在质疑我的教学能力？”顾瑾挑眉。
“顾老师太帅啦！”秦乐展开双臂给顾瑾一个大大的拥抱，听见打铃声，松开对方撒腿就跑，跑远了转身，倒退着走，“中午一起吃饭呀，我妈做了饺子！”
声音扬长而去，人渐行渐远，留在身上的余温慢慢淡了，顾瑾收回目光，仿若闻到一丝淡淡的香，那是秦乐身上的气息，很清新，但闻不出是什么。
估计是洗衣液的味道。
他转身回到班上，拾起笔，在为秦乐制定的计划表上写下一行字——560分，A市大学美术系。
还差六七十分，半年时间。
年底放假，高三留校补习，二月初，距离除夕夜就半个月，补课的学生还有三天才放假。
高压紧绷的学习状态下，这天晚上忽然停电了，整层楼欢呼，却又在下一刻全员静音。
漆黑的校园，浓烈的信息素炸开，Beta们不明所以，Alpha们静止几秒炸开锅。
“卧槽？谁？！”
“是Omega信息素吧？！怎么会有Omega？？”
用手机灯光照着试卷，结束最后运算的秦乐，再一次没在ABCD选项中发现自己的答案，郁闷之际，听见嘈杂声，扭头看向同桌，发现异常，光照举过去，看见对方捂着口鼻：“你怎么了？”
冯烨双眼通红，咬紧牙说：“别和我说话，做你的题。”
秦乐茫然。
几秒后，学校储备电发力，整层楼重新亮起，班主任冲进教室：“Beta留在教室！Alpha全部回宿舍！有抑制剂的先自己注射！没有的告诉班长，班长做好统计，到时校医队把抑制剂送去宿舍！”
他拍拍手，再次喊道：“快！Alpha全部回宿舍！”
教室里立即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一分钟不到一半学生走掉，冯烨也走了。
剩下学生面面相觑，秦乐轻轻拍拍前座的路钰：“怎么了？”
“不知道。”路钰摇头，“大胆猜测一下，可能有Alpha易感期了，也可能其他啥吧，不然也不会隔离Alpha们。”
“哦……”秦乐题做多了，脑子有点钝，没法进行深度思考。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性别概念依旧模糊，他来自喵星，那里只有男猫女猫，很好分辨；可这里有六种性别，还有许多复杂的生理知识，他的脑容量根本装不下。秦乐已经吃了太多学习的苦，最近更是时常恍惚，对今晚的事有多严重，完全没意识到。
剩下的时间他又硬刷了一套题，晚修结束返回宿舍，发现顾瑾不在，看班群通知，才知道部分Alpha已经回家了。
他找到顾瑾，发消息问：【顾老师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秦乐放下手机去洗漱，到点上床睡觉。第二天一早，学校通知提前放假，很突然。他收拾行李回家，一家团聚，出去吃饭打牙祭，晚上回家又烫了火锅，五口猫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很晚才回房间睡觉。
躺下前，秦乐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顾瑾的消息。
班小群里在聊天，有学生说，那天晚修年级上有个Beta二次分化了，大部分Alpha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提前放假。
秦乐有点担心，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又拿起手机，找到之前给顾瑾寄特产时对方给的地址。
第二天上午，穿成白色大粽子的秦乐站在玄关，右手一个四层保温桶，左手一筐水果，扭头呼唤：“妈妈，二宝三宝，我出门了。”
“等等等等！”屋内传来拖鞋趿拉的声响，妈妈带来一条深棕色围巾裹在他脖子上，再把一个小保温桶交给他，“炖的排骨汤，喝了暖和，让顾同学多喝两碗。”
“我就两只手。”秦乐虽是这么说，还是空出两根手指头把保温桶提上，转身，“我真走了。”
“去吧去吧。”猫妈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二宝三宝站在妈妈身后，一边抱一条腿，甜甜地喊：“哥哥拜拜。”
“拜拜～”秦乐没空手，对他们晃晃脑袋，“哥哥回家给你们带大白兔奶糖。”
“好！”
秦乐出门，去坐地铁，又转出租车，照着地址找到一个高档小区。
问题出现了，他进不去，被保安拦了下来。
秦乐只好蹲在路边给顾瑾发消息，依旧没有回复，他尝试打视频，视频铃声响了很久，久到他都要以为打不通时，视频通了，对面漆黑。
他怔了两秒，确定真的通了，双手捧着手机往脸上凑：“顾瑾！你还好吗？”
“……”对面安静几秒，声音闷哑，“没事，怎么？”
“你一直没回消息，我担心你出什么事。”秦乐冻得吸吸鼻子，“你现在在家吗？”
顾瑾：“你在哪？”
“我在你家小区外面。”秦乐将视屏反转，对着小区大门，“是这里吧？我进不去，我妈做了好吃的，你能来楼下拿一下吗？”
对面传来衣物摩挲的动静：“等着。”
“好哦。”秦乐笑一笑，“你多穿点，外面很冷。”
“知道了。”
视频挂断，秦乐收起手机，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戳戳画画，过了好久，身前出现一双运动鞋，有点熟悉。
他抬起头，昂头望着站在跟前的顾瑾，咧嘴笑。
顾瑾看着蹲在地上的大白，伸手把他捞起来：“冷不冷？”
“还好。”秦乐拍拍身上，将放在旁边的保温桶和果篮提起来递给他，“给你带的。”
顾瑾看一眼那俩保温桶，接过来提在手里，牵起秦乐的手往小区里带。他把人揣回家，保温桶放在旁边柜台上，又接过秦乐另只手里的果篮，找了双拖鞋递过去。
家里开了暖气，进屋后没一会儿秦乐就有点热，他换了鞋，摘掉围巾，运输两个保温桶到到餐厅，目光追着往卧室里走顾瑾：“你去哪呀？要吃点东西吗？”
顾瑾没回头：“注射抑制剂。”
秦乐一愣：“你真没事？”
“有事，我在易感期。”顾瑾站在门内，回身看他，“你没闻到？这里全是我的信息素。”
秦乐呆了几秒，脑内缓慢检索性别知识，迟缓地说：“我是Beta。”
身处漆黑房内的顾瑾静静注视他，半晌，“哦”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几秒后，里面传来声音：“你先吃。”
秦乐揣揣手：“我等你。”
里面又没了动静，不多时，顾瑾出来，在秦乐旁边坐下，看着还穿着白羽绒服的他，目光上移，停在他红扑扑的脸上：“不热？
“热。”
“那为什么不脱？”
“哦…”秦乐站起来，脱掉羽绒服，小跑去沙发工工整整放下，又回来，搓搓手打开保温桶，全部送到顾瑾身前，“尝尝，我妈妈炖的排骨汤。”
顾瑾不说话，目光仍在秦乐脸上，他有些失神，回神时，手已经伸过去捏住了秦乐的两边腮肉。
秦乐一愣：“怎么了？”
顾瑾静了几秒，松开手，别开眼睛：“你是笨蛋吗？”
秦乐：“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