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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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傻乐半天，才想起忘记问学霸数学，以及联系方式。
秦乐翻出练习册里的数学题，趴下自己做。
到自习课上课时才艰难完成，交完作业后，揣上艺考生意向填报表，噔噔噔离开教室。
将意向表交给班主任，秦乐端端正正站在办公桌旁边没走。
忙着批改作业的老班抬头：“还有什么事吗秦乐同学？”
秦乐思维断线几秒，他在思考。本来是要提换宿舍的事，但忽然想起来他很不方便。
学校宿舍是四人寝，有多余的空寝室，秦乐从住校开始就申请一个人住，因为他晚上要舔毛。
这是每一只自律的猫每天都要做的工作。
秦乐一般是在洗完澡之后变回猫咪形态，舔完毛就睡觉。
秦乐一家人都是猫，他们本来生活在喵喵星球，某一天醒来，全家来到这个人类世界。
幸好猫爸猫妈有一门好手艺，经营起一家饭店，现在生意很不错，已经做成了中型餐馆。
刚穿来的时候，秦乐的年纪已经够读初中，猫咪的世界可没有学习，他初来乍到，完全文盲一个，学习对他来说十分艰难困苦，摸爬滚打学到高中，可谓受尽折磨。但文盲猫也有志气，为了给双胞胎弟弟打样，他立志要考上大学。
但他毕竟是只猫，和同学们一起学习倒没什么，一起生活是真不方便。
发呆的几秒，听见老班问他，秦乐下意识脱口说出：“我想申请换宿舍。”
说完回神，想撤回这句话，老班先一步开口：“怎么忽然想换宿舍了？现在的宿舍出了什么问题？”
撤回失败，秦乐只好硬着头皮说：“没，不是，我是想换去顾瑾的宿舍，他答应辅导我学习。”
然后又连忙补充一句：“不方便就算了，我就问问。”
本来还有待考虑，结果老班激动坏了：“这是好事儿啊，方便！方便的很！！”
说着扭头就去找理科一班的班主任：“老陈，跟你商量个事！”
于是乎，不到五分钟他就拿到了换宿舍申请表，老班还贴心地让他用自习课剩下的时间去搬宿舍。
离开办公室，刚好遇到来交作业的顾瑾，对视一眼，下意识目移。
“申请表拿到了？”顾瑾看他手里的表一眼。
“啊。”秦乐飘忽不定的眼神挪回来，点头，“嗯。”
顾瑾：“等我。”
秦乐：O.O？
目送学霸进办公室，等了不到半分钟，学霸出来了，站在他面前：“走吧，搬宿舍。”
秦乐下意识点头：“好。”
然后又反应慢半拍地抬起头：“你要去？”
“嗯。”顾瑾看看时间，“两个人节省时间，搬完直接去吃饭，提前回教室，晚休时间做一套我准备的试卷，我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啊……？摸底考试？
秦乐苦瓜脸。
这个学霸有点可怕，一来就考，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为了提分，秦乐只能窝窝囊囊应着：“那，我们说好，你改了我的试卷，可不能生气。”
顾瑾双手环抱：“不至于。”
秦乐心虚别眼：“上一个这么说的，是我们班语文老师。”
顾瑾：“……”
两人一同前往宿舍，秦乐东西不多，收拾了两个行李箱一个编织袋，到新宿舍后，看见空了三个床位，有些惊讶：“你也一个人住？”
顾瑾看他一眼：“也？”
“我是一个人住的。”秦乐说着，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铺床，整理衣柜，摆放洗漱用品，然后从编织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猫抓板。
“……”
“……”
秦乐僵硬了一瞬，木讷着表情，佯装若无其事，将猫抓板塞回去。
顾瑾眼睛眯起来：“那是什么？”
“猫抓板。”秦乐蹲在地上，埋头在编织袋里掏，又抓出一个被挠得不成样的布偶鱼，静止几秒，再次塞回去，起身，连着编织袋一起塞进衣柜下面的柜子，站起身，“我收拾好了。”
顾瑾松开环抱的双手：“去食堂。”
“好。”秦乐低着视线，亦步亦趋跟在顾瑾身后，他在思考晚上该怎么舔毛，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不走了，秦乐刹车过慢，脑门撞在对方身上，后退几步，抬头，双目茫然。
顾瑾拿出手机放在他身前：“联系方式。”
看见二维码，秦乐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扫码加上，备注【学霸】，想了想又删除，改成【顾同学】，放下手机：“好了。”
“嗯。”顾瑾又转身，径直往食堂走。
晚饭之后摸底考试，一直到晚修结束，秦乐将考完的三基和地理上交给顾瑾，老老实实说：“我真的努力过。”
看一眼他明显蓬松乱炸的头发，顾瑾低眸看着手里书写工整的试卷：“看出来了。”
“那现在？”秦乐瞄一眼被学霸捏着的试卷，心慌慌道，“回宿舍休息？”
顾瑾把他的试卷收起来：“走吧。”
两人一同前往宿，路上一句对话都没有，秦乐觉得有点尴尬，拿出手机划拉几下，试图缓解没来由的局促感。
大佬气场太强，秦乐有点点紧张。
实则不然。
他后知后觉，因为他的试卷在大佬手里。
这时手机收到消息，是猫妈妈。
妈妈：【大宝点菜，明儿中午给你送营养餐。】
秦乐想了想，回消息：【想吃饺子，其他妈妈随意发挥～谢谢妈妈。】
妈妈：【收到～】
秦乐：【猫猫比心.JPG】
妈妈：【勾肩肩搭背背.JPG】
秦乐：【二宝三宝睡了吗？】
妈妈：【图片】【图片】
妈妈：【睡得可香了，刚还在找哥哥呢。】
秦乐看着图片蜷缩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儿，弯起眼眸轻轻笑了笑。
旁边顾瑾朝他投去视线，静默几秒：“女朋友？”
秦乐听了一惊，扭头对上顾瑾那双处变不惊的眼睛：“不是。”
“男朋友？”
“都不是啊！学校禁止早恋！顾同学你的想法很危险！”秦乐将手机递给他看，“我的弟弟们，可爱吧。”
他的眼睛亮晶晶，像藏了雪花。
顾瑾的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留几秒，慢慢平移到手机屏幕上，看见照片里两个雪团子似的小孩抱在一起睡觉，安静须臾，问：“你小时候也长这样？”
秦乐收回手机看看照片里的二宝和三宝，想了想：“应该吧，家里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给……弄丢了，反正我爸妈说我小时候挺皮的。”
“但是二宝三宝超乖超听话。”秦乐笑起来，忽然抬头，“对了顾同学，你喜欢吃饺子吗？”
顾瑾：“怎么？”
秦乐收了手机，双手合十搓一搓生热：“朝廷要发赈灾粮了，明天中午跟我吃饭吧，我们不去食堂。”
顾瑾没懂，但还是应下：“好。”
返回宿舍，秦乐端起小盆带上换洗衣物，看了眼坐在书桌前的顾瑾：“我先去洗澡？”
顾瑾没回头：“嗯。”
宿舍的浴室里有一个半身镜，洗完澡的秦乐浑身染着热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甩一下耳朵，头顶那双短暂出来透气的猫耳朵立马消失不见，藏好耳朵，他端上小盆出去，扭头一看，顾瑾还坐在书桌前。
秦乐有点想挠爪子，但现在万万使不得，于是他忍了。
洗漱完，吹干头发，要往床上爬，坐那的顾瑾喊他：“试卷改完了，过来看看。”
秦乐脚底一个趔趄，苦瓜脸：“现在吗？”
现在是他上.床舔毛的时间呀。
一只自律的小猫是不会允许每晚的作息被打乱的。
顾瑾回过身，坐在椅子上看他：“又没让你现在改。”
“哦。”秦乐只好放下跨上楼梯的一只脚，转身过来，接过试卷，看见满篇幅改后用红笔标注出来的错点和需要巩固的知识点，有些惊讶，“你改得好仔细。”
“常规题失分不多，基础不算太差。”顾瑾起身，去拿衣服，“看看就去睡觉，今晚就到这里。”
“我基础还不差？”秦乐有些惊喜，目送顾瑾去浴室，收回目光看试卷。
看了不到一分钟，皱眉。
额，晕字。
他猛猛甩头，果断放下试卷，爬上床去盖上被子，闭眼睡觉，不到几秒又睁眼。
啊……
还没舔毛。
秦乐难受地动了动身体，听见浴室里淋淋漓漓的水声，坐起身，眼珠一转，点子生成中。
顾瑾洗完澡出来，抬头一看，对面上床挂了一张床单，床被挡得严严实实，还贴了张纸在外面：已睡勿扰，谢谢。
顾瑾：“……”
还挺礼貌。
他收回目光，过去拿起秦乐下桌放的试卷，熄灭一盏灯，坐回书桌前拟定学习计划表。
与此同时，秦乐舔毛舔得不亦乐乎。
被床单围起来的这一方天地安全感十足，床中央，被褥堆里，是一只毛色花色极好的狸花猫，白毛绒围脖，白毛绒手套，尖耳朵，圆不溜秋的身体，清澈的眼睛，俨然绝世好猫。
他眯着眼睛，忘乎所以，舔完左边爪子舔右边，然后扭头舔身体，舔尾巴，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执行，结束了也累了，刚钻进被褥里准备美美睡觉，咔嚓一声，挂在床上的床单掉了。
世界仿佛按下暂停键，秦乐一动不动，听见顾瑾喊他：“秦乐？”
装睡没用，秦乐着急忙慌变回人形，钻出被褥，揉揉眼睛欲盖弥彰，假装已睡一觉：“怎么了？”
“……”顾瑾看着坐在床上，光着上半身，被褥滑到胯骨以下，露出一半又圆又白的屁股的秦乐，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别开眼，压着气息，“你裸睡？”
空气静止。
秦乐反应了几秒，低头一看，瞬间炸毛，他从头红到脚，身上都热粉了，滑溜溜缩回被褥里，试图狡辩：“没有，不是，我太困睡着了，准备换衣服来着。”
很没说服力的解释，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多时，下面顾瑾闷闷一声“嗯”，提醒他：“别感冒了。”
秦乐的脸通红，拉上被褥：“知道了。”
完全清醒，睡不着，怎么想怎么觉得尴尬，听见下面走动的动静消失，被褥里捂得很热的秦乐探出头，发现宿舍的灯已经全部熄灭，但阳台还亮着，浴室里有水声。
顾瑾又去洗澡了？
秦乐疑惑，不是才洗过吗？
他等了片刻，确定对方是在洗澡，立马坐起来穿上衣服，收拾掉落的床单，再钻回被褥躺平。
从紧绷到放松再到再次困倦，秦乐都睡着了，浴室里的顾瑾还没出来。
第二天一早，睡了一个好觉的秦乐到点蹭一下坐起来，揉揉眼睛，下床，伸个懒腰，生龙活虎。
洗漱完后扭头一看，发现满脸郁气的顾瑾刚起来，愣了下，打招呼：“早。”
“早。”顾瑾声音有点沙，越过他，挤牙膏洗漱，动作散漫，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秦乐以为他有起床气，就没再说话打扰，钻回宿舍，收拾好后背上书包，跨出宿舍门，又倒退回来：“我先走了顾同学，中午我们在食堂二楼见。”
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懒懒的“嗯”，秦乐这才背着书包小跑离开。
清晨，日光正好，早起的猫儿有蛋烘糕吃。
学校早间食堂限量蛋烘糕，秦乐早早赶到，排到他后，窗口里的阿姨看见是他，笑着说：“早啊小同学，还是老样子，全都加？”
“嗯嗯，今天要两份，谢谢阿姨。”秦乐掏出校园卡。
“呦，给同学带的？”阿姨将打包好的蛋烘糕给他，“趁热吃。”
“好～”
秦乐将蛋烘糕揣在兜里，又去买了两瓶热牛奶，捂着衣兜一路小跑到教学楼，在位置坐下，翻了翻书桌，找到两包999感冒灵，带上一起上理科一班，探头，教室里零星几个人。
他悄悄挪到顾瑾的位置，将牛奶蛋烘糕还有感冒灵放在对方桌上，兔子一样溜走，回到班上，翻出试卷开始看错题。
班上陆陆续续来人，秦乐兜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拿出来看，是顾同学。
顾同学：【图片】
顾同学：【？】
图片是桌子上那三样东西。
秦乐回：【给你带的早饭，你早上起来那会儿声音有点哑，喝点感冒灵预防预防。】
对面没回消息，秦乐继续看错题。
不多时，手机响了，秦乐摸出来再看。
顾同学：【我没感冒，你自己记得预防。】
“？”秦乐茫然几秒，忽然想起昨晚那事儿，脸腾一下就红了，盖住手机不再看，死盯试卷，脚趾抓地。
同桌叼着包子坐下：“你很热？”
秦乐猛猛甩头：“写数学呢！”
同桌看一眼他那张满篇幅红笔记的数学试卷：“那很刺激了。”
秦乐下巴藏进衣领，静置一会儿，冷却得差不多了，又听见手机响了。
“……”
不敢看。
秦乐苍蝇搓手，犹犹豫豫，拿起手机瞄一眼。
顾瑾：【图片】
顾瑾：【你的计划表，之后的学习严格按我的节奏来。】
秦乐：【QAQ】
秦乐：【好的顾老师。】
好可怕的效率，这就是学霸吗？
秦乐开始艰难困苦地被推着学习。
中午，学得头皮发麻的他起身，脚步发虚往理科一班飘去，站教室门背后等顾瑾出来，对视一眼，还是觉得尴尬，别开目光：“一起走吧。”
顾瑾看他：“上午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不听不听。”秦乐摇头，“休息时间，你饶了我吧。”
顾瑾：“……”
学校食堂二楼有个单独的区域，家长送饭给学生可以到这里吃，秦乐领着顾瑾进去，环顾一圈，看见了妈妈，眼睛一亮，小跑上前：“妈妈！”
猫妈妈闻声抬头：“来啦乖宝？快快快，妈妈今天准备了大餐。”
说着打开一号二号保温桶，目光往后移，看向秦乐身后几步远的人：“那是？”
秦乐回头，瞧见顾同学站在远处没上前，站直了回去，拉起顾瑾的手过来，给妈妈介绍：“妈妈，这是我们年级理科班第一，他答应给我补习，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呦，你早说呀宝，我该再多弄些。”猫妈妈对顾瑾笑一笑，“来孩子，麻烦你帮乐乐补课了，阿姨的手艺一般，希望你喜欢。”
顾瑾有些僵硬：“阿姨好。”
秦乐将顾瑾按在椅子上，就在他旁边坐下：“妈妈你每次都做很多，我告诉你了，你得弄三四个保温桶来。”
说着歪着头对顾瑾笑一笑：“我妈妈的手艺很好哦。”
又将第一碟饺子递给他：“尝一尝，我最喜欢的口味。”
顾瑾接过他递来的饺子，想了想，夹起第一个递给他：“你吃。”
秦乐张嘴接住，嘿嘿笑：“真很好吃，试试。”
顾瑾看着被秦乐含过的筷子，思忖须臾，用筷子夹饺子，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
秦乐：“好吃吧？”
顾瑾点头：“嗯，很好吃。”
猫妈妈双手撑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做的饭菜和饺子被俩孩子吃得干干净净，最后拍拍手总结：“好啦，乖宝你以后都叫上顾同学，我绝对能拿准你们两个人的食量。”
秦乐打个饱嗝，揉揉肚子：“好呀，谢谢妈妈。”
“就你嘴甜。”猫妈妈笑得可开心，走之前还对顾瑾说，“我们家小乐脑子转得慢，麻烦你啦。”
顾瑾：“不麻烦，秦乐挺聪明。”
“哈哈。”妈妈捂嘴笑，“他聪不聪明我还不知道？”
秦乐控诉：“妈妈。”
“好好好，不讲不讲。”猫妈妈告别他们，“后天再见～”
目送妈妈离开，秦乐转身，盯着顾瑾的侧脸，眼睛亮晶晶：“我真聪明呀？”
墨卿低头看他：“不笨。”
秦乐笑了：“不笨也好，嘿嘿。”
真的好容易满足，分明都还不算夸奖。
顾瑾知道，这是一个美满的家庭用爱浇灌出来的天真无虑的性格。
十月考，十一月也考，随着秦乐被学霸拉着学习后历经两次考试，一阶段提分50，二阶段提分30，秦乐的艺考培训也进入了高强度阶段，上午在教室学文化，下午到晚上十二点都在艺术楼培训。
他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有时候坐在画板前都能睡着，瞌睡实在来猛了，跑去卫生间洗把冷水脸，大冬天，冻得龇牙咧嘴，清醒了又继续画继续学。
秦乐已经很久没舔毛磨爪了，一是宿舍有顾瑾在不方便，二是每天太累太困，根本无法继续做一只自律的猫。
十二月，艺考前夕，秦乐感冒了。
本来每天就困，现在吃了药更困，又难受又煎熬，水泥封鼻，脑袋沉重，坐在满是炭笔颜料味的教室，裹着厚厚的校服，像一个大粽子，顶着眩晕感考完最后一科速写，等到出成绩，发现自己排名掉到五十几，水彩只有72分，历史最低。
秦乐算是有天赋的学生，刚开始培训，第一场考试就拿了机构第一。一百多号学生里第一名，可把他牛逼坏了。
后来深入学习，他的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前几，最差一次都是十二。
他速写成绩最好，其次是素描，色彩稍逊，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最近他变得怪怪的，兴许是快到艺考了，他有些紧张，也可能是感冒了，他不在状态，亦或者卡阶段，他着急想办法突破，但一直没有成效。
成绩出来后，机构色彩老师单独叫他去办公室，递给他一瓶热牛奶：“怎么样？感冒好些了吗？”
秦乐扯出一个笑：“只能用嘴呼吸。”
老师无奈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们班主任了，你请假回去休息几天，养好了再来。”
秦乐摇头：“不用，我没事。”
“不许嘴硬哈，再逞强你就要和水彩分手了。”
秦乐苦瓜脸：“这么严重啊？”
“不是严重，我是绝对相信你的，卡阶段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这么一遭，硬抗不是什么好办法。”色彩老师下达指令，“你相信我，今晚就早点回去，吃了药就睡觉，明天回家休息，好了再来，时间完全足够。”
秦乐抿抿唇：“好吧，谢谢老师。”
老师挥挥手：“去吧。”
外面已经天黑，秦乐回到培训室，抱起马扎上另一套校服外套，埋头往教室外面钻。
坐门口的同桌叫住他：“上哪去？”
“回去睡觉。”秦乐冲他咧嘴一笑。
“嗯，你是该好好睡一觉了。”同桌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士力架扔给他，“吃点东西再吃药。”
秦乐接住士力架，一看外包装全是颜料，嫌弃道：“好脏啊。”
“你看你自己那白校服都快变成灰校服了，脏脏包好意思说我？”
“彼此彼此。”
跟同桌打趣完，脏脏猫秦乐抱着校服往楼下走。
艺术楼六层，他们的培训室在第五楼，其他几层全空着没用，走楼梯下去，声控灯一踩一亮，到第三层楼梯转角，秦乐遇到了顾瑾。
两人隔着段距离对视，灯熄灭了，秦乐一个喷嚏又给打亮，他嘿嘿笑了两声：“我今晚不用画画，回去睡觉。”
顾瑾上前，接过他怀里的校服外套，将热牛肉饼塞他手里：“拿着。”
文化生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食堂有夜宵，十点关门，秦乐是艺术生，得画到晚上十二点，根本吃不到牛肉饼，今天上午补习他就顺嘴抱怨了一句，顾瑾就记住了。
他捏着热热的牛肉饼，吸吸鼻子，吸不动，依旧水泥封鼻，嘀咕说：“我外套好脏的。”
顾瑾扫一眼手里的外套，再看看眼前裹成一颗球的秦乐，目光停在他脸上那一抹黑炭灰上：“还行。”
秦乐扯出个笑，没吃牛肉饼，捏着，指尖冻得通红。
声控灯又熄灭了，他忽然说：“我们今天又考试了。”
灯没亮，顾瑾“嗯”了一声：“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乐又吸吸鼻子，声音有点委屈，“顾瑾，我好像要考不上大学了。”
“不会，你可以。”顾瑾说话轻轻的，“上次摸底已经快到五百分。”
“我今天水彩只有72分。”秦乐快哭了，“我从来没考过这么低，马上要考试了，怎么办啊……”
声控灯依旧没亮，顾瑾伸手，摸索到秦乐那颗毛茸茸的头，带过来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脑勺，什么都没说。
秦乐闷着声哭了好一会儿，脑门抵着顾瑾的肩膀，低头啃起牛肉饼，啃着啃着说：“有点干巴。”
顾瑾：“牛肉饼坏。”
“嘿。”秦乐听笑了，伸手擦擦脸，站直，掏衣兜，“老师给了我一瓶牛奶，你帮我拧一下。”
对半天，没把牛奶递到顾瑾手里，秦乐跺跺脚，声控灯亮了。
顾瑾抬眸，看见双眼哭红像一只兔子的秦乐。
“不许看我。”秦乐伸手，“牛奶。”
顾瑾接住，拧开递给他，看着秦乐那双生了冻疮的手，没说话。
学色彩要洗颜料盘，冬天水冷，秦乐以前不生冻疮的，碰多了冷水就生了冻疮。现在没办法，颜料盘换成颜料纸，要么就带手套洗颜料盘，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熬了这么久，说压力不大肯定是假的，但秦乐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顾瑾领着他回宿舍，秦乐路上还在说：“你不许告诉我妈。”
顾瑾：“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嗯嗯，我是相信你的。”秦乐将没吃完的牛肉饼塞给他，“我吃不完，不要浪费。”
顾瑾没说什么，把剩下的吃掉，监督秦乐洗漱完了吃药去睡觉。
他没睡，只留桌灯，桌上放满了秦乐前几次的考试试卷。
一夜好眠，养了两天，秦乐又生龙活虎返回战场，哭过一次后他心理压力减轻不少，战斗气势旺盛。
十二月底，背上画板工具，准备坐大巴前往考场，启航前，顾瑾捏住他的鼻子：“放松考，小画家。”
秦乐弯着眼睛笑：“好的呀顾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