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别告诉她 临近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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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高考的这些日子，我从未收到过家里的一条信息，没有人联系过我，告诉我家里的近况，包括曲汝商。
在我意识到这件事情时，距离高考已经只有两天了。
我试着给曲汝商打电话，那边却是一串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不是无人，是拒接。
我又试着联系了郑红，电话里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我每天都能见到商商小姐……她……有点事情，知秋小姐，等您考试结束的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事发生，但我只能等，我想曲汝商不接我电话也是这个原因。
我是学校里少有的几个参加高考的学生，考试结束的当天我心里并没有起伏变化，马不停蹄地飞奔到家却根本不见曲汝商人影。
郑红见我回来才战战兢兢地说：“您妹妹住院了……”
……
一个半月以前……
那时曲知秋刚回过家，气跑了曲耀麟请的钢琴老师，还给曲汝商买了一块运动手表。
要是曲知秋知道那个被她气跑的钢琴老师，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老师，而是曲耀麟的情妇，曲知秋会不会手撕了面前这个女人。
曲汝商脑海里时常浮现她姐那天表情，许久未曾出现过的曲小猫，傲慢得看不起所有人，狂妄得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又是那么护犊子，像个咋咋唬唬的小母鸡一般。
她脑海里越是想曲知秋，越是绷不住地露出笑容，手上也难免要出错，两三个错漏的音节刚蹦出。
“咚──”地沉闷一声。
琴键被鲜红的指甲扣下，女人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曲汝商默不作声抬起了钢琴上的手，漫不经心地用眼神扫过她，她很少将情绪外露，却在此时突然失去表演的兴致，嘴角缓缓上扬起弧度，她语气挑衅清晰有力吐出两个字：“笑你。”
女人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说道：“你说什么？！”
曲汝商却是躲也不躲地直视她的眼眸，一字一字地重复道：“我说，笑，你。”
说完她又回复了对方一个微笑：“这次听清了吗？”
女人的表情渐渐失控，不受控制地耸起鼻尖和嘴角，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扬手就往曲汝商的脸上招呼。
要是说上门家教，她还要顾及一下谭雅林正房太太的脸面，自己的身份，可现在不在曲家，而且她清楚地知道曲汝商也不是曲家真正的小姐，一个从穷乡僻壤捡回来的养女，不过就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看着可怜就给捡回来养几天。
女人扬起在半空中的手在半空中停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平日里在曲家唯唯诺诺的养女，一个在餐桌前吃饭都不敢大声的人，现在却稳稳地拦住了她在半空中的手。
她要把手抽回去，试了几次都未成功，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是一个瘦弱女孩的爆发力，曲汝商的力气大的惊人，将她的手几乎锁死在那里。
“你……”
“啪──”
这个巴掌招呼过来的时候女人还在愣神中，直到痛麻了半边脸，才缓过一丝神来。
她欺软怕硬惯了，想来打曲汝商一巴掌曲耀麟也不会把她怎样，于是女人刚才抚摸在脸侧的手又化成巴掌招呼过去。
曲汝商后退了半步，用另外一只手去截女人的巴掌，又迅速放下原来抓着的那只手换成巴掌“啪——”地一声，再次打在女人的脸上。
这次是彻底把她扇蒙了，女人呆呆地坐在地上。
“送你个对称，这样好看点儿。”曲汝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贱人我……”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挣扎着向她嘶吼而来。
这次曲汝商是躲也不躲了，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她：“你猜我这张脸值多少钱？”
女人一瞬间像找回理智般，硬生生地刹在原地。
曲汝商说：“前几天，他刚利用我谈了一笔很大的担保，曲耀麟现在靠着我这张脸吃饭，他都不敢动我一根手指，你敢吗？”
情妇最想要的是名分，最怕的也是名分，她不想最后无名无分地离开。
长达半分中的沉静，有人先推开了外面的玻璃门，是司机。
“商商小姐，夫人说先生回来了，要接你回家吃饭。”
曲汝商看了一眼时间，淡淡地瞥了一眼女人，拎起一旁的包，转身离开了。
这些年她越发摸得清曲耀麟的想法了，她越是长大，出落的越是漂亮，曲耀麟对她的依赖性就越大，这两年曲耀麟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
漂亮，是她对曲耀麟最大的价值，也是对她自身最大的诅咒。
曲知秋不在家，她连回家吃饭给人好脸色看的心情都没有，一路冷脸的回家进门，偏偏还有一堆人笑脸相迎。
“商商，今天累不累呀？”这是谭雅林问的。
曲汝商洗过手坐在桌前：“不累，就是老师不太行。”
提起“老师”两个字，谭雅林和曲耀麟的脸色都变了。
谭雅林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老师怎么了？”
她笑着说：“老师太小心眼，说两句就要动手，不像妈妈，妈妈度量大的能做皇后！”
这下谭雅林的脸色彻底变了，饭碗“哐当”地一声放在桌上，曲汝商睨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就连曲明宇那个傻子都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不爽，但所有人都不敢发泄。
“吃饭吧，今天做了你喜欢的鸡翅。”曲耀麟笑盈盈地给她夹菜，曲汝商就知道曲耀麟这是又要故技重施了。
她恶心曲耀麟，更恶心曲耀麟利用她所做的一切，可她别无选择，只能与曲耀麟不断周旋，利用现有的一切尽量保护自己。
“明天下午，爸爸有一场会，这次是和国外合作，到场的都是些外国人你英语也练了许久，一直没有机会出国实践一下，不如这次跟爸爸一起去，和他们练练口语，这样对你以后考雅思出国也有好处，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曲汝商还未做答复，曲明宇倒是不让了。
曲明宇：“就她那两下，还是别去给您丢人了，我跟爸去，也当给我练练口语呗。”
曲耀麟闻言摔筷，“胡闹，你出国旅行都多少次了，跟着瞎掺合什么！”
曲明宇的少爷脾气也上来了，“凭什么！她去就行我去就是胡闹，爸您太偏心眼了吧！”
“再说我都在家关两年多了吧，再见不到外国人我这口语都要退化到娘胎里去了！”
他也有样学样，筷子一丢，“我不管，要是明天我不去，她也别想去！”
谭雅林还想劝，可曲明宇那倔劲儿上来了，除了曲知秋的巴掌没人能管的住。
“混账东西，你要是敢跟去老子打折你的腿儿！”
表面上曲明宇真的被他老爸的这句话吓住了，背地里这小子假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偷偷跟去了。
他还把曲汝商的手机偷出来了，悄悄塞给她。
曲汝商无语得想翻白眼，“你不知道你老子把这个手机的电话卡拔了吗，微信登不上去。”
曲明宇大囧，曲汝商打开手表，“扫这个加我。”
曲明宇震惊：“我去！你还给自己留了一手啊，你可注意点，别被我爸发现了。”
曲汝商不再多说，点点头，曲明宇在他们出发几分钟之后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车停在一家中外合资的大楼，这附近没有过于繁华的商业区，也就是说你想跑的话下来都未必能打到出租车。
曲汝商别的印象没有，就是对整栋大楼的气味特别熟悉，所有办公室，公共场所，卫生间……都散发着浓重的香氛，饶是如此只要一靠近某个老外身上，那股儿汗味就会直冲天灵盖，掀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曲汝商还是走形式一般，用英语和今天接触到了这些外国人打招呼，做自我介绍，她的发音还算标准，赢得这群老外一阵吹嘘夸赞。
一个白人男走过来，：“welcome！welcome！Im Galen，nice to meet you！my beautiful girl！”他还低头亲吻了她的手，胃里那股劲儿更难受了。
休息室里Galen的助理为曲汝商准备了点心和茶水，随后曲耀麟和一堆老外也坐在这里聊了几句，似乎在等他们的老板夸时差线上开会。
Galen 是这里面最热情的一位，也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起初他们只是会调侃闲聊几句，那位外国友人的目光开始不安分的挑逗，十几分钟过后Galen的手开始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的身体，曲汝商抿了抿唇忍住了。
还不到时候，再忍一忍，曲汝商。
一旁的 Galen突然说：“these cake are all prepared for you .Dont you want to have some ?”（这些蛋糕都是为你准备的，不尝一些吗？）说着他便递过三层架上的一碟苹果塔。
这份不容拒绝的苹果塔，在 Galen再三的邀请下，曲汝商吃掉了三分之一，又配了杯伯爵红茶。
会议开始时男人们离开休息室，去到会议厅，曲汝商坐在沙发上，空调的温度十分舒适，轻飘飘、软乎乎的好像坠入兔子洞的爱丽丝，手腕上的表一直在震动，屏幕上有来电显示，但这一切曲汝商似乎都无知无觉的，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她睡了一会儿，身体出现开始意义不明的燥热，感觉狭小逼仄的休息室瞬间变成蒸笼，她流了好多汗像水里捞出来一般，四肢百骸都变得虚脱无力处于一种极致的舒适之中。
可这种舒适让她愈感不安，因为她对她的身体在逐渐失去控制。
苹果塔里有其他东西，她不能让这个东西折磨的失去意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身体在和意识对抗，曲汝商费力地睁开眼，盯准了桌子上刚喝过红茶的杯子。
“嘭——”
会议室里听见一丝微弱的响动，众人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Galen 望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随后打开了手机监控。
休息室里铺了地毯，曲汝商费力几次才把杯子弄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碎瓷片按在腿上，才彻底慌了，竟然连痛觉都不明显了。
她又拿起最尖锐的一块儿，挑准那些最容易疼的位置，使劲儿地按，在某一瞬间她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电流刺过的感觉，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痉挛收缩，痛觉才缓慢地重新找上来。
曲汝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指尖滑动手表，然而这口气没松多久另一个麻烦追过来了。
在痛觉恢复的不久，身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外国人Galen。
有声音背对着她说：“my sweetheart ,sorry to keep you waiting.”（我的小甜心，让你久等了。）
Galen从身后将她抱起，推了一下休息室的墙壁，挂着壁画的墙翻转一下，成了另一个门。
他们竟然在休息室里藏了一间暗室！
Galen把她仍在一张大床上，饥渴地扑了上来，吻她的脖颈儿，曲汝商用仅有的一点气力按住他的头，喘着粗气说：“In Chinese law ,raping teenager is a serious crime.”(在中国法律上，□□未成年是重罪。)
Galen闻言大笑道：“but I am a foreigner.”（可我是个外国人。）
曲汝商一边回避Galen的亲密，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寻找最佳时机，同时细数着时间。
刺痛实验还是有效的，至少她现在的力气恢复到了原来了一半。
在Galen沉迷喜悦中转身时，曲汝商借着床头使劲，一跃而起，藏在手心里的瓷片精准地扎在了Galen的脖子上。
“Oh shit！”Galen痛叫一声，捂着脖子爬到镜子前。
可惜，曲汝商现在力气不够，瓷片也太小，只扎在了锁骨上，没扎到颈动脉。
曲汝商拿起一盏床头灯，对着Galen破口大骂：“Screw you,you son of a bitch!”（去你妈的，你个狗娘养的！）
Galen一靠近，曲汝商抡起胳膊就是砸，托曲知秋的福，曲汝商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烂命一条，不服就干！
也得亏曲耀麟那流水一般的补品把她喂的，细胳膊细腿还能打出这么大的劲儿，一个少女，一盏床头灯，加上赤手空拳的搏斗，她竟然和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打成平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Galen也是被彻底激怒了，他薅住曲汝商的头发获得反击机会，两只手去掐她脖子，哪成想曲汝商一点痛苦表情都没留出来，反而笑了。
笑的瘆人！
掐脖子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到Galen这儿已经是第三回了，她都找到窍门了，丝毫不影响拳头的力气。
她越砸越恨，越恨越砸，想到过去的十三年人生，想到曲耀麟，再想到这个如地狱的家，除了那个人，再无一点值得她留恋的！
这只自地狱归来的女鬼，披头散发要来索人的命！Galen成了第一个。
外国佬被她砸的鼻血横流，几乎失去意识。
会议室的众人只听见一声一声沉闷的砸墙声，隔着墙不知从何方传来。
还是曲明宇，在和曲汝商取得联系后从楼下直奔休息室里的暗屋。
“oh my god！！what happen？！”
“曲汝商！停手啊！”曲明宇试图抱住失控的曲汝商，徒劳，控制不住她的那双手，那个外国佬就要没命了。
最后他凭借身高优势，把曲汝商死死地压在地上，才让她停下来。
当肾上腺素褪去后，身体的知觉重新回归大脑，那些疼啊痛啊的才让曲汝商清醒一些，她的脸色白的比那个外国佬还吓人，曲明宇见她的裙子上全是血，摸了一把竟发现那些血还是热的，抱着她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叫救护车啊！”他大吼一声，背起曲汝商往外跑。
曲汝商这时候是最清醒的，勉强用力气环住了他的脖子，虚弱的和刚才暗室里的曲汝商简直不是一个人。
她在哭，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曲知秋最后一面了，真的好想好想见见姐啊。
但是重新想了想，她趴在曲明宇耳边说，声音轻的跟风一样。
“别告诉姐，我好想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别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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