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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她者/岚述 “我叫汤岚 ...
王昆这几年换女人换得也不少,不过始终只有王弦这一个独子。
也有人纳闷,外头那些爱乱搞的企业家隔几年就蹦出来一个娃,偏王昆运气这么好没出过岔子?私下偷偷打听了才知道,这老东西早年找大师算过,说是私生子会克他的运,早咬牙偷摸结扎了。
绝了后路,独苗就显得格外珍贵。
所以就算当年王弦义无反顾吵完架直奔冶镰,王昆的气也没生多久,叛逆就叛逆吧,玩够了能回家叫一声爹就行。
照这推算,水珏也料到王昆收到绑票的照片跟信息会很惊慌,不过没料到的是上门赎票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道上规矩都懂,不敢报警,现金交付。
只是出了意外,刑立被烧成一具炭壳,死人当然回不了消息,王昆也许坐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怕自家独苗被撕票,立刻远程下令,让雇的高级保镖直接冲进去救人。
搜查速度很快,水珏听到撞门声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原本还想等王弦醒了问清楚,这下人是留不住了。
领头的人手里甚至举着枪,也不听水笙解释,直接把王弦捞起来带走,只扔下一个大的行李包。
面罩下的声音发闷:“不该说的别多嘴,王老板不跟你们多计较,这里五百万,收好。”
赎票过程极其迅速,不到三分钟,一切恢复正常,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水笙提起那个装钞票的包掂量几下,又转头看水珏。
“阿姐,要拿走吗?”
水珏靠在床头思索着什么,皱着眉,仍然发晕,抽空瞥他一眼。
“你不嫌脏,我嫌,卖‘儿子’的事我还做不出来。”
收了钱,不就等于跟刑立同流合污?
水笙垂着眼放下包,只推断。
“王弦这次回去估计不好过了,王昆胆子小,又奸诈,以后看他得跟看宝贝似的,软禁都有可能。”
“不知道警察那边能不能确认死者身份,牙估计没烧毁,还有希望。”
水珏垂下胳膊,头偏了偏,含糊应了声:“嗯?”
水笙偏头看她状态,又慢慢靠近走到床边。
“阿姐,听得到我说话吗?”
“还难受吗?是不是头很晕?”
“……”
“不要硬撑了。”
“我带你回狸桥好不好?到时候有消息了园主会联系我的。”
“……”
“阿姐……阿姐……”
“你要睡了吗……”
半跪在拔步床前,得不到回应,水珏很快倒进水笙怀里,闭着眼,神态安详。
很好,药效还是快的。
水笙一把抱起他的蓝,边往外走边把钱袋子随意踢出门去。
园外的人很快集合,水笙颔首示意他们打开袋子分钱,刚抱着水珏走两步又回头,算是警告。
“管好嘴,说漏了,你们知道后果。”
“是,笙老板。”
钱袋子打开,沉甸甸几大摞里大半都是练功钞,只有一百万是真钞。
方才的园主人“老薛”先拿了二十万大头,再给手下八个小弟分钱,一人十万。
“小六子”揣着钞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老大,我接完这单真不想干了,怎么还弄出死人来了,我腿都吓软了……”
“我也是……太吓人了,这笙老板到底什么来头,越来越变态了。”
“老薛”恨铁不成钢,揪着小六子耳朵骂:“废物东西,不想干你不早说,现在拿了钱知道当窝囊废了,我告诉你,来不及了,来来往往收了人家老板上百万了,是不是白眼狼!”
“我不说了不说了,哎哟疼……”
“都老实点,快滚吧,记得管住嘴,让我在外头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大,那你呢。”
“现场不用收拾不用清理啊!那大少爷不用安置难道让他饿死渴死啊!服了你们这群祖宗,我拿钱多行吧,我是老大,我来善后。”
“没一个省心的!”
“老薛”话落不到五秒,气又冲上来。
“还有老五!你这蠢货,玩假枪还玩上瘾了是吧!放下!揣兜里出门不怕让人举报啊!”
老五是方才领头的那个高级保镖,不过黑大衣一脱面罩一摘,活脱脱一个二愣子。
打点完,窝窝囊囊一群很快往外走,也不敢多话,生怕老大再生气波及到自己。
“老薛”看他们走了才转身去了药园,这一片废墟看着也叫人糟心,大少爷刚刚被他随手扔在墙边,这会子也要拖着关回地下室。
叹了口气刚想动手,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声,平静,但鬼森森。
“要帮忙吗?”
“老薛”吓得往外蹦五步远,看着这陌生女人语无伦次。
“你你……你他妈谁啊!”
吓成这样?总比死人好点吧。
女人掏出烟盒,倒出一支,娴熟夹在指间。
“你不用怕,我认识笙老板,不是仇家。”
“老薛”这才松了口气:“同行啊?吓我一跳,那怎么不早出来。”
女人拿火柴点烟,那张并不漂亮的脸上,神情却很勾人,像是了却什么心事,一股淡淡的快意。
“怎么称呼?”
“叫我十哥就行。”
十哥仍有戒备,今天见过死人后始终心下不宁,但又实在馋,就巴巴凑过去套近乎。
“姐们儿,烟也分我一根呗。”
女人递一根给他,两瓣唇含着烟,又拿出火柴给他点火。
十哥躬了下腰:“哎哟您客气。”
说来也够讽刺,人天生就是爱刺激爱冒犯的动物。
十哥怕死人,却不怕这身为罪魁祸首把园子烧毁也把人烧成一具焦炭的“香烟”。
天光还亮着,他站在陌生女人旁边,一边看着废墟一边猛吸,只觉得痛快。
“姐们儿,你干一次,笙老板给你开多少钱?他很阔气吧,很少见这么爽快的甲方。”
女人吐了口烟圈,仰着头,面无表情回答他。
“不收钱,他承诺了,给我开一条命。”
十哥只当她讲笑话:“你可真逗,你是负责哪一块啊?狸桥那边我也熟,差不多都认识,不过还真从来没见过你。”
女人没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打量他,又问:“你不怕死人吗?有没有想过不在他手下干了,这活危险,还不一定长久。”
十哥本来还嬉皮笑脸,笑了一阵又沉默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看个死人顶多做点噩梦,死人还能比穷病可怕吗,我们这一帮兄弟早年都是苦过来的,碰着笙老板给口饭吃才能过点好日子,也没资格收手了。”
“不过有家室的人确实干不了这个,我们这一伙兄弟都算孤儿了,没妻没子不说,老娘老爹早不认了,你呢,干这行?也一个人?不打算结婚?”
女人把烟头踩灭了,又续上一根,表情一直淡淡的,看来烟瘾很大。
“嗯,我单身很多年了,不过……”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有三个儿子。”
烟灰续得很长一截,风一吹飘散开去,十哥看她一眼,没忍住“啧”了几声。
“牛b,看不出来。”
对话中,女人第一次笑出声。
“为什么看不出来?因为我脸上的疤?还是因为我这张‘良家妇女’一般寡淡的脸?”
远看平淡,近看诡异,几乎没什么记忆点,她从未对自己这张失败的整容脸感到羞愧。
十哥叼着烟急了:“不是,姐们儿,我没那意思。”
女人夹着烟的手抬起来摆了摆,挺随性。
“你别害怕,我没觉得冒犯。”
明显是有故事,十哥好奇心止不住,试探性问她。
“那您干这行是为了养孩子?唉,那就怪不得了,这年头养个娃开销确实大。”
女人转头盯住他,直到十哥被看得有些害怕开始摸脖子,她才收回视线。
“不,一分钱都不用花。”
十哥纳闷,摸着脖子挑了下眉:“这么早就独立?三个儿子都挺懂事啊,你福气倒是大。”
烟灰在眼前袅袅,这细长又飘渺的烟雾,生命线一样脆弱,握不住抓不牢,只眼睁睁,看它在手心散开。
女人的语气同心事一样顽固。
“福气?”
“我那三个儿子,一个死,一个成植物人,还有一个是恶人,因恨我罪大恶极,也把自己变得罪大恶极。”
“好一个福气。”
十哥捏着烟蒂的手顿在半空,纯粹愣住。
“你……”
你什么呢?
你在虚无中照一面生命的镜子,你厌烦那些无声的独白却仍对自己喋喋不休。
你不漂亮,你恶毒,你鲁莽,你记仇,你傲慢,你睚眦必报,你顽固不化,你瞒心昧己,你离经叛道,你也孤注一掷。
你从未后悔自己割坏的眼皮和填充失败的颧骨,你做梦都在庆幸自己早早把那一对丑陋的龅牙矫正完全,你曾把自己拥有的一切无论好坏都看作有价值的生命延续只因还有深仇未报。
你在被父抛弃扔回母亲身边的幼童时期见证过一次又一次丑恶肮脏的现行,你那时童稚的眼睛读不懂“性”为何物却知道母亲的呻吟象征痛苦,你略长大些后被那个恶毒的男人嘲笑面相丑陋甚至因好基因吝于遗传而咒骂你非母亲生,你从此对自己的龅牙厌恶到极点以至于在13岁的一个午后拿起老虎钳拔掉一颗下牙却仍无济于事,你也悲观地认为母亲强迫身边的人叫她鲍姐以谋求同理心是无用的伪饰。
你逐渐将对己面貌的自卑情绪升华为对那个男人的深刻仇恨,你终于在15岁的某一天打听到那个明面上替程家做事颇有威望却在私下胁迫母亲干龌龊事的男人名为丁继昌,你一直痛恨命运不公认为母亲是因无辜的美貌而受到贱男折辱,你日夜思量打算替母谋求解脱却意外在某次现行中偷听到丁继昌胁迫母亲的事实缘由。
你无法相信在那个男人口中自己柔弱的母亲当年会为了私奔出逃将瘫痪的外公当作累赘置之不理意外“杀死”。
你偷偷撬开母亲上锁的抽屉并在里面发现一张碟片跟日记本,你依靠直觉在那盘古早的霖镇养柿纪录片里认出来当时还是摄影指导兼任调研员出镜的生父尚文科,你撕下母亲笔记本里已成既定事实的18页私奔恋爱日常并吞吃入腹,你宁愿自己是潜规则意外怀孕的产物也无法接受自己明明是父母真心相爱生下却被当成累赘二度抛弃。
你从那一日起认定母亲是一个虚伪的杀人犯且与丁继昌同为一丘之貉,你开始每日祭拜那从未谋面的瘫痪外公并痛恨母亲也痛恨爱情跟性,你那时还不知道自己会在不远的将来因为这些幼稚的行为举措悔恨终身。
你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在27年前,你透过窗檐亲眼看见了丁继昌是如何肢解你的母亲,你在许久之后听见丁继昌拨通一个电话开始喋喋抱怨。
你从未如此想要杀死一个人。
【喂,老三,你到这臭婊子这来一趟,我把人给弄死了,得抬出去。】
【操他奶奶的,什么叫我疯了!怪不到我头上,老子这些年吃喝都不缺她,为了她那个丑货女儿想趁我睡觉拿刀杀我,结果被老子发现一刀捅死。】
【你还抱怨上了!要不是你没看好水家那小女儿还有戏班子那小畜生!让他们逃了出去!我用得着这么着急忙慌找替死鬼找到那小龅牙头上吗!】
【好了少废话,你快想办法找,就剩两天了,不然到时候没法交差,小心我们被绑上去烧死祭天!】
【什么叫脸不一样被程铎发现怎么办,你难道还有什么办法!先找了再说。】
【不过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对劲,老家主都病了快半年了,程铎这小畜生这时候倒想起来给老爷子冲病了,还用的这种少男少女献祭的阴毒法子,他找的那大师真靠谱?】
【行了行了不聊了,先挂了,你快点过来,我正好等小龅牙回家,你路上也注意点,看见了直接绑起来就行。】
你害怕抽泣出声害怕泪水掉到地上会惊动里面的恶人而捂着口鼻听完了全程。你决定忍辱负重不做无谓的牺牲,你在极端的仇恨和痛苦中逃到后山的隐秘洞穴躲藏起来,你在那里偶遇同样跑路的水家小女儿和戏班子小畜生,你在两天后伙同二人烧掉了整座沉园,你亲眼见证水珏将程铎和戏班班主绑在一根浮雕柱上生生燃烧至死。
你唯一的遗憾是丁继昌提前逃跑不知所踪,你在烧园的扑天烟雾里发死誓承诺会为母亲报仇手刃丁继昌即使这一生都将不得善终。
你和水珏小笙子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你对他们说自己是最近冒头的那个新生代导演尚文科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在水珏的鼓励支持下拿着两人全部积蓄整牙整容加入五水社,你认为水珏是除母亲外第二个对自己好的人,你看着镜中拆掉术后绷带的全新脸蛋忍不住泪流满面并承诺欠水珏一次恩情。
你在汤若凤忌日那天把自己存着的88张术后自拍照随冥币元宝一同烧了,你希望母亲在天上可以不再委曲求全因女儿缘故给自己取名叫鲍姐,你那一晚守在简陋的灵堂前给她想了数不清的可爱小名,你至今没有找到她的尸骨,你只是对着空空的骨灰盒一声声喊她“若若”。
你在五水社度过了一段好日子却时常失神因为得时刻牢记自己大仇未报的事实。
你那时将自己的大半工资用来找侦探打听丁继昌消息却一无所获,你在五水社散伙后几乎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你浑浑噩噩迅速嫁了人却延续了同样悲惨的她者命运,你在老公出轨欠债跑路后带着婆婆跟两个孩子艰难度日,你记得是在池班四岁时收到了水珏发来的消息,你知道报恩的时候到了,你给两个儿子留下了一张自己17岁的龅牙照片后离家出走当了别人的母亲。
你丝毫不觉得自己残忍,你想这样难看的母亲会顺利断掉他们对母爱的渴望。
你得承认自己那时太过低估血脉相连的亲子爱同时又太高估自己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后来你唯一的优柔寡断来自于你罪大恶极的儿子,你在冶镰经常想方设法偷看他过得如何,你察觉到自己假为人母的痛苦甚至超越了汤若凤死亡的痛苦,你最终暴露了一切并因此牺牲了另外两个孩子,你平静地受下池班砍向你侧脸的那一刀因为觉得因果有报。
你在摸到鲜血的刹那首先想起当年长着同样疤痕却沉在水底被泡烂的苦命继养子,你的痛苦散在涞水河中久久不歇因为对王蔼始终有愧,你曾经自我麻痹王蔼会是你们三个女人复仇路上的最伟大献祭物而非无用的牺牲品,你在那一刻才幡然醒悟可为时太晚。
你最终决定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赎罪,你选择不愿用任何伤药包扎只任凭那相似的疤痕蜈蚣一样狰狞盘在自己侧脸。
你逃离冶镰回到霖镇是因收到水笙的消息得知丁继昌已衣锦还乡甚至当上副镇长,你从未告诉三个儿子关于自己的深仇大恨,你抛下一切下定决心同这阴晴不定的戏班子小畜生合作,你夜夜磨刀夜夜入梦只为等待万事俱备的那一日。
你等了许久许久,你甚至在集市上浑身颤栗着同他擦肩而过。
你终于在昨夜察觉到那姗姗来迟的东风到访。
你不知道丁继昌为什么叫水笙“先生”,你只知道自己的血液在此间等候了足足27年的冷风中沸腾彻底。
你变得极其耳聪目明,你在黑夜中看见一切影子闪闪发光,你听见风吹过院中枯藤架时哀嚎阵阵,你终于在他昏昏欲睡时踏入药园。
你的刀在过去的一周内磨了足足十五次刃,你从未笑得这样畅快,你拖拽那庞大温热的躯干甚至舍不得一刀毙命。
你在捅了丁继昌27刀后喝了一口从他断气脖颈处流淌出的肮脏的血,你还额外咬掉了他右手虎口处的一大块肉,你记得27年前他便是用这只手握着刀慢慢肢解了母亲。
你拍了许多照片,你意犹未尽把他拖到园子中心,你按照跟水笙的约定把一只铂金手串套到他血淋淋的手腕,你点燃了一支烟坐在他尸体上慢慢抽完,你唯一遗憾的是无法肢解他因为早就答应水笙要留一具完好全尸。
你用藤架下垒着的干菊花垛变相埋葬了丁继昌,你漫不经心蹲下身拿烟蒂点燃这干燥的植物尸体和红漉漉的人类尸体。你发现火烧得比你想象中更快一些,你几乎舍不得让这尸体这么快由红转黑。
你退出了院子,你在门口恋恋不舍望着,你闻不到库房里名贵药材爆燃的味道。
你闻到的只有血腥气,散不尽的血腥气,罪恶的血腥气,跨越27年、姗姗来迟的痛快无比的血腥气。
你终于在那一刻脱离“你”。
……
十哥一直没敢说话,直到女人从某种情绪抽离,很失望似的,把最后一口烟含进嘴里,燃尽了。
这许久的沉默过后,他小心翼翼看着这个“有故事的女人”,不敢多问:“嗯……怎么称呼您?”
还要继续闲聊吗?
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始终抵不过个人私欲的好奇心。
可惜她的分享欲已在回忆完昨夜的桩桩件件后消失殆尽。
女人没再抬头看十哥一眼,她摸着侧脸的疤,将剩的半包烟同火柴盒一起扔到地上,转身招了招手当作告别。
……
她的背影是很漂亮的。
这好奇的种子抓心挠肝,十哥看得有些入迷,甚至没听到风里飘来的她的回复。
怎么称呼您?
女人的声线似一柄开锋的刀刃。
我叫汤岚。
汤若凤的汤。
大仇已报,她对得起母亲。
从今天起,改换尚姓,认母,不归宗。
《这章磨了将近五个半钟头》《大痛特痛》《写得我心脏闷闷的》
《厚的昂》《突然意识到也可能是因为熬夜…》
/修了下文,纠结很久还是把汤岚那一大段第二人称描写段落的空行全删掉了,希望能营造出一点喘不过气的压抑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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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者/岚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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