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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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序和白茉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某些相似之处才会变得非常明显，比如在白茉盈盈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并不掩饰的淡漠感。
白茉问他：“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商序回望她：“我马上要三十岁了，妈妈。”
“在你还是一个小宝宝的时候就不怎么可爱。”白茉迅速地说道，拿起来了自己的包。
好像她真的只是顺路来探望商序一样。
商序拉开车门，白茉没有坐进去。
“我感到了你的困扰，亲爱的。”
商序依然淡淡看着她，“我在困扰什么？”
“也许是爱情，”白茉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侧脸，“你的导演对我说，你是一个演戏的天才，所有和你合作过的人都会这么告诉我，你像我，但你和我不一样，你演过很多伤心的剧情，但你甚至没有共情过，在表演理论上来讲，你是纯粹的表现派。阿序，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商序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但我为什么觉得，妈妈，你在期待我伤心的那一天。”
“呀，”白茉笑了一下，“居然被你发现了。”
商序面无表情：“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不打算。再见，儿子。”
“再见。”
白茉的出现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十几岁以后商序就和母亲维持着并不亲近也并不远离的关系，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一种正常的亲子关系，然而对于他们而言是正常的。
而白茉是很了解他，他感到困扰。
……
张维令又搬到姜眉家里，是被姜眉强迫的。
“万一见到商序了多不自在啊……”
“他很忙，这一个月都回不来。”姜眉板着脸道，“而你不忙，再让你在外面鬼混下去我很担心有一天我会收到你猝死的消息。”
“……”张维令无言。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姜眉和他一向不怎么相互干涉，除非到了忍不了的地步，上一次姜眉把他扣下来还是在三年前。
“等我不在这里了，你怎么办？”姜眉问他。
他看起来太认真，让张维令意识到姜眉不再像以前那样带了点逃避——或者说没有那么多的逃避了。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一种正面的变化，虽然有一点奇怪，张维令实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一边爱的甜甜蜜蜜一边又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天长地久的。
他不问，顺势住了下来，甚至还和年糕缓和了一点关系。
当然是单方面的。
那只猫的情况并不算很好，张维令也能感觉到它生命的流逝，从以前生龙活虎跳起来揍他变成现在总是病恹恹睡着。
“活久一点，求你了。”他半跪在地上认真对着猫说话。
姜眉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推开门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对他道，“商序来的时候想和年糕握手。”
“都这样了你猫也没有揍他？”张维令大惊。
“我的猫不是暴力分子。”姜眉黑着脸又强调了一遍，才道，“你手机在响。”
“哦，我去接。”张维令道，拿过手机，听着听着，忽然顿住。
“怎么了？”姜眉看出来他不对劲。
张维令呆呆地看着他，“我爸和我大哥……车祸，在ICU，他们喊我过去。”
姜眉一怔，“哪家医院，我送你。”
张维令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哦……等等，我问一下……”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什么话，到了ICU张维令才让姜眉回去。
张维桢也在，看见他们来依然是一脸凝重，也让姜眉先走。
“我明天来看你。”姜眉握了握张维令的手，也没有多的话可说。
张维令的家庭和他的家庭并不一样，也许他应该感谢姜女士的仁慈，她在家庭关系的处理上可以说是干脆利落，从来没有给姜眉留下来任何多余的念想。
但对于张维令而言，当然是不一样的，这些年张维令那点毛病越回家就越要发作，无非是还存在了念想，又或许，张家给过他的宠爱也都不是假的。
姜眉只是随口和商序提了一下这件事，商序当然也知道，他和张维桢关系一向不坏。
“你要去帮忙？”
“应该是用不到我，我只是有点担心维令。”姜眉抿了抿唇，催商序快点去睡觉。
虽然商序晚上有空闲的时候都会和他视频，但姜眉也不忍心让他熬着，尤其是他发现商序轻了很多，眼睛下面都有一点青黑。
过了几天他照常去陪张维令。
张家老爷子和大哥的情况不好不坏，抢救了回来，但是预后情况不算很好，至今还在昏迷中，盛世也是整个大动荡起来，张维桢看起来心力交瘁，见了他来才道，“这些天，多谢你们的团队帮忙。”
“我哥哥同意的。”姜眉简单道。
姜杉还在海外就没有这么消息灵通了，姜眉托人问了他一下，以他和张维桢的关系，他也没有拒绝。
张维令一直守在医院，见姜眉来了也不说话，在他身上靠了靠。
姜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到了一点润湿。
“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快醒过来了，就是这两天，”张维令闷闷地道，“车祸刚刚发生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在签字，到后面我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现在总算好了一点，如果能醒过来就是脱离危险了，妈妈也病了，在楼上住院……”
他说，“眉眉，我发现我以前在乎的东西，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姜眉只是聆听着他的诉说。
医院的气息总是让他回想起七年前，程老爷子临终，很多人，很多声音，当他回忆的时候总是连同着整个环境一起回忆，所以不可避免的想到程颂年，又觉得很没意思。
张维令还需要他，而且他还要回去看年糕。
他又拍了拍张维令还在颤抖的背，像他们十几岁的时候那样道，“哭吧。”
两天后，张家老爷子和大哥终于转危为安。
姜眉和商序视频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关系到张家的一些私隐，姜眉并不会和商序说太多，也不想让他烦心，只是提起来自己又去了一趟医院。
商序那个戏也刚好拍到医院，借的旧场地，但总有一点散不去的消毒水味，搞得他不太舒服，“今年是和医院过不去了。”
“不能这么说。”
姜眉看着他拧起来的眉心，既有些心疼，又觉得很可爱。
他有点想商序。
或者说，是很想念。
在医院忙着的时候没有感觉，他总得让自己变成一个维令可以依靠的人，然而在他自己真正经历过的那一段病房外没有依靠的时间里面……他最终找到了一个遥远的依赖者。
“这么迷信？”商序笑道。
“嗯。”姜眉也不想否认。
他自己不信，牵扯到商序的时候不可能也这样。
姜眉又问道：“那边还是很热吗，驱蚊水有没有用？”
商序道：“我经纪人刚刚顶了一个三厘米的大包走了。”
姜眉吓了一跳，“有这么大？”
“她倒霉。”
曹慧是一个和蚊子渊源不浅的奇女子，来了几天就被咬了多少个包。盛世动荡，她带了后面的工作安排来找商序确认，又说了另外的一些事情。
商序看了一眼姜眉，发现姜眉关心起来蚊子的事情，就没有像前面几天那样催着他去睡觉了。
商序和他闲闲聊了两句，忽然问道：“想我了？”
姜眉愣了一下，没否认，“嗯，想。”
他声音里带了一点鼻腔的共鸣，听起来就像是在无意识的撒娇，顺势道，“我能去探班吗？”
商序问道：“小张总那边不忙？”
“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你也不怕蚊子了？”
“不怕。”
姜眉一点犹豫都没有，“我想见你。”
还是这样。
商序难得的体验了一点犹豫不决的感触，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开口道：“小朋友，我们得谈谈。”
姜眉顿住，“谈什么？”
他心里隐约滑向了一个自己早就有预料的答案……但又觉得不可能，不会这么突然，可如果真的是呢？
“你要……”说分手吗？
姜眉很想让自己体面地问出来，但事实是他做不到，只说出了两个字就好像卡在了嗓子眼里一样，然后彻底梗住，只好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商序没等到他的下文，依然看着他道：“今天可以吗？你可以说不。”
开口之前他想让自己心硬一点，但声音仍然不自觉放缓，“眉眉。”
“我在听。”姜眉攥紧的手还没有松开。
他有点分辨不清商序的态度，只是松了口气，觉得不是最坏的那件事吧。
姜眉垂眸道：“可以。”
“好。”商序只当自己没听出来他的言不由衷，认真道，“我发现有些问题我没有办法和你面对面解决——不然总会导向一个色令智昏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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