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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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眉似乎是哭累了。
他不再颤抖，想松开商序又有一些顾虑一样，所以只好抓着商序的外套，商序拍着他的背的时候还像是在哄孩子，声音轻柔。
“怎么了？”
“我不知道。”姜眉闷闷地回答他，耍赖一样把眼睛抵在他肩膀上。
“这个剧组穷的只有一套可以换的戏服。”商序提醒他。
“……”
姜眉还是不想退，但也只好仰起脸去看他的眼睛。
还是很明亮，是他最珍贵的星星。
商序手指按在他眼角，轻轻拭过，“怕我死？”
“嗯。”
姜眉也想不到别的原因，贴上去攥着他的手再握紧，“我害怕。”
他声音很轻，像是捉不住的风一样，商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一个人哭的样子，但那时只是不忍，并没有现在这样的揪心。
姜眉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坦白说害怕，商序觉得这个理由莫名其妙，心里还是不自然地软了一下。
但除此之外，你还在害怕什么呢？
“我晚上能不能留下来，就一天，我不会打扰您的。”姜眉抬眼道。
商序明显的感觉到他是被吓到了，当然不可能拒绝，可也知道，自己又错过了询问的时机——虽然在这里也不是很合适的地方。
“就一天。”
“嗯。”
“我让我助理去收拾一下，”商序还是妥协了，揉了揉姜眉的发尾，“饿了吗？”
姜眉才想起来，“我带了酒楼的点心，还有蛋糕和水果过来。”
“说了让你不要带。”
“又不麻烦。”
到了剧组的地方姜眉虽然还是紧紧跟着商序，但是就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依恋了。
见他到来并没有人投以太多的目光——姜眉不知道这是商序嘱咐过的，在他向导演坦言男朋友要来的时候那位他妈妈的老友满脸震惊，问他白茉知道吗。
白茉应该是猜到了。
商序又不是想瞒着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特地知会她一声。
导演并不是极度保守的人，短暂的震惊之后从容接受了商序的意见，不影响进度的情况下，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姜眉的分寸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一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除了眼睛会追着商序跑以外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导演都能发现的事情，在商序那里只会更加明显，姜眉以前粘人归粘人，没有这样不安的时候。
下午的戏他还是迅速过掉，导演也看出来他没有什么心思，干脆爽快地放人。
“走吧。”商序妆卸了，“到地方你就要开始后悔了。”
“不会。”姜眉摇摇头，到了车上还紧挨着他。
商序住的地方条件确实不好，老旧的民房改成的民宿，最大的房间也没多大，和商序家里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姜眉当然不挑剔，只是房间太逼仄他只能在床上坐下，感觉整个人都陷在了商序的气息里面。
商序出去找助理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会儿拎着一个袋子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我的衬衫你穿会大，将就一下，这里也买不到新的了。”
“嗯。”姜眉眼睛还像是粘在他身上一样，“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是挺麻烦的，不过……是我的错。”
姜眉一愣，“和您有什么关系？”
“安不苦没有教会你怎么出戏怎么区分戏里戏外，我也没有，可见我们的教育都很失败。”
“不是……”姜眉立刻否认，“我不是分不清……我不知道……”
他下意识就要去扯商序的衣角，但商序没由着他，只是抚在他的发尾，“说说，有什么委屈？还在吃醋？”
“不是不是，”姜眉道，可是他低头想了想，“我不知道，我觉得没有。”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眼睛里面却好像压抑着更多更深的情绪，可自己也不明白，所以懵懂又无措，商序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安不苦——并不是他对安导有什么特殊的情怀，只是想起安不苦对姜眉的评价。
太像《天鹅岛》那个男孩子，那个止羽，他心里的事情太多，又总是习惯在遮掩和逃避，但逃避是没有尽头的，在地上挖了坑把头埋进去这种行为非常的多余。
商序是很想把他揪出来，可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总要不自觉的心软。
姜眉已经顺势攀到了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认真又苦恼地道，“我是不是太想你了？”
他身上还带了一点莫名香甜的气息，好像来自刚才的一道点心，呼吸喷在耳边有点痒。
商序不得不让他依靠着自己的手臂来维持重心，不然他毫不怀疑姜眉会落到他怀里。
“别闹我。”他不轻不重地警告道，“这里不合适。”
“没关系的。”姜眉还是要得寸进尺，但在他试图解开衬衫的扣子的时候，被商序温柔而坚定地推开。
男人看着他，“后面还有露上半身的戏。”
“那怎么办啊？”
“姜眉。”商序喊他的名字的时候明明是警告，但带了纵容和无奈。
姜眉凑上去吻他。
他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了，只是虔诚的亲吻，躁动的气息在缠绵之后只是缓慢地平复下来，商序全程只是任由他亲吻，不曾再强势夺过主动权。
“睡吧。”姜眉说道，抚摸了一下他眼下的一点点青黑。
“睡吧？”商序听起来似乎有一点意见，但只是把他揽在怀里，然后在耳垂上惩罚似的咬了一下。
“疼……”姜眉抱怨道，可还是贴的他很紧。
他觉得这应该怪这张床太小，只是一夜过去，他居然睡了一个不错的好觉。
商序依然醒得比他早很多，见他睁开眼，道，“在休息会儿，上午剧组的安排多，让我助理送你回去。”
“我不想走了。”姜眉翻身坐起来，在商序脸颊上亲了一下。
声音有点大。
清晨太安静，他也没有料到这个偷吻居然这么响，脸颊有些泛红，一瞬间缩了回去。
商序顺势揉揉他的脑袋，“不然留下来给我做助理？”
“可以吗？……反正我还有盛世的协议……”姜眉只是畅想了一下，“但是我的猫……”
商序道，“行了，我可舍不得。”
但他还是要忙，姜眉也没想着继续打扰他工作，送商序出门之后留下来等他的助理。
民宿里几乎都是剧组的人，姜眉在大厅坐着，看见一个人影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商序的助理过来的时候姜眉问他，“剧组别的演员也住在这附近？”
商序助理道，“嗯，还有几个新来的配角。”
“哦。”
姜眉也没有多问。
路上才发现商序的助理在欲言又止。
在姜眉心里这位助理一直属于靠谱且话少，存在感几乎为负的，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表现。
他很迷茫，“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姜老师，”商序的助理磕磕绊绊道，“我跟了商序哥也有四五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剧组跟任何人有特别亲密的接触……呃，除了你以外，不骗你，真的。”
让他说这种话好像有点太为难人了，况且还在开车。
姜眉又是茫然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商序拜托助理说的？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只是愣住了。
商序的助理继续道，“商序哥喊我澄清一下，其实了解他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你是唯一的例外。我真的没骗你，你问问剧组别的人也是一样的……”
“我知道。”姜眉打断了他的话，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他知道商序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商序不会编撰谎言，知道他坦荡从容万事由心……但不知道商序也会担心他忧虑所以拜托助理来解释，不知道商序是否也有一些不舍……
他想着自己刚刚见过的阮明笙的样子，又觉得其实不重要了，从一开始也不重要。
姜眉到家的时候刚刚中午，张维令玩游戏玩得昏天黑地，只想起来告诉他猫喂过了，一直在睡。
姜眉一点也不意外，问他什么时候去睡？
张维令眯着眼道，“你睡得不错？”
“嗯哼？”
“我就说你该去找商序。”
“……”姜眉问他，“你是不是喝酒了？别告诉我从昨晚开始你就没有睡……好了我知道了，给我去睡觉。”
他几乎是不容拒绝地把张维令拎起来找到床，张维令果然不太清醒，但身体并没有拒绝他，一头栽下去才呓语道，“眉眉，你要比我开心。”
姜眉去拧了一条毛巾，不怎么温柔地给他擦了擦脸，再把窗帘拉上，“睡觉。”
张维令应声倒下，不再多话。
姜眉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嗅到了一点烟味，只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现，把被子给张维令盖好。
这时候才来得及看见商序的消息。
【：到家了？】
【：嗯，很顺利，昨天忘了说，谢谢礼物，我很开心】
姜眉补了一个极其灿烂的表情包过去。
商序没回复，把手机收了起来，无言地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女人。
“我记得你声称过绝对不会来给我探班。”
“是的，宝……”白茉理智地收回了自己的称呼，掩唇道，“马上就走，在这里多留一个小时我都感觉我在被蚊子吃掉。但是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没有告诉你的妈妈，妈妈很难过。”
“哦。”商序不为所动，“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看来和我上次的猜测也没有什么差别，果然你对你自己总是有一些误解。”
“如果你是为了说这些话来的你可以走了。”
“真是无情啊，阿序。”白茉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留心看见了商序不时看着手机的样子，“你现在这个不回消息的毛病治好了吗？”
商序没有回答。
白茉笑了一下，“看来是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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