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52、第 52 章

　　张维令躲在阳台上接了盛隽的电话。

　　“你最好没有什么要紧事，我家老爷子需要我回家展示兄友弟恭，走都走不开。”

　　“你回家住了？”

　　“待几天，他就不想看见我了。”张维令道。

　　盛隽把烟点上，停顿了一下，才问他，“你朋友和商序在一起了？”

　　“是啊。”张维令道，“如果你是来问我八卦的，现在可以自觉挂掉电话了。”

　　盛隽轻哼一声，不自觉咬住了烟嘴，莫名有点烦躁。

　　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才他就想这么问，然而几次话到了嘴边，都没开口，总觉得这样问了，像是落了下乘一样。

　　“你上次问我商序上一次谈恋爱的事情。”

　　“你上次又不肯说……”张维令抱怨了一声，“现在肯说了？”

　　“我不说，你什么时候被卷进去了都不知道。”盛隽烦躁地表示，“麻烦。”

　　张维令也不在乎他语气是不是不好了，“你快说。”

　　盛隽听他迫不及待的语气，心道自己还真是上赶着，他咬着烟在僻静处，眉心浅浅拧起来，有一道纹路。

　　“商序家上一辈的事情，你知道吧。”

　　“啊？”

　　“他父母。”

　　张维令一头雾水，“谁啊？”

　　“……”

　　电话那边的沉默太久，张维令以为他在卖关子，放在平时他早就不听了，可关系到商序，他还是很在意，“你快说啊，哥。”

　　盛隽凝滞一瞬，面无表情把烟掐了。
　　“商家的财产地位你也知道不用我多说，他家是那种老派豪门，规矩多到数不清，对子女教育也格外严苛。”

　　张维令道：“我知道，我家老爷子最想学的就是这种家族，学来学去的，整的四不像。”

　　“你心里有数就好，”盛隽道，“商家这种豪门，子女婚姻大多都是门当户对的联姻，但这一代掌权人很叛逆，娶了一个女明星，商序的妈妈白茉。”

　　“嗯……白茉？”张维令是有点惊讶了。

　　“对，她嫁人之后就息影了再也没复出过，商家内部，是有一点微词的，只不过商序的父亲足够强势，压下来了这些风波。商序是他唯一的儿子。”

　　张维令注意到了盛隽强调的东西，“唯一？”

　　“是，能确认，以商家主那种地位，就是有私生子也不没必要藏着掖着。”

　　张维令语调有一点讽刺，“是。”

　　“所以商序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商家唯一的继承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在我最开始认识商序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没有什么人味，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没有什么人味？”张维令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微妙。

　　“表面上很完美，事实上傲慢又淡漠，什么心思都不在外面流露，所以，他会去演戏我很惊讶……不过也比不上当初他出柜的时候。那年他带了个男同学去商家的家宴，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根本瞒不住。”

　　张维令嘶了一声，“他那个前任……”

　　“分了。”盛隽道，“商家施压的时候商序愣是抗住了，商家态度已经服软差不多快要默认之后分的，出柜的时候轰轰烈烈，分手的时候毫不留情，然后他出国，又回来做演员，他前任现在还在国外。我不是说他有什么余情未了，商序不是会藕断丝连的人，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盛隽回想起商序说着“那又怎样”时候的眼睛。

　　“他不在意的时候，就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不在意。我不觉得他会玩弄感情，可这种事情早晚要伤筋动骨，到时候伤心的不会是商序。”

　　张维令久久没有说话。
　　他自己也打听过，只是没有盛隽这么细致，只知道事情闹得大，别的无关紧要的八卦倒是听得多，商序出国后商序父亲身边至今还养着几个侄子，但也没人能动摇商序的地位。

　　盛隽的判断他不怀疑，但想到姜眉也说过他还要出国且不告诉商序，张维令有点心情复杂，很难评价这两个人……

　　盛隽等了等，问他，“你听明白了没？”

　　“什么？”

　　“如果牵扯到商家，你不要参与进去。这样你不好做人。”

　　“不用你担心。”

　　“行，我是多余瞎操心。”盛隽把电话挂了。

　　忙音传来的时候张维令拿着手机愣了一下，没拨回去。

　　他靠在阳台上吹了会儿冷风，娴熟地给自己点了支烟，低头给姜眉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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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眉对着手机沉默了一下。

　　【：怎么样了？你猫骂他了吗？揍他了吗？挠他了吗？】

　　连着三个问号，充分展示了张维令的期待。

　　【：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

　　商序来的时候年糕还在睡，姜眉前段时间和张维令一起搭了个阳光房，年糕很喜欢待在那里。

　　姜眉刚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他自己住着很随意，可商序要来就生怕哪里委屈了他，其实他家里装修还是不错的，姜杉的属下代办的装修，姜眉自己又慢慢添置了一些东西，除了张维令，还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张维令遗憾地得知商序并没有被年糕殴打的消息，然后迅速和他说了晚安，尽管张维令也知道现在不是姜眉的正常睡眠时间。

　　姜眉把手机放到一边，抬眼看商序。

　　“床垫我问过厂家说定制的要过一段时间，幸好床买的够大。”

　　“幸好？”

　　姜眉本来很坦然，被这么一问就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硬着头皮说，“是啊。”

　　他还是不敢去看商序的眼睛，躲闪了一下之后才被迫和商序对视，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把商序压在了墙上。

　　男人只有一瞬的惊讶，然后很顺从的接受了这个被壁咚的姿势，由着姜眉咬上来。

　　唇齿交接，年轻人似乎终于学会了怎么去主导一个吻，青涩的撬开对方的嘴唇，因为过于用力事实上有一点痛楚的感觉，一直到被人扣住后颈，翻转主权。

　　混乱的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商序贴在他耳边低低道：“有进步。”

　　“只是进步？”

　　商序轻笑了一声，姜眉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颤动。

　　他抬眼去看商序，商序手指拭过他的眼尾，然后滑落，“这么想我？”

　　“想啊。”

　　姜眉几乎是缠着他，因为贴的太近，每一分每一寸的温度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他胆子小的时候只敢揪着衣角连手腕都不敢碰，可坦诚的时候也坦荡的要命过分诚实。

　　商序无法再克制。

　　这一夜没有酒精，一切都是清醒的，清醒如沉醉。

　　姜眉意识游离的时候想起来自己说过“下次注意”，指尖想缩回去，可是又心有不甘一样，在商序肩膀上重重咬下去，想尝到血味，但最终也没有舍得。

　　商序的手按在他颈后，轻柔地抚摸了一下。

　　姜眉闭上眼，埋在他肩上。

　　然而商序强行让他转过来，指腹擦过他的眼角，“哭什么？想咬就咬……不是说让你咬自己。”

　　姜眉没有意识到自己紧咬着下唇，直到商序低头吻下来。

　　最后他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时候终于想起来辩解，“没哭。”

　　“嗯，”商序吻在他的颈后，“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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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序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注视着。

　　他的直觉从幼时开始就极其敏锐，其中有一部分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他睁眼望过去，微怔。

　　是只白猫。

　　猫咪端坐在柜子上，隔着大半张床和商序对视。

　　商序低头看了一眼姜眉还在睡，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

　　他小心地起身，此时猫咪也站起来，动静都很浅，商序对着猫，食指在嘴唇上点了点，也不管猫能不能看懂。

　　卧室的门果然没有关好，他走出去的时候猫居然也跟上了，商序并不觉得自己有特殊的动物缘，离房间有一段距离之后才弯下腰问年糕，“饿了？”

　　年糕跳到凳子上，商序看见另一边桌上的猫罐头，想起昨天姜眉刚刚打开了一个同款的，于是他顺手开了一个，倒进碗里才放进猫面前。
　　白猫嗅了嗅，一口也没吃，然后一脸高冷跳到了桌上。

　　“……”

　　商序把罐头放桌子上，认认真真和年糕对视，然后伸出手。

　　“握个手？”

　　“………………”

　　姜眉揉了揉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眼前的画面。
　　“不要离年糕那么近，它不但不会握手，还会打人……”

　　这是张维令试验过很多次的，不过年糕最近脾气好，很久没有揍过人了。

　　“吵到你了？”商序很自然地收回手问他。

　　“没有，我本来就要醒的。”姜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有点后知后觉的脸红。

　　他看见商序刚刚打开的罐头，解释道，“连着两天开同一种罐头它不会吃的。”

　　商序道：“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眉清醒了一点，连忙解释。

　　“我得赔这祖宗一箱罐头，”商序道，把他拉过来，“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姜眉立刻道，想躲一下又没能挣脱。

　　商序还是按着他试探了一下额温，“害羞什么？”

　　“……我去喂猫。”

　　姜眉再挣开的时候商序就只是在一边看着，见他开了另一个味道的，猫嗅了嗅，跑了。

　　“……”姜眉对着商序充满怀疑的眼神，“不同口味的它也不一定会吃……先放着，它想吃的时候会舔一点。”

　　但也并不多，而且罐头最多也只能放半天，所以他每天必须要换几次新鲜的。

　　他又打了个哈欠，靠在商序肩上。

　　“困了就回去睡，我在呢。”商序道。

　　“嗯，”姜眉道，“我下午约好了要带年糕去医院。”

　　“我陪你。”

　　“不用了，太麻烦您。”姜眉习惯性拒绝，才意识到商序不是询问的语气。

　　商序瞥了他一眼。

　　姜眉讷讷道：“万一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就说，”商序停顿了一下，语调还是柔和的，“我也要陪我家的小动物去看医生。”

　　这里的小动物似乎不是把年糕划为他们共有财产的意思。

　　姜眉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没睡醒。

　　商序问他：“好不好？”

　　姜眉根本没有拒绝他的能力，低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