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39、第 39 章

　　姜眉花了几天的时间陪年糕，一直到猫感觉到他烦。

　　第一次被年糕一爪子推出去的时候他还有一点迷茫。
　　张维令幸灾乐祸了许久，然后跟他说了自己的理解：“也许它只是觉得你应该出去捕猎了，不要老是在窝里。”

　　姜眉：“……”
　　居然很有道理。

　　这只猫就没有过很粘人的时候，多年以来的相互陪伴也并不总是那种特别温馨的场面。他叹口气把门关上。

　　张维令抱臂靠在走廊的墙上，“你陪它还不如陪我。”

　　姜眉问他：“去哪儿？”

　　“同学聚会。”张维令道。

　　姜眉有点纳闷：“最近的同学聚会是不是多了点？”

　　“那是因为我们真的有很多同学。”张维令肃然强调，“你几天没出过门了？以前你还会跟我去……呃，看电影。”
　　还会陪着他去追星，但说到这个就会提到某个大明星的名字，张维令不想提起来。

　　姜眉比他自然地多，“商序有新电影吗？”

　　“这我怎么知道……”张维令下意识道，“你没关注吗？”

　　姜眉说：“忘了。”

　　张维令：“哦。”
　　他有点拿不准姜眉的想法，要说不在乎商序当然不是，很在乎也并没有，好像真的可以退到《天鹅岛》之前，从容地接受这段关系里所有进度都清零这件事情。

　　他在姜眉身上感觉到的是平静，可这种平静太像他们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了，那个时候……张维令感觉不太好。

　　“你去不去？”张维令把话题岔开，“桑明子应该也会去。”

　　姜眉道：“他在不在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你也认识的人。”张维令心道好险，差点忘记了姜眉到现在还固执地不认为桑明子还喜欢他这件事。

　　“走吧。”

　　姜眉也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宅下去了。

　　这次局不是张维令组的，而是他们某一位学长，说是同学聚会，不过是年轻人交流感情的借口，姜眉刚在海边找了个地方吹风，就有人来找他。

　　是桑明子。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的眼睛里有很明显的惊喜，“你心情不好吗？”

　　姜眉瞥了他一眼，“难道你在国外主修的是心理学？”

　　桑明子笑着否认，“不，那是我哥哥的专业。”
　　姜眉顿了顿，“原来是这样啊。”

　　他并不知道桑明子正在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青年学着他的姿势靠在栏杆上，问道：“你认识我哥哥吗？”

　　姜眉没有撒谎，“听说过，一面之缘。”

　　桑明子试探性道：“他下个月的飞机回来，如果有机会，我给你引荐他？”

　　姜眉摇头，“那就不用了。”

　　桑明子还在借着余光小心打量姜眉，确信姜眉的心情并没有任何的好转，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但并不像是在和任何人发消息的样子。

　　这在社交场合里并不怎么礼貌，但根据桑明子对姜眉的了解，姜眉可能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很礼貌或者很体面。
　　他身上格格不入的矛盾气质令人沉醉，然而似乎不论怎么样，都无法得到他更多的目光。

　　桑明子心里苦笑，还在努力地找话题。
　　但姜眉这个时候抬眼，微微皱眉，“抱歉，看到了认识的人。”

　　他走到张维令那边，张维令看起来和对面几个人有些不太愉快，而根本原因，应该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

　　程之还真的不是故意要出现在这的。
　　他朋友众多，跟着哪个来都不奇怪，能和他玩到一起的当然和张维令不对付，都年轻气盛当然会有一些摩擦。

　　打起来之前姜眉走到张维令身边，程之看见他，神情里面才出现了一点很难辨认的畏缩。

　　“算了吧，”程之劝自己身边的人，“我哥哥在这里。”

　　知道他们兄弟关系的人不多，闻言都很惊讶，可这种家务事，又牵扯到程如锦，不参与才是最好的。

　　包场的主人也过来了，打了个圆场，冲突到底没有再激化。

　　张维令也没有玩下去的心情，问姜眉要不要走，程之却凑过来找姜眉。
　　“我有事情要问你。”

　　“问啊。”张维令抱臂道，“有什么事见不得人的？”

　　程之靠近姜眉低声问道，“《八荒2》的角色，是不是你在搞鬼？”

　　姜眉皱眉，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东西？”

　　“有人告诉我是商序划掉了我的名字，”程之面上流露出一点不甘的神情，“是不是因为你？”

　　姜眉脸色渐渐沉下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要整你，需要这么复杂？”

　　程之神色微凝，还有些怀疑，“不是你？那你靠近商序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也和你没关系。”姜眉再次看了一眼程之，“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不要踩到我的底线。”

　　他的警告声音很低，但就是这样也让程之吓得想倒退一步，程之激灵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东西。

　　姜眉和张维令已经走了。

　　张维令深深觉得自己今天邀请姜眉出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当然姜眉不可能迁怒他，自己和程之的私人恩怨就是怨到姜女士头上都和张维令没有关系。

　　张维令愤愤道：“《八荒2》看不到程之才是好事，看见他我的心情都要不好。不过，他说是商序把他划掉的……”

　　姜眉问他：“难道商序是因为我？”

　　张维令心想程之就是这么怀疑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看姜眉的语气，就知道姜眉完全不信。他问道，“不然你去问问商序？”

　　姜眉沉默了一瞬，“不用问了。”
　　他不这么觉得，也不想找商序，总是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卑劣。

　　离开剧组之后他没有再给商序发过消息，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关注商序的活动。姜眉觉得这可能像是一种戒断反应，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商序。

　　很奇怪的是这几天他总是回想起来自己和程颂年分别的时候，像一场遥远的噩梦。原来不是所有告别都撕心裂肺，只要好好说了再见就可以很平静。

　　但必须承认桑明子提起桑于扬的时候姜眉一个字也不想继续听下去，本能逃避着桑于扬，以及与他有关的回忆，和与他有关的未来。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和商序的对话框还在置顶，但不会有人继续发些什么东西。

　　此时铃声响起来，却是张维令那边的。张维令接了，惊讶的啊了一声，看姜眉。

　　“我问问他，再给你答复。”张维令把电话挂了，脸上还是震惊，“程之好像没找错人。”

　　“……什么意思？”

　　“盛世那边拜托我问一下你要不要去《八荒2》，还跟我透露了一下，待遇应该挺不错的，不用在剧组待多久，地方比《天鹅岛》那个剧组还近，”张维令犹犹豫豫问他，“你想去吗？”

　　“是有人说过会向言导推荐我，”姜眉迅速冷静了下来，看了张维令一眼，“不是商序。和程之也没关系。”

　　张维令还是欲言又止：“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说好了只演一次。”姜眉轻抿了一下唇，“不去。”

　　“那我拒了。”张维令打了个OK的手势，把电话打回去。

　　他没留意到姜眉低垂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随后姜眉若无其事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他开始后悔了，但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能再靠近商序了，再沉沦下去只会更难过。

　　姜眉想，也许他最应该后悔的是接下了《天鹅岛》。
　　可他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
　　某杂志拍摄场地。

　　曹慧接了个电话，整张脸拧到一起，但没办法，还是去休息室找商序。

　　连着几天商序的工作日程都很满，睡眠不足已经令老板暴躁了，现在再知道了这个消息，曹慧觉得非常不妙。

　　“《八荒2》的角色，”她小声道，“他拒绝了。”

　　商序慢悠悠问她：“拒绝？”

　　曹慧无奈道：“是，盛世那边经纪人也很舍不得，但是……艺人本人不愿意，他们也没办法。”

　　“哦，”商序还是那个懒散的坐姿并没有动，“盛世做不了主？”

　　曹慧道：“看来是的，也可能有别的考虑吧，我又打听了一下他们已经拒绝了很多片约，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是单单《八荒2》。盛世那边说，他可能不想继续演戏。”

　　商序凝眉，沉默了一下说道：“他说他喜欢演戏。”
　　不然，也不会来演《天鹅岛》。商序并不觉得姜眉对他完全坦诚，但那一天，姜眉应该没有骗他。

　　曹慧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分析道：“盛世那边是这么说的，条件也说得很明白了，场地就在城区边缘，上下班时间自由，角色绝对高光。说实话这种待遇换成他们旗下别的小明星就算是把前面的协议撕掉也会来参演《八荒2》的，所以说，盛世应该没有说假话，他们没必要跟艺人过不去。不然……难道是因为他要彻底和你划清界限？”

　　清晰看见商序眼底冰凉的笑意之后，曹慧立马说道，“那边也不知道是你给牵线，可能还有别的安排，要不咱们也算了吧……《八荒2》是个好机会，你愿意给他是你心好，但你也犯不着非要把人往你眼前按着……”

　　商序的沉默有点长，脸上虽然还是笑，但看得曹慧毛骨悚然的。

　　然后商序很平静问她：“你说我为什么都合作了一次了，还非要把人往我眼前放呢？”

　　曹慧心道这我怎么知道，但她花了三秒的时间反应过来，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压抑自己的尖叫，“你要说什么？”

　　商序还是淡淡，“你已经猜到了。”

　　“……我还真信了你是宠粉呢！”曹慧顾不得什么继续问他，“姜眉是怎么想的……呃他刚拒绝了你的角色……”
　　她猛然闭上嘴，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