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38、第 38 章

　　商序的语调仿佛和以往的散漫没有区别。

　　“你就想听这个？”

　　姜眉低头不敢看他的脸色，“那天在酒店……我可能不太清醒，也不够理智，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确实戏里的一些情绪有在影响我，没办法及时抽离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希望您不要误会，我不希望……给您造成困扰。”

　　这番话姜眉想了很久，送礼物那天就想说，但没舍得。可今天是在剧组的最后一天了，他希望自己可以体面一点。

　　空气中的气氛有一点令人窒息，商序似笑非笑问他，“入戏太深？”

　　姜眉紧紧盯着地面，“我想是的。”

　　他没能逃避到底，商序一只手指挑起了姜眉的下巴，他并没有用力，这个动作只是在强迫姜眉和他对视。

　　“想出戏吗？”商序很平静地问他。

　　距离太近了，姜眉能从商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明晃晃的倒影，他想商序确实是生气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

　　一直到商序松开手，姜眉还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举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你说得对。”商序淡淡道，“是该出戏了。”

　　姜眉嗯了一声，低垂的手不自觉攒在一起，明明把之前的事情说开了心里可以轻松一点，但他发现自己一点也没觉得释然。
　　还是贪心了。越靠近商序就越有渴求，越渴求就越不知足，尝过甜味还想要更多的糖果。

　　可糖果盒又不是你的。

　　商序没走，也没说话，在姜眉下一次开口道歉之前终于沉默终于被人打断——虽然从那个人的表情来看他有点后悔。

　　安不苦在心里痛骂把他打发出来找人的副导演：“庆功宴，你们去吗？”

　　姜眉停顿了一下没回答。

　　“最后一顿了，去，”商序若无其事问道，“小姜老师呢？”

　　姜眉冷不丁被他点到名，卡了一下，“我……也去。”

　　安不苦：“那……走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结巴了。

　　庆功宴在剧组定好的酒楼。

　　主桌没有事先排位次，姜眉被安不苦硬生生按在了商序旁边，安不苦在姜眉另一边落座，非常没有同事情谊地暗示副导演去补上商序另一边的空位。

　　作为导演，他有好好吃一顿饭的权力。

　　不过在酒桌上，又是庆功宴，安不苦担心的所有问题都没有出现，主演们没有当场出柜也没有当场撕逼，连阴阳怪气都没有，只是话不多。

　　安不苦放下心来，就喝大了。

　　这一桌都是年轻演员年轻导演，没什么劝酒的恶习，安不苦也就自己破例多喝一点，然后找姜眉碰杯。

　　“必须说——”安不苦大力揽住姜眉的肩膀，“如果没有小姜老师答应我，《天鹅岛》就不可能开拍！想当初我求了小姜老师半个月，要不是……”

　　姜眉一个激灵，低声对安不苦强调了一下，“保密协议，安导。”

　　仅存的法律意识让安不苦悬崖勒马，然后道，“话不多说了，我俩干一杯。”

　　姜眉要去拿酒杯，忽然感觉被商序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心虚，说道，“我以茶代酒吧。”

　　还是和安不苦碰了杯。

　　安不苦自己满饮，然后心满意足放开了姜眉，找总编剧去了。

　　姜眉这才感觉商序收回了视线。

　　商序自己也没碰酒，但也没吃什么东西，一身让人没法接近的疏离冷淡的气息。安不苦也不来找他碰杯。

　　姜眉坐下来，商序问他，“怎么不喝酒？”

　　“我觉得……还是少在外面喝酒。”姜眉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自己脑子里面闪过的是商序对他少喝酒的告诫，但又觉得可能有一点自作多情。

　　商序一直绷着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语调淡淡道：“怕什么，我在这。”

　　姜眉拿不准他的意思，想着商序应该不生气了吧，可看样子心情好像也不好，于是也不敢说话，默默低头和盘子里的鱼片较劲。

　　吃到最后他也没沾一点酒，安不苦喝大了被剧组工作人员架着，姜眉看了商序几眼，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把商序惹生气了，道谢好像也不太行。

　　白天抱过一次了，可是都要分别了再抱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但现在好像又没有这样的氛围，再去抱商序，会不会显得有一点居心不良？

　　他最后的勇气在离开酒楼看见商序的经纪人曹慧的时候完全消失掉，姜眉的司机也在等着。

　　商序走在姜眉前面，风衣下摆像是一道捉不住的弧度。

　　车门拉开，商序终于回头对姜眉说道：“晚安，小姜老师。”

　　姜眉一瞬的凝涩，笑道，“晚安。”

　　愿你从今往后每一夜好梦。

　　就这样吧。
　　他在心里对商序说，再见。

　　……
　　曹慧上了车就感觉商序心情不妙。

　　按理来说这不应当。哪怕是她的间歇性工作狂老板，在结束工作的时间里面还是会保持一段时间的美妙心情，一般这个时候商序会人间失踪然后出现在地图上都可能没有标注的地方，再闪现回来。

　　而曹慧则要处理剧组的遗留问题，但《天鹅岛》这个剧组……
　　她深吸一口气，尽职尽责问商序，“《天鹅岛》的宣发有什么问题吗？”

　　商序道：“宣发的事情找安不苦。”

　　那就是没有问题。
　　曹慧顶着压力继续问，“那演员呢？”

　　“什么演员？”商序抬眼看了一下曹慧。

　　曹慧勇敢地问他：“演员里面有没有……入戏太深的？或者想捆绑炒作的？我们这边得做一下准备。”

　　“《天鹅岛》一共两条感情线，一条和盛隽，”商序皮笑肉不笑一样，“盛隽还没疯。另一条……”

　　商序把手里的游戏退出，手机扔到一边，语气很平静，“人家今天来找我道歉入戏太深，要和我划清界限。”

　　“这……”曹慧哑了哑，“挺有分寸的啊，还是说……呃，在欲拒还迎？”

　　商序想起来了什么，冷笑，“他倒还真迎过。”

　　曹慧没听懂，也知道商序不可能跟她解释，只是套了以往的经验说道，“毕竟是同性题材，出了剧组界限分明一点对你们都是好事，也不怕被人缠上来。而且入戏太深，要是又像林玉那样缠着你你躲都来不及……”

　　商序道：“姜眉没那个胆子。”

　　曹慧哑了哑，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商序总不可能期待有人缠着他吧……

　　她摇摇头，忽然想起来，“《八荒2》的角色的事情，你跟姜眉说了吗？言导那边还问我。”

　　商序头也不抬：“忘了。”

　　“……”曹慧道，“我找盛世那边再联系一下吧，还是说……就算了？”

　　“为什么算了？”商序道，“我是很小气的人吗？”

　　以前不是，现在不知道。
　　曹慧看着就差把记仇几个字写在脸上的老板，想不明白姜眉是怎么他了，但是顺着商序的话说道，“不是。”

　　“那我再问问盛世那边，其实不二搭也好，《天鹅岛》是这个题材，又紧接着《八荒2》，言导不知道有什么考量。”
　　言羽生水准不差，但是这几年有点过分追求流量，宣发上面和商序这边有一些摩擦。

　　“不用顾忌什么，”商序道，“再者说，他是我粉丝，写过《江鬼》影评的老粉。”

　　曹慧提醒他：“上次程之工作室特地来跟我们解释程之真的是你的粉丝，从几年前开始就看你的电影还线下去过你的路演，影评写了好几万。”

　　商序面不改色问她：“然后呢？”

　　曹慧心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根本不是因为宠粉，你就是在双标！
　　但双标的是老板，所以她默默闭嘴。